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0章 這就是權利
黃詩玉很聰明,她知道現在不認錯肯定是不行,哪怕自己也是受害者之一。
並且光認錯還不夠,而且還需要自罰三杯,不然就是不給范長老面子。
因此,她只能保持恭敬的態度,誠懇道歉,並自認懲罰。
這就是權力!
僅僅只需要幾句話,就可以將一個人逼入絕境。
讓對方自己拿起屠刀,砍向自己的腦袋,決計不敢反抗。
「好,不愧是宗門天才,態度甚好,看來確實是我冤枉你了。」
見到黃詩玉服軟,范長老也沒有過份追究,只是突然邪魅一笑,心生詭計。
「既然如此,接下來的幾天,不如就由你去關照段銘如何?」
「一來是鍛鍊心性,畢竟玄丹宗的弟子一向軟弱,不夠兇狠。」
「二來則是劃清界限,讓我們親眼看到,你自主自願與其決裂。」
「如此,你可願意?!」
古人云:糟老頭子壞得很,此話果然不假。此刻,范長老竟然將歪主意同時打到段銘和黃詩玉身上。
他的想法很簡單粗暴,那就是讓黃詩玉親自動手,對段銘施加酷刑。
如此一來,便可以將黃詩玉徹底綁在玄丹宗,讓其無法脫身。
畢竟手都弄髒了,人又還能往哪裡跑呢?
再者,又可以讓段銘的心理防線受到打擊。
相對陌生人對他施加刑法而言,熟人動手自然更有壓迫性。如果可以的話,范長老曾經還想過,將段銘的親戚朋友找來,讓他們親自動手。地牢。
此刻的段銘猶如一條死狗,癱軟在地,雙眼無神。
就在不久之前,他遭受到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那一刻,他理解了張瘋,明白了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當然,他試圖反抗過。
只可惜,范長老僅僅只用了一根小拇指,就輕易將其制服。
雙方實力的差距,幾乎可以用天地之間的距離來形容,絲毫不誇張。
對於此,段銘曾多次想要進行模擬,快速將實力提升上來,而後逃離地牢。
但是……范長老很是陰狠。
不僅將段銘囚禁在此,而且還有侍衛二十四小時全面監視。
這也就造就段銘壓根一點自由時間都沒有,根本不敢啟動模擬器。
原因也很簡單。
如果現在用模擬器,一旦突破到了金丹,那麼氣息必然會被察覺。到時候會有怎樣的結果,幾乎是可以預料到的。
范長老絕對會投鼠忌器,直接下死手,當場將段銘擊斃。
畢竟修為能在短時間內暴漲如此迅速的事件,很難保證以後不會發生。
而范長老只要不是個傻子,就一定會在段銘沒有成長起來之前,以絕後患。
正因如此,段銘只能忍,只能等。
他想要獲得自由時間,哪怕僅僅是半天即可。
「咚咚咚……」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大門被緩緩推開。
走進來的是一名獄卒,手裡正捧著一摞食盒。
「段大公子,真是好雅興呀,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在睡懶覺,著實令人羨慕。」
「不像我這種苦命人,忙前忙後根本就沒有休息時間,沒有富貴命啊!」
獄卒是個滿臉麻子的糙漢子,在此處已經幹了二十多年,也算是老員工了。
正因如此,他算是信得過的,才會被派來給段銘送飯菜,不用擔心被策反。
但是……其人的性格,自不必多說,陰陽怪氣可謂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在這個時候,哪怕是傻子都看得出來,段銘幾乎是慘到極點。
但是對方卻故意說什麼……段大公子、富貴命之類的混帳話。
說白了,其實就在諷刺,調侃段銘罷了。
「喲,段公子還有脾氣呀,和你說話都沒回應,架子可真不小。」
獄卒一邊竊笑,一邊將食盒丟了過去。
下一秒,食盒落地,香噴噴的飯菜散了一地,全髒了。
「吃吧,這可是玄丹宗大廚親手烹飪的,一般人都沒有福氣享受,快吃。」
正所謂虎落平陽被犬欺。
獄卒之所以敢如此囂張,就是看準了段銘沒有能力反抗。並且此事也是經過范長老默許的,並沒有壞規矩。
「段公子,難道還要我餵你不成,要是你不吃乾淨,我可不好交差呀!」
「總之,別讓小的難辦,好好享受美味佳肴,不好嗎?」
獄卒極盡囂張,一邊說,一邊端起酒壺,直接淋在段銘頭上。
「好喝嗎,這可是上百年的佳釀,我可是連一滴都沒嘗過,全都是你的!」
面對獄卒的挑釁,段銘始終無動於衷,任由對方欺辱。
直到將酒水淋到他身上時,眼皮子這才動了一下,瞪了過去。
對於此,獄卒則是更加肆意妄為,惡狠狠地說道:「還敢瞪我,認不清現實嗎?你現在可是階下囚!」
「呵!」段銘輕笑一聲,緩緩站起身,「我確實是階下囚,但即便如此,那也比你更加重要。」
說到此處,段銘突然出手,一把捏住對方的脖頸,緩慢用力。
「你……你……幹什麼?!」「放開我……難道你……不怕酷刑嗎?」
「放開我……范長老不會……放過你的!」
獄卒明明是想要求饒,但是自尊心作祟之下,軟話非要硬說。
對於此,段銘也懶得理會,依舊是慢慢加大力道,想要一點點將其掐死。
並且,在這個過程當中,他還不忘記為對方解惑,解釋道:
「是什麼錯覺讓你以為自己比我更高貴?」「范長老的命令是吧?」
「拿著雞毛當令箭,很過癮,對嗎?」
「你是不是傻啊,他為什麼讓你來折辱我,難道心裡沒點逼數?」
「不過築基期罷了,以你的修為,分分鐘便能被我弄死。」
「就這,哪裡來的膽子放肆?」
「你瞧瞧,現在有人來救你嗎?還是在外面看戲呢?」
「怎麼,看不明白,搞不懂?」
「范長老就是讓你來送死的,給我解悶罷了。」「他是折磨我不假,但是不代表你有這個資格。」
「讓你來,其實只是給我釋放一個信號而已。」
「他想要告訴我……只要他願意,可以再派人來,每日羞辱我,並且是從生活中的點點滴滴。」
「你的命就只是一個警告,僅此而已,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
說罷,段銘猛地發力,直接將獄卒的脖子扭斷。
而後隨手便將屍體丟在地上。
緊接著,他又再一次躺回床上,繼續休息。
果然,沒過多久,又進來兩名獄卒,以及一名雜役。
只不過與之前不同,這兩名獄卒的修為明顯達到結晶期。
絕不是那麼容易被擊殺的,擁有足夠保命的能力。
新進來的三人,全程都沒有看一眼段銘。
他們只是將屍體抬走,把倒掉的飯菜收拾乾淨。
並且重新帶了一個食盒,放在桌上後,便悄然離去。三人一句話都沒有說,一個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這也從側面印證段銘的說法,之前的那名獄卒,就是警告。
用一條人命來釋放信號,讓段銘更加清晰地認知到……范長老究竟有多麼漠視生命。
只不過當下,段銘卻沒有再去思考那麼多。
此刻,他的眼睛發亮,散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似乎燃起所有希望。
原因無他。僅僅是因為……剛才進來的三人當中,準確說,應該是那一名負責打掃的雜役,正好是段銘認識的人。
「李飛羽……你果然來了呀!」李飛羽。
一個無人在意,無人關注的小角色。
他本是酒樓的店小二,出身極其低微。
而後憑藉與段銘之間的緣分,機緣巧合之下,偶然結識黃世仁。
至此,他便在黃府當差做事。
只是卻不知道是何原因,此人竟然出現在地牢當中。
對於此,段銘有著諸多猜測,但是卻始終無法肯定。但是有一件事他能夠確認……
那便是在模擬當中,李飛羽曾經出現過。
並且此人也釋放出了善意,有心幫助段銘越獄。
「難道說張瘋和王法來了,他們準備動手救我了?」
身陷絕境,段銘可謂是毫無辦法。
模擬器不敢動用,武力又不夠強橫,實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