第1676章 多謝相告
聞言,師姐一陣頭疼,摸了摸女童的小腦袋,不滿道:「南蓉!我說過多少遍了,不要被這些小恩小惠收買,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沒錯,女童名為南蓉,此刻她嘴裡正含著甜絲絲的糖果,笑眯眯撒嬌,沒有半點成年人的煩惱。
南蓉可不管那麼多,瞧見又要挨訓,一把將信件塞入師姐懷中,立馬撒丫子就跑,同時還不忘記頂嘴道:「黃詩玉又發火咯,母老虎要咬人啦,大家快逃呀!」
黃詩玉暗暗咬牙,但是卻沒有追出來,最終眼睜睜看著南蓉跑遠,逐漸沒了身影。
「頑劣,回頭得讓師父給她多布置些功課,不然整天閒地沒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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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南蓉走後,黃詩玉這才拿起信件,閱讀起來。
雖然是隔著紗簾,但是卻依舊能看清楚黃詩玉的身影。
不得不說,身形曼妙一詞便是形容此女,該瘦的地方瘦,該胖的地方胖,很是誘人。
「又推薦人來測驗,這個臭小子簡直沒完沒了,就不能消停一會嗎?」
看完信件,黃詩玉不滿地埋怨起來。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收到弟弟·黃世仁的信件了,單從南蓉嘴裡就能聽出味來,平日裡就沒少折騰。
有些時候是要丹藥,有些時候是要法器,有些時候便是舉薦人選,索要推薦信。
時間一長,事情一多,黃詩玉再怎麼有耐心,也都被消磨光了,難免心生不滿。
只不過她又不得不答應弟弟的請求,不得不滿足對方。
原因無他。
僅僅是因為姐弟倆在落魄的時候,在黃詩玉還沒有修仙之前的那段歲月里,弟弟·黃世仁願意將自己的口糧省下來給她。
不然她早就餓死街頭,哪還有今天的成就可言。
因此,無論自家弟弟有多麼不爭氣,每一次黃詩玉都會認命,即便心裡甚為不喜。
「進來,我有事交代。」
輕聲呼喚一聲,既沒有點名也沒有道姓,殿外便出現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恭敬地走了進來,行禮跪拜。
「奴僕黃漢陽拜見主人,若有差事,任憑吩咐。」
黃漢陽,三十六歲,結晶期修為。
當年黃詩玉入選宗門時,他便是隨行人員之一。
而後因為各種機緣巧合,方才有了今日的成就,成為結晶期修士,比起段銘都要高出一個境界。
然而即便他已經入仙,但是卻始終沒有得到「玄丹宗」承認,連外門弟子都不算。
並且他本人似乎也很滿意現在的生活,既沒有想著離開此地,投奔其他門派,也沒有削尖腦袋想辦法得到「玄丹宗」的認同。
「說過多少遍了,你已經是修行中人,即便仍舊願意服侍我,那也不用以奴僕的身份相稱。」
對於黃漢陽的恭敬,黃詩玉並不買帳,相反還有一點怒其不爭的意味。
尤其是當她想到自家那個沒有天賦的弟弟,再看到明明有天賦的黃漢陽,心裡便更是不爽。
總覺得這兩人堪稱活寶,一個懶惰頑劣,一個死腦筋不開竅。
只不過為了此事,她已經訓斥過二人多次,可惜仍舊沒有改變現實半分,最終也只能聽之任之。
「算了,今天沒心情和你囉嗦,我弟弟又推薦人來測試了,你應該知道怎麼做,對吧?」
黃詩玉一邊說,一邊緩步走出紗簾,將信件丟到黃漢陽身邊。
與此同時,也不知道為何,伏跪在地的黃漢陽卻突然將頭低了下去,目光死死地盯著地面,不敢挪開半分。
等到黃詩玉徹底走出來時,謎底方才揭曉。
疤痕,滿臉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脖頸處,極為醜陋。
這便是黃詩玉的真容,一位滿臉都是傷疤的女子。
「愣著幹什麼,把信拿走,然後隨便找個理由將推進過來的打發即可,好歹也算有交代。」
黃詩玉走到茶桌邊,拿起一張純白色的面具戴上,而後繼續說道:「另外再回家一趟,告訴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三年內不達到築基的話,以後一切供給都要斷。」
戴上面具之後,黃詩玉的語氣聽不出喜怒,但是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氣息就足夠威嚴,儼然一副金丹強者的姿態,不容置疑。
對於此,黃漢陽也很聽話,撿起信件後,便恭敬退出大殿,朝著山門外走去。
很顯然,段銘的如意算盤沒打響。
他算準了能從黃世仁手中拿到推薦信,但是卻沒有料到對方頑劣的秉性,早已經將親姐折磨得夠夠的。
這一次說是答應讓他內推,進行測驗,但是實際上卻只是隨便敷衍糊弄,並沒有真心開後門。
總之,就在第二日,段銘正在黃府享受人生之際,黃世仁便揣著一封推薦信,急匆匆跑來。
「恩公,推薦信到手了,還是我姐姐親筆寫的,保證沒問題。」
黃世仁一邊邀功,一邊將推薦信遞了過去,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掩飾不住。而段銘則是接過推薦信後,快速掃視了幾遍,方才放下心來,總算是沒有白忙活。
只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在看完信件後不久,眼皮子就開始不停亂跳,仿佛是在預示著什麼。玄丹宗,天寧州十二大派之一。
坐落於人口約六百萬的靈邈城內,更是掌控著周邊大小城鎮十餘座。
此宗門,不僅不避世俗,相反還與凡人常有交流往來。
其門下弟子很少惹是生非,幾乎沒有聽到過任何負面消息。
甚至偶然還能聽到,宗門弟子醫救普通凡人的故事傳播。
也正因如此,在所有修仙門派當中,玄丹宗的名聲在凡間乃是最好的,沒有之一。
當然,這一切的原因,歸根結底都是因為其教派的教義。
——煉百丹,治千病,不如救人心。
簡單一句話,便足以概括玄丹宗的處世之道,絕對屬於大善大德之輩。
這樣的宗門,這樣的理念,實在讓人很難相信,竟然是某位至尊的牧羊犬。
此刻,段銘正站在玄丹宗的山腳下,看著刻有教義的石碑怔怔出神,思緒萬千。
他的身旁並非空無一人,相反,還有數十位少年,三兩成群地站在一起。
這幫人都是近期內推過來的,統一在今日進行測驗,凡是合格者便能就此拜入宗門進行修仙。
這群人全都是練氣期,境界最高也不過練氣五段而已,因此身為築基修士的段銘,異常扎眼。
「這位道友是第一次來玄丹宗?」就在段銘看向石碑時,一名長相清秀的少年走了過來,搭訕道:
「此乃玄丹宗教義,門內弟子皆以此為目標,奮發圖強,一日都不敢懈怠,你我今日若是有幸入門,往後也需銘記於心才是。」
少年的年紀不大,但是說話卻很老成,言語之中隱隱透露著雄心壯志,似乎對此次測驗,擁有勢在必得之心。
只不過段銘卻對他的話並無任何感觸,甚至也不知道為何,竟然生出一絲反感。
這就很奇怪了,面對一個有禮貌的陌生人,就算沒有好感,那也不至於討厭才是。
思來想去,再加上又打量一番少年後,段銘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兩個字——偽善。
從少年的微表情,以及不太嫻熟的搭訕行為,不難看出其有刻意交好之心。
但這一切都是裝出來的,僅僅是因為段銘擁有築基修為,值得結交罷了,並非出於真誠交友。
「多謝相告。」
言語上,段銘沒有打算和對方糾纏,準備隨便應付兩句將其打發。
可惜,少年並不識趣,或者說他還沒有學會如何察言觀色,當見到段銘有反應後,反而一發不可收拾,以為有了結交的機會。
「在下錢萬通,乃是萬通錢莊舉薦過來的,敢問道友該如何稱呼?又是何人引薦至此?」
這話問得就很直白了,擺明就是在探聽段銘的底細。
並且當說到萬通錢莊四個字的時候,還刻意加重音量,似乎是在刻意強調自己的背景,以此彰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