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心裡沒底
當下的情況很明顯。
梅林就是被打壓被壓榨的階級，並且毫無反抗之力。
她雖然心有不甘，但是卻認同玄丹宗的做法。
至少在她看來，如果換作是自己，同樣也會採取類似的手段，一點情面都不會留。
至此，梅林的考核算是到此結束，不再有更進一步的可能性。
畢竟她絕不會泄露藥劑配方，那樣一來就和叛徒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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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是價值被壓榨乾淨的叛徒，其結果必然不會有好下場。
「下一位，秦川。」
稍微觀察了一下梅林的表情，發現對方並沒有打算泄密的意向。
見此狀況，胡漢三略微遺憾地嘆了口氣後，便繼續推進流程。
秦川上去，哆哆嗦嗦，緊張萬分地選定了一份信件後，方才鼓足勇氣打開查看。
「五色雷鳴丹？！」
瞧見丹方上，清清楚楚地寫的五個大字，秦川的大腦一陣眩暈。
他懵了，他呆了，整個人都麻了。
這絕不是他能煉製出來的丹藥，絕不可能。
毫不誇張地說，哪怕是胡漢三或者黃詩玉都煉製不出來。
原因無他。
煉製難度暫時不提，但是材料就不可能湊齊。
尤其是材料「五色雷」，乃是天劫！
基本上就是可遇不可求，而且還需要有足夠的實力將其捕捉才行。就秦川這種小渣渣，怎麼可能操控這等材料，簡直痴人說夢。
所以……和錢萬通、梅林一樣，比試還沒有正式開始，他就已經輸了。
另一邊，眾人也是面面相覷。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自己的補考費絕對是打了水漂。
說是給機會補考，其實壓根就沒有任何機會可言。
一會是「血煞五行丹」，一會又是「五色雷鳴丹」，每一種丹藥都極難煉製，離譜到過分。顯然，眾人被坑了，無一倖免。
不管已經懵逼的秦川，胡漢三便再次呼喊起來，「下一位，李玉。」
流程一樣，沒什麼可介紹的。
無非就是走向前，隨便選一封信件即可。
當李玉打開信件後，突然輕笑一聲，而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見狀，眾人都以為李玉抽到了好簽，紛紛露出好奇的眼神。
然而李玉卻只是聳了聳肩膀，晃了晃手中的信件，無奈地說道：
「我認命了，這丹藥沒法煉，呵呵……萬魂噬骨丹！」
話音一落，眾人大驚，冷汗直冒。
光是聽到此丹藥的名稱，就有人被嚇到忍不住後退。
此丹藥，煉製難度同樣不低，也沒有可能完成。
並且這枚丹藥還是真真正正的邪魔之道。
萬魂二字就已經將材料解釋明白。
簡單來說，需要一萬名修士的靈魂為材料，然後再用他們的屍骨，進行煉丹。
這等逆天，有違人倫道德的丹藥，李玉絕不敢碰。
或者說，即便他有心思，那也沒這個本事。
而且，發明此丹藥之人，最後的下場……光是讓人想想，都不會有人敢去嘗試。
正因如此，在打擊之下，李玉反倒是看開了，認命了，一副愛咋咋滴的模樣，悄然退卻。
緊接著，其他考生也依次上前抽取丹方。和設想的一樣，幾乎人人倒霉，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完成考題。
「三龍五鳳丹……這是要我去屠龍斬鳳？不！是要我去送死，當點心。」
「古妖百魔丹……妖獸、獄魔，我也要去點心咯！」
「絕命丹……這可是以命煉製的丹藥啊，我還沒活夠啊！」
「駐顏丹……我要是能煉製出此丹藥，女修士還不得把我當寶貝寵！」
「六味地黃丸……這是啥？怎麼都沒有聽過，哪裡找出來的奇怪丹方，誒！臥槽，輪迴大帝留下來的丹方，讓我來煉製？！」
「五子衍宗丸……這也是輪迴大帝留下來的丹方？我哪可能有這等本事！」
眾人抱怨不停，段銘則是站在一旁默默傾聽。
他算是搞明白了，敢情段復陽那個傢伙，腎虛！
之前聽到的兩份丹方，他也吃過，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此處再次聽見熟悉的名字，實在是……離譜。
很快，輪到段銘抽取丹方。
沒什麼可猶豫的，他甚至都知道自己會抽到什麼。
隨手拿了一張，將信封打開，而後便在心中道了一聲果然。
就在此時，秦川和李玉走了過來，帶著滿臉疲憊，詢問道：
「段兄，請問你抽到了什麼丹方，是不是和我們一樣倒霉啊？」
經過之前的忽悠，秦川和李玉算是打心底里欽佩段銘，因此倒也不見外，上前打招呼。
對於此，段銘沒有用言語回答，而是將信件展開，任由二人觀看。
下一秒，兩人的神色發生輕微的變化，又一次默默嘆息起來。
「看來我們三個都是倒霉蛋，不！應該說，宗門就是在故意耍我們。」
「延壽丹，哈哈哈哈哈……宗門第二重要的丹藥，竟然讓外門弟子煉製。」
「可不是，咋不是長生丹呢，反正已經如此離譜了，再離譜一點也沒什麼。」
「段兄，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今日又一起被坑，哎！往後找機會一起交流吧。」
秦川和李玉越說越泄氣，精神狀態明顯很差。
在他們看來，無論是自己抽到的丹方，還是段銘抽到的丹方·延壽丹。
那都是不可能完成任務。
因此，他們已經放棄了，甚至生出了要不要離開玄丹宗的想法。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段銘雖然苦惱，卻並非煉製不出來。
段銘只是在想，究竟該不該在大庭廣眾之下，將延壽丹煉製出來。
如果做的話，那麼必然會出盡風頭。
這不是好事情，但同樣也有大好處。
一時之間，段銘很是猶豫，暫時拿不定主意。「計時開始！」
沒有理會眾考生的抱怨和哀嚎。
監考官無視一切，直接將沙漏倒立，宣布試煉正式開始。
看著沙漏中的流沙一點點緩慢落下，眾人卻不為所動。
在他們看來，試煉其實已然結束，早就沒了意義。
對於此，胡漢三等一眾考官也表示理解，並不出言催促。
說白了，他們其實是執行者。決策者下達何種命令，他們也只能遵守，並不能更改。
只是胡漢三卻會忍不住，時不時朝段銘瞟上幾眼。
最後一輪試煉，也就是煉丹比試，是由黃詩玉特地囑咐的。
她的目的，胡漢三並不清楚，甚至一度以為對方發神經，不正常。
但是礙於上下有別，也只能選擇遵守。
不過黃詩玉言語之間，多次提到段銘和延壽丹，這也讓胡漢三忍不住猜測一二。他知道段銘的潛力，但是卻很難相信……對方在此時已經可以煉製出延壽丹。
畢竟是宗門內第二重要的丹藥。
如果真的可以煉製成功，毫無疑問，段銘的地位將直線飛升。
正因如此，他才會時不時瞟幾眼，想要看看段銘究竟達到何種境界。
另一邊，段銘還在思考，還在權衡利弊。
看著周遭的考生，一個個愁眉苦臉，卻始終沒有行動。
一時之間，他也覺得就這樣混水摸魚，倒也不錯。
只是……
他加入玄丹宗的目的，是為了推翻此宗門。
而想要達成此等目的，就必須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才行。
別的不多說，至少要能接觸到掌門之類的高層才行。
不然他該如何將身上的煞氣傳遞給對方？
所以即便段銘心裡很不想出風頭，但是形勢比人強，他又不得不做點什麼。
最終，思索良久，段銘輕嘆一聲，「果然……想要得到就必須要有付出，不冒風險就什麼也不可能做到。」
想明白一切後，段銘不再猶豫，隨即取出飛劍，朝著藥園御劍飛行而去。
剎那間，眾人紛紛側目，並露出疑惑的神色。
「什麼意思，他這是往藥園去了？」「不會吧，應該是打道回府吧！」
「可是那個方向就是藥園呀，絕對錯不了。」
「那你的意思是……他還真打算煉丹不成？」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抽到的應該是延壽丹，這也不打算放棄？」
「玩笑開大了，別說我不信，在場有誰敢信？」
「管他呢，就算不放棄又如何，還真能煉製成功嗎？由他去吧。」
眾人議論紛紛，誰都不看好段銘，只覺得對方是在逞強罷了。
當然，他們會有此等想法也不奇怪，畢竟延壽丹實在難以煉製。
然而一眾考生雖然不看好段銘，但是胡漢三卻雙眼放光，神色中竟然還有一絲期待。
沒有猶豫，身為主考官的他，不再主持大局，直接御劍飛行追了上去。
他也想要看看，段銘究竟是不是去採摘靈藥，用於煉製延壽丹。
……
很快，段銘來到藥園。此處對於他而言，已經無比熟悉。
按照丹方上的要求，他先是走向3號藥田，鎖定藥材·太陽草。
這是煉製延壽丹的第一味藥材，其性熾烈、堅韌。
想要將其煉化為液體，非得下大功夫不可，屬於比較難搞定的藥材之一。
段銘並不急著趕時間，而是在藥園內挑挑揀揀，沒有著急採摘。
這一幕正巧被趕來的胡漢三瞧了個真切，頻頻點頭。煉製丹藥的第一步，就是採摘藥材，其中講究極多，不可大意。
說白了，好的藥材，肯定能讓煉丹過程更加順暢。
反之，如果藥材不達標，影響的就不僅僅只是丹藥的藥效，而且過程也將難上不少。
段銘一路走一路看，終於停在藥園角落處，瞄上了一株莖葉粗壯的太陽草。
「就是它了。」
已經快要將藥田巡視完畢，這是他所能找到的最為滿意的一株草藥。
因此也不再有任何猶豫，段銘隨即運用起藥園長老所教導的手法，凌空一捉，便將採藥收入囊中。
此手法看起來簡單無比，但是蘊含的技巧卻無比高超。
需要先用靈力將草藥裹住，並且是連同根莖一起裹住，一絲一毫都不能少。
而後再用靈力，一點點將其拔出。
如此一來便可以保證草藥的完整性，不破壞半分藥效。並且，由於是被靈氣裹住，其實就相當於還沒有出土。
只要在一定時間內能將其煉製，必然是最為新鮮的狀態。
對於此，段銘將其稱為保鮮，和電冰箱有異曲同工之妙。
遠處的胡漢三清晰地將此幕瞧在眼裡。
他的臉色雖然波瀾不驚，但是心裡卻感慨連連。
甚至於都有些自嘆不如。
至少在採摘草藥的手法上，段銘已經將能做到的都做到了極致。緊接著，段銘又進入1號藥田，採摘益氣花。
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效率，沒有絲毫差錯。
就這樣，花費了些許時間後。
太陽草、益氣花、神仙果、暖水木、固精葉……
一共十二種藥材全部被段銘逐一採摘，統統收入囊中。
隨後便再次御劍飛行，返回試煉場地。
看著段銘遠去的身影，胡漢三沒有立即跟上去，而是陷入深深地沉思。
「他真要煉製延壽丹？！」
藥材對了，確實是用來煉製延壽丹的。
但是即便是發生在眼前，親眼所見的事物，胡漢三仍舊不敢相信。
一瞬間，他感到既真實又虛幻，兩種矛盾的感覺，同時出現在心裡，極為複雜。
「如果……我是說如果……之前暴揍他的事情，應該不會記仇吧？」
「不行，要是真的能煉製出延壽丹，我得找機會登門道歉才是，不然肯定完蛋。」
「就算段銘本人不記仇，其他那些想要拍馬屁的傢伙，也絕對不會放過我！」
「坑啊！黃詩玉真的是坑啊！怎麼就不提前告訴我呢？！」
「要是知道他能煉製出延壽丹，打死我也敢裝逼呀！」
言罷，胡漢三的臉色是一變再變，最終咬牙決定，必須得賠禮道歉才行。
而且此事宜早不宜遲，最好要趕在段銘將延壽丹煉製出來之前才行。
畢竟現在送禮，還能博一個雪中送炭的名頭。
要是等延壽丹煉製完成，段銘聲名大噪之時再去送禮。
那就不是雪中送炭，而是錦上添花了。
效果肯定大大減弱，不值一提。段銘重新回到試煉場地。
在眾人的疑惑神色當中，大步走向煉丹爐。
和入門測驗不同，此次的煉丹爐都很完好，並且質量極其優秀。
不過其中仍舊摻雜了許多假冒偽劣產品。
雖然外形一般無二，看不出真假。
但是真要用其煉丹，一定會出岔子，致使功虧一簣。
這也算是考核項目之一。目的就是測試考生，如何從眾多假冒偽劣產品當中，選擇真正的煉丹爐。
畢竟，丹爐乃是煉丹的必備工具。
要是連分辨工具好壞的眼力都沒有，自然也就沒資格成為內門弟子。
對於此，段銘倒是很隨意，只是粗略掃視一圈後，便準確找出真正的煉丹爐。
他的方法很簡單，並且極其粗暴。只需要選擇那個……看起來特別不順眼的，特別討厭的，特別反感的丹爐即可。
原因也很簡單。
以他的運氣，若是選擇喜歡的，估摸著一定拿到假貨。
因此，反向思維！
只需要挑選自己討厭的，不喜歡的丹爐即可。
如此一來，便一定能拿到真貨，萬無一失。
果不其然，段銘挑了個自己最不喜歡的丹爐後，趕到現場的胡漢三忍不住眼皮直跳。
「這小子選丹爐竟然如此之快，眼力當真是強！」
「從我趕來，到他選定，前後不過十個呼吸而已，果然有本事。」
胡漢三的語速慢，聲音低，但是卻充滿欣賞之色。
畢竟段銘所挑選的丹爐，乃是這一批貨當中的最上品，沒有之一。
而且他很是驚訝段銘挑選的速度。
和採摘靈藥不同。採摘是看得見、摸得著、能學來的技巧。
但是挑選丹爐完全就只能憑藉眼力，沒有老道的經驗，很容易上當受騙。
尤其是此批丹爐，全都是由千刃門打造而成，包括假貨。
以千刃門的技術，足以做到以假亂真，混淆視聽。
然而，段銘卻能從一堆假貨當中，花費不到數秒時間，就選到真貨。
由此可見，其眼力之老道，絕對不容小視。
當然。
如果讓胡漢三知道段銘挑選方法的話，估摸著他能被氣死，吐血而亡。
總之，不管如何。
此時的段銘已經採摘好採藥，選好丹爐，一切準備工作就緒。
只見他走到場地中央，將丹爐放好，而後便盤膝而坐，屏氣凝神。
其神色前所未有的慎重，比遇到生死大敵都要認真對待。
這是他第一次煉製延壽丹，是成是敗，其實心裡也沒有底。
即便他已經具備實力和技術，但是第一次始終是第一次。
就像是……
某些雄性同胞，雖然學習資料不少，平日裡也沒少研究，獨自磨練技巧。
但是當真刀真槍上陣時，才會發現學來的技巧，並沒那麼容易施展出來。
差不多就類似於，老手上新路，挺不容易的。
另一邊，當眾人發現段銘真的打算煉丹之時，無不譁然。
「看架勢，他這是……真打算煉製延壽丹不成？」
「托大了，莽撞了，段兄實在是太不冷靜了。」
「我就不明白了，明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為什麼非要硬著頭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