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爛得不成樣子！
在皇宮裡，大家過得很安逸，完全不知道普通百姓有多辛苦，也不知道糧食有多難獲得。唐詩《憫農》里寫的很好，「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今天，我要讓你們親自體驗一下。每個皇子都要種一塊田，想種的可以去種，不想種的就在旁邊休息吧。
話剛說完，大臣們都動起來了。
「我願意種！」
楊憲第一個站出來，說他在揚州做官時跟百姓一起開墾種地，經驗很豐富。他得意地說：「要說種田，沒人比我強！」
朱元璋笑了：「你確實不錯，當年你種的田豐收後，朕把稻穗掛到了書房。」
他鼓勵楊憲做個示範。
楊憲開心極了，擼起袖子就往水田裡走。看到楊憲這麼積極，其他大臣也不敢落後。皇上說不想種可以休息，但誰敢真的休息？那可就太沒規矩了。
「我也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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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種田，和皇上一起鼓勵農耕！」
大臣們一個接一個地走出來。
連徐達都不敢偷懶，向朱元璋要了一塊田開始插秧。
「哈哈，好，很好！」
朱元璋高興地說，「平時高高在上的，今天咱們就放下身段，給鳳陽的老鄉們當一天佃農。」
說著接過秧苗就插起來。皇子們一看有獎勵，趕緊下田幹活。
「二哥三哥，你們怎麼插得這麼快？」
朱棣插了幾下就覺得腰酸背痛，正想歇會兒，卻發現朱櫕和朱橚已經遠遠超過了他。他著急了，心想這可是爭第一的好機會，於是咬牙堅持，瘋狂插秧，很快追上了他們。
「老四，你不要命了？你這個大牲口！」
「你慢點，再這樣你就要超過我了！」
「拼什麼拼？你就是愛出風頭！」
兄弟三人此刻都卯足了勁兒，開始較勁。
朱客叼著一根甘蔗，在別人的田裡溜達，完全忘了自家那一塊。
他對朱標誇口：「老么，你可真行，跟個小老虎似的。」
又回頭對朱棣說：「你也不錯，倔勁兒十足，像頭驢一樣犟。」
然後瞪著朱標說：「三兒子，快點加油！看你，都被老么甩在後頭啦！照這樣下去，你最後怕是要墊底嘍！」
朱客樂呵呵地指手畫腳，像個軍師。
朱櫚臉色發青，轉過頭罵道：「你還是先管好自己吧！在這兒磨蹭什麼呢，廢物一個！」
朱客輕蔑地吐了口甘蔗渣到朱櫚田裡。
朱櫚氣得直喘粗氣：「你……我要是現在沒空，非宰了你不可！」
朱客根本不在意，吃完甘蔗渣就跑，跑到朱標那邊繼續搗亂。
朱標動作遲緩，作為老大，連弟弟們一半的進度都沒達到。
朱標儘管慢悠悠的，卻已是汗流浹背，連頭髮都濕了。朱客見狀急切地說：「大哥，你這樣太危險啦，得歇會兒！再這麼耗下去可不行！我去跟父皇說，讓你休息一會兒。」
朱標這模樣像是拼了命，眼看著體力不支。
朱客剛準備離開，就被朱標一把拽住。朱標擦擦汗，笑著擺手：「沒事，弟弟，我只是身子弱，出出汗反倒舒坦些。父皇親自帶頭搞農耕，我這做太子的怎麼好意思偷懶？那豈不是連弟弟們都比不上了？別去了，等種完了再休息，真的。」
朱客無言以對，這大哥毅力也太強了，為了大局連身體都不顧了。這樣的人要是登基，肯定是個賢明的皇帝。他只能嚴肅地說：「你答應我，幹完活立刻休息，之後別吹冷風，別喝冷飲，讓身體慢慢降溫。我去給你拿些藥，這次你一定要聽我的，我這醫術可是信得過的！」
朱標摸摸朱客的腦袋，笑著說：「好，好，聽你的。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去吧，你自己還有塊田沒種呢，要是被父皇看到你在瞎晃悠，他又該不高興了。」
朱客噘著嘴：「我才懶得種呢，誰愛種誰種，這純粹是在裝樣子，還給老百姓添堵。」
他哼了一聲，「我去找娘，再拿幾根甘蔗來。」
說完，朱客大搖大擺地走了。
朱標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無奈地笑了。他望了望自己那片寬廣的水田，又看看朱櫚和朱棣他們幹得多快，嘆了口氣，咬咬牙加快了速度。就算趕不上弟弟們，也不能太丟人了吧？太子這差事，真不好當！
烈日當空，明太祖朱元璋帶著兒子們和大臣們在水田裡忙活，汗水浸透了衣裳。朱元璋擦擦汗，忍不住說道：「這活兒真是累死人了，老百姓的日子可真不容易。閨女，給我來根甘蔗！」
辛苦忙活了一陣子，這塊稻田終於快要插滿秧苗了。朱元璋渴得嗓子冒煙，想找根甘蔗解渴，結果馬秀英告訴他：「沒甘蔗了。」
朱元璋一愣：「什麼？剛才不是還有好幾根嗎？」
馬秀英指了指樹蔭下乘涼的朱客：「喏，全讓他給吃了。」
朱元璋順著看去，臉瞬間黑了。
只見朱客靠在大樹邊，一邊搖頭晃腦，一邊啃著甘蔗，好不逍遙。他腳下一堆甘蔗渣，整捆甘蔗都被啃得乾乾淨淨。
朱元璋瞧見這場景，頓時怒火中燒。他把手裡還沒插完的秧苗往田裡一甩，氣呼呼地踩上田埂，徑直朝朱客走去。
「哎呀！別衝動！」
馬秀英想去攔，但沒攔住，只能跟著追過去。
「朱客！」
朱元璋一把拽住朱客的耳朵，大喊：「你小子在搞什麼名堂？大夥都在幹活，你的田呢？種完了嗎？誰讓你在這兒偷懶吃甘蔗的？」
這一嗓子震得所有人停下活計，齊刷刷看向這邊。畢竟皇上因為魏王發火是常事，要真見到魏王安分守己，那才是稀奇事。
「老三，快看，老七那塊田連個影兒都沒有，哈哈！這下他慘了，老爹非罵死他不可！」
朱櫝和朱櫚幸災樂禍地竊笑。
「哼，他剛才還指手畫腳的，現在自作自受了吧！看他怎麼收場！」
朱櫚冷笑一聲。
「老四，喂，你怎麼還在這裡種？你這人！」
朱櫝和朱櫚說得正開心，回頭一看，朱棣就像沒聽見似的，低著頭埋頭苦幹，插秧速度快得驚人。要是放到現代，這水平絕對能拿個插秧冠軍！
而且，在大家都停下來看戲的時候，朱棣彎腰、起身、重複多次，居然超過了老二和老三。朱櫝和朱櫚見狀，也顧不上笑話朱客了，趕緊低頭繼續幹活，和老四較勁。
「這弟弟……」
朱標直起身，感覺頭有點暈，看著朱客，忍不住笑了，「一天不惹父皇生氣，他估計渾身不自在。」
「唉……」
他放下秧苗，走上田埂。弟弟挨父親教訓，做哥哥的怎麼能不管？該攔就得攔，誰讓他是大哥呢？
大臣們對皇帝和皇子的事當然不敢多嘴，但也趁機歇口氣，順便圍觀熱鬧。
「這臭小子！」
徐達蹲下來，笑著罵道，「就是不成器！剛誇他有點本事，馬上就又懶了！非要跟老子對著幹，真是……」
朱元璋真搞不懂朱客心裡到底裝著什麼。讓你幹活你就乖乖干唄，哪怕磨蹭點也好，可你倒好，坐在樹蔭下悠哉悠哉啃甘蔗，這不是專門氣你爹嘛？是不是一天不找八哥的茬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喂，你幹什麼呢！」
朱客甩開朱元璋的手，生氣地說：「放開！好疼！那地有什麼好種的？不就是擺樣子嗎？」
「誰不知道糧食難得？他們不懂，我最懂！碗裡的每一粒米我都得吃乾淨！」
「瞧瞧這些甘蔗，哪根不是榨到沒一絲甜味了？我可以肯定，皇宮裡沒誰比我更愛惜糧食！」
「所以，我才不用在這兒演戲！」
大家聽了都倒抽一口氣，魏王殿下真是膽子不小，竟把皇上親自下地種田、提倡農業的事說成演戲，這話說出來太扎耳朵了吧。
能想像到皇上聽後得多惱火！
「我是在演戲？？我這麼累種地就是在演戲？！你放屁！」
朱元璋大怒，抬手就給了朱客一巴掌！
啪！
朱客一閃，巴掌拍在樹上，葉子掉了好幾片！
怒氣值+20！
怒氣值+30！
這一巴掌要是打在普通人身上，直接就能把人扇飛！
「八哥，你別動手！」
馬秀英急忙攔住朱元璋，喊道：「不准你打客哥！」
「下手這麼重，把孩子傷了怎麼整！」
剛才那一下差點讓她心臟病發！還好朱客反應快，不然現在牙估計都崩掉了幾顆！
「你聽聽他說的話！」
朱元璋指著朱客罵道，「我這麼拼命種地，不就是為了給老百姓做個榜樣，讓他們好好耕種，有好收成嗎？」
「這也能叫演戲？就算退一步講，我中午忙活半天，一口飯都沒吃，種了那麼多地，不都是為了鄉親們嗎？這是真正的幫忙！」
「你這個廢物，自己偷懶也就罷了，還在這兒胡說八道，污衊我們的勞動成果！」
「妹妹，你閃開！今天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
說著，他捲起袖子就要衝上去……
馬秀英緊緊護住朱客，就像母雞護著小雞似的。
朱客卻不害怕，扯著嗓子喊：
「幫忙？我看是幫倒忙吧！」
「你那插秧法子根本就不對！按你那樣種地，秧苗肯定活不了！」
「鄉親們不僅損失了好不容易培育出的秧苗，還得重新栽種一遍！要是這地讓你種過，再想動都不行，那損失就更大了！」
「這就等於鄉親們損失了一塊口糧地！」
朱元璋一聽這話，眼睛瞪得老大。
「你……你胡言亂語！」
他吼道。
朱客掙脫母親的懷抱，挺胸抬頭說：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找個人問問就知道了！」
「哎呀……還說自個兒是種地的，簡直笑話！讓人笑掉大牙！」
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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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哪受得了這個諷刺？又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他皇帝的臉往哪裡擱？
「我不懂種地，我不懂種地……嘿嘿，行，行！」
朱元璋不僅沒生氣，還笑了，指著朱客說，「我現在就找個人來評評理，看看這地種得怎麼樣！」
「你小心點，別最後挨揍！」
朱元璋警告道。
「去！」
他揮了揮手，讓錦衣衛從百姓里找了個經驗豐富的老農過來。
「嘖嘖嘖。」
朱客做了個鬼臉，完全不當回事。他現在可是農業專家，看一眼就知道這些秧苗能不能活。這麼一看，基本上都要死光了！楊憲那小子可能是真幹過農活，手法熟練，存活率應該不錯。
「草民……拜見皇上，皇上萬歲。」
在錦衣衛的帶領下，一個老漢拄著拐杖走到朱元璋面前，慢慢跪下，沙啞著嗓子說。
朱元璋擺擺手，「起來起來，老人家別跪。」
他扶起老漢，問，「老人家，您種地多少年啦？」
老漢遲疑了一會兒，掰著指頭算了算，「少說也有五十年吧。從小就種地，一直種到去年，今年孩子們非讓我歇著，嘿嘿……」
朱元璋點點頭，「五十年？那確實是老把式了。」
他誇了一句，瞄了朱客一眼，冷笑道，「我叫你來呢，也沒什麼大事，就是想讓你瞧瞧——這片地種得怎麼樣？」
朱元璋指向前邊的田地，沒說這是他自己弄的，就想公平公正。這樣等會兒教訓那小子時，他才心甘情願認錯！
「好，好……我看看……」
老農滿口答應，捲起褲腿，慢慢下了稻田。不得不說，這老農就是不一樣。五十年的經驗，他在水田裡遊刃有餘，剛才還拄著拐杖走不動路，這會兒檢查秧苗卻利索得很。
「嗯？嘖嘖……」
「唉……糟了！」
他一邊感嘆一邊搖頭。
這讓原本自信滿滿的朱元璋心裡開始發慌……莫非？？
「老人家，您倒是說說！」
朱元璋忍不住催促道，「這片地，種得好不好？」
老漢站直身子，臉色不太好，「這是誰種的？」
他不滿地說，「太不像話了！怎麼插的秧！爛得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