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9章 後起之秀


  他倒要想看看,究竟是范長老夠狠,還是自己的心更硬。

  聞言,范長老先是一愣,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好小子,有種。」

  「要是其他人,此刻就算不嚇哭,那也絕對鎮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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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好,竟然還敢在自己身上比劃,挑選得如此認真。」

  「哈哈哈……不愧是「屍生子」,有膽魄!」

  「可惜,你裝得還不夠像,下一次遇到此事,記得要一上來就拿最狠的道具才行。」范長老侃侃而談,絲毫不吝嗇對段銘的讚美之詞。

  但是他也看得出來,段銘心裡其實還是擔憂害怕的。

  不然他不會第二次才選擇更為兇殘的刑具。

  如果是真心不害怕,不恐懼,那麼應該是第一次就會拿最兇狠的刑具才對。

  不過,不管如何,段銘能將心態調整過來,也確實比尋常人強上不少。

  見此狀況,范長老卻絲毫不在乎。

  他的手段很多,就不信還馴服不了一個小小的段銘。

  沒有多少廢話,范長老一手指向被吊在房間中央的「罪犯」,冷聲道:

  「去,隨便鋸點什麼東西,就當是近期刻苦用功學習的獎勵。」

  是的,沒有錯。

  范長老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折磨段銘。

  當然,準確來說,他是沒有打算用物理手段折磨段銘。他想要的是從靈魂上,硬生生將段銘擊潰,生吞活剝。

  正因如此,他才要逼段銘成為惡徒,做出泯滅人性之事。

  而當下最好的材料,自然就是吊在拷問室里的「罪犯」,極其合適。

  「還愣著幹嘛,去啊,手、腳、耳朵、鼻子,乃至命根子都可以,挑一件做獎勵。」

  范長老可謂是惡意滿滿,不斷催促段銘行動。

  並且他自己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有一種隨意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

  對於此,段銘內心當中很是牴觸。

  他不是好人,但是也絕不是濫殺無辜的壞人。

  面對素不相識之人,心裡的良知,多少會讓其於心不忍。

  只可惜,形勢比人強。

  不管段銘有多麼不情願,他也必須做,必須下死手。

  無奈之下,在范長老的催促聲當中,段銘邁步向前,走到「罪犯」身邊。「抱歉了,雖然並非本意,但是你可以怨恨我。」

  看著血淋淋的「罪犯」,神情麻木,眼神空洞的模樣,段銘心裡忍不住一抽。

  而後又瞥了一眼笑眯眯,帶著鼓勵眼神的范長老,頓時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

  「草!誰怕誰啊!」

  言罷,段銘直接一拳轟出,正面擊中「罪犯」的心臟,將其一擊斃命。

  在強大力道的衝擊下,「罪犯」的心臟被轟碎,徹底爛透,再無任何生命氣息。

  做完這一切,段銘便將手中的鐵鋸一丟,而後衝著范長老惡狠道:

  「你說鋸就鋸啊,你特麼以為你是什麼東西,老子幹嘛要聽你的狗屁話?!」

  是的,沒有錯。

  在最後一刻,段銘選擇了反抗,而非順從。

  他一拳將「罪犯」擊殺,說白了,其實是為了幫對方解脫。

  他知道,如果「罪犯」今日不死,往後還要再遭受酷刑。

  在無法幫對方脫困的情況下,讓其速死,也算是壞結果裡面最好的一種。

  並且,他也受夠了范長老的把戲。

  不就是酷刑麼,他受得起,沒什麼大不了的!玄丹宗,主殿。

  大殿內依舊冷清,偌大的宮殿卻只有寥寥數道人影。

  如果不是早就知道此處是玄丹宗的主殿。

  恐怕還會以為是什麼上古陵墓,實在是冷得可怕。

  「回稟掌門,此子桀驁不馴,竟然敢對老夫口出狂言,實在是罪該萬死。」

  「但是不管如何,始終是違背了掌門的吩咐,不經允許便私自動刑,還請掌門責罰。」

  大殿內,范長老面帶怒容,言語雖然客氣恭敬,但是語氣卻絲毫沒有服軟的意思。

  對於此,丹青子也是頗為頭疼,瞥了一眼黃詩玉,發現對方異常拘謹後,便隨口問道:

  「段銘是由你舉薦進來的,對於此,又有何看法,該如何責罰范長老?」

  面對提問,黃詩玉越發拘謹。

  按照地位來說,她其實不該出現在此。只是段銘與她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故而被牽扯其中。

  當下,又要承受丹青子的試探,黃詩玉自然怕引火燒身,只能連忙回應道:

  「范長老乃是宗門頂樑柱,豈能容他人污衊貶低。」

  「段銘既然不識好歹,那就應該略施懲戒才行,不然玄丹宗的顏面何在。」

  此刻,黃詩玉已經完全放棄了段銘。

  在她看來,被關押進地牢的段銘,和死人無異。

  別說她沒有求情之心,就算有那也是無濟於事,毫無作用。

  相反,眼下她只能無條件支持宗門的決定。

  不然鬼知道自己會不會受到波及,同樣會被關押進地牢受罪。

  只可惜,范長老卻並不領情,忍不嘲諷道:

  「呵,略施懲戒嗎?那老夫做的可就過分多了!」

  「四肢被斬,雙目被挖,舌頭也被割下來了,其他的酷刑更是記不清了。」

  「這算略施懲戒嗎?還是老夫做得過分了?」

  話音一落,黃詩玉頓時冷汗直冒,甚至都不敢去看范長老,一直低著頭不發一語。

  另一邊,丹青子也很是驚訝,他都沒有想到范長老下手如此兇狠。

  如果對方的話沒有假,那麼段銘恐怕已經成為廢人。

  而廢人是沒有任何價值可言的,就更別提成為金丹修士,煉製長生丹。

  似乎是瞧出了丹青子的顧慮和驚訝,范長老也知道自己失言了,連忙解釋起來。

  「掌門不必擔心,他好得很,不會影響計劃。」

  「這小子的體質甚為古怪,竟然可以自動復原。」

  「無論遭受何種酷刑,總是能恢復如初,身上連一點傷痕都不會有。」

  「起初,我也只是打算稍微教訓一下他,可是當切了幾片肉之後,這才發現古怪。」

  「凡是被割傷的傷口,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復原,連疤痕都沒有留下。」

  「正因如此,我……好奇心作祟之下,手段便過分了些。」

  「不過並不礙事,他呀!現在依舊完好如初,並不會耽誤掌門的大計。」

  「只是不知道宗門天才·黃詩玉小姐,為何不將此等情況告知於我,平白讓老夫忙前忙後,辛苦得很吶!」范長老可謂是狠話說盡,不僅對段銘狠,而且還故意將髒水潑到黃詩玉身上。

  此舉的目的其實並非要迫害黃詩玉,只是藉機敲打一番罷了。

  實際上,他也清楚,黃詩玉不大可能了解到此事,而且事情早就調查清楚。

  從段銘「救下」黃世仁,到拜入宗門,再到如今的關押地牢,全都被查得一清二楚。

  因此,無論是范長老也好,還是丹青子也罷,他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知道黃詩玉的無辜。只不過御下之道,頗為講究。

  以為寬容善良肯定是不行的,時不時總得敲打一番才行。

  所以范長老看似是在潑髒水,大有栽贓陷害黃詩玉的意圖,其實不過是在扮黑臉罷了。

  果不其然。

  當聽到范長老的逼問後,黃詩玉頓時神色大變,隨即便想要開口辯解。

  只不過還不等她把話說出來,一旁負責扮演白臉的丹青子就率先開口道:「范長老多慮了,黃詩玉乃是宗門的希望,後起之秀。」

  「這麼多年以來,她一直盡心盡力辦事,從未有過差錯。」

  「相信這一次,也只是稍有大意罷了,應該不至於欺上瞞下,故意犯錯。」

  「更何況,段銘乃是「屍生子」,過往的經歷必然讓其生性狡猾,難以揣測。」

  「黃詩玉只是一時不察,算不上大錯。」

  范長老和丹青子兩人,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

  在強大的地位和實力碾壓下,黃詩玉即便心裡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卻也不敢有絲毫放肆。

  無奈,她只能被動承受,朝著丹青子和范長老鞠躬認錯。

  「弟子,確實不知道段銘有此等能力,還望掌門、長老明察。」

  「只是錯便是錯,哪怕是無意為之,那也是錯,給宗門添了麻煩。」

  「無論任何懲罰,弟子都心甘情願承受,絕無虛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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