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在皇上頭頂撒尿
"插那麼深幹嘛？連新人都不會這樣種！父母平時沒教過你嗎？"
"插秧只需輕輕一插就行，這麼弄法，秧苗全得被淹死，一大片都完蛋。"
"太過分了！這是哪家孩子幹的事？我們一定要好好教訓他爸，太不像話了！這不是開玩笑嗎？"
朱元璋：「……"
他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朱五四家的。"
朱客吐出口中的甘蔗渣，嬉皮笑臉地說：「該好好教訓，太不像話了！"
眾人：「！！！"
這魏王膽子也太大了吧！皇上已經很不開心了，你還特意提起這事？還直接叫皇祖的名字！要不是你是皇上的親兒子，還有皇后護著你，怕是你早被收拾得墳頭長草了！
朱元璋聽後握緊了拳頭。
他真想動手打人！
可同時他又覺得有點羞愧和尷尬，覺得自己太丟臉了！居然真的被這小子說中了，自己確實種壞了，還糟蹋了好好的秧苗！
"唉！全都毀了吧！"
老漢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一邊毀掉朱元璋的「傑作」
，一邊罵罵咧咧：「要是我兒子幹這種事，我肯定得揍他！"
"太不像話了！這純粹是在添麻煩！連小孩玩鬧都比這有章法！"
"唉！"
他不停數落著，胡惟庸終於忍不住了，大聲喝道：「住嘴！你竟敢放肆！"
"這是皇……"
"閉嘴！"
朱元璋猛然回頭，狠狠瞪了胡惟庸一眼。
胡惟庸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但看向老漢的眼神依然充滿敵意。
這傢伙，竟敢詆毀皇上！
"老伯，那到底該怎麼插秧呢？"
朱元璋努力壓制心中的怒火，儘量平靜地問：「咱們向您請教，請您教教我們，您看行不行？"
老漢整理好秧苗，抬起頭疑惑地問：「皇帝還要種田？"
朱元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點點頭。
"真稀奇！那您用的肯定是金鋤頭銀鋤頭吧，一頓飯得吃十個白面饃！"
老漢咧嘴笑著說：「真羨慕您，皇上！"
朱元璋：「……"
眾人聽了這話，都忍不住笑了。
這鄉下老農見識確實不多，他能想到的極限就是皇上扛著金鋤頭，一頓飯吃十個白面饃。
"都安靜！"
朱元璋卻嚴肅地說：「種地也是門技術，我們太自大了，以為自己行。"
"還是要靠內行指點！大家認真看，好好學，看看老農是怎麼種地的，學會了才不算白來，不然就成某些人口中的作秀了！"
他又憋不住了，帶著陰陽怪氣的腔調刺了朱客一句，總算出了口惡氣。朱客毫不在意，躺在母親懷裡晃悠。
「客哥兒，你猜得還挺准。」
馬秀英笑著開口。
「看你爹那副輸不起的模樣，你現在占理，娘幫你撐腰！」
朱客咧嘴笑著回應。
「皇上您瞧，插秧苗要直，插到土裡一指寬就行，別插多了。」
老漢認真地教著，「再者，苗與苗之間得留空，得講究。」
「您看。」
刷刷兩下，他就利索地插好兩棵秧苗，又快又准。
朱元璋頓時明白過來：「哦，原來插秧也是個細緻活兒。」
他點頭看著大家：「你們都看懂了嗎？」
「懂了！」
皇子們和大臣們異口同聲答道。這有什麼複雜的？關鍵就那麼幾句話，個個都是聰明人，一聽就明白。
「好，把剛才種的全拔了！」
朱元璋下令，「重新插！」
朱棣心裡疑惑：「父皇這是玩什麼呢？我都快種完了，累得夠嗆，您說拔就拔？」
望著田裡的秧苗，朱老四心裡苦得想哭。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也不敢像朱客那樣硬頂，只能含淚一根根拔掉。
實際上，所有人都崩潰了！種田這事，真不是人幹的！
「太難了，我想回宮！」
「煩死了，累死了！」
「小點聲，你想找死！要是讓父皇聽見，你就完蛋了！」
朱棡和朱橚一邊拔苗一邊抱怨，時不時偷瞄朱元璋，生怕自己的話被聽見。他們不像朱客，既沒膽量也沒有後盾，只能小聲發牢騷。
大臣們也開始動手了。連楊憲都拔掉自己種得不好的秧苗，重新插一遍，力求完美。朱元璋見狀很是滿意。
「看看，還是楊憲，幹過農活的就是不一樣。」
朱元璋指著楊憲稱讚，「插的秧苗完全符合要求！楊憲，你別種了，去休息吧！」
大臣們聽了，紛紛投來羨慕的目光。今天楊憲可算風光了一把。而胡惟庸、李善長這些淮西派的大臣則臉色陰沉，心裡酸得不行。
「皇上在這裡幹活，臣怎麼敢休息？」
楊憲趕緊拱手，「皇上太累了，臣覺得該替您分擔一些。」
說著，他已經捲起袖子，走進朱元璋的水田裡，抓起秧苗開始幹起來。
這一幕讓胡惟庸更不高興了。
「師父，您瞧楊憲這溜須拍馬的功夫，拍得多響亮！」
「真是個無恥之徒！」
他低聲嘟囔著。
李善長輕輕搖頭，低聲說道：「要是換了你，說不定比他還懂得討好呢。"他喘了口氣，說：「就讓他表現表現，哄哄大夥開心好了。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干，就想趕緊把這片地種完，然後回馬車裡躺著去。"說著又嘆氣：「哎呀，累死我了。"
胡惟庸皺眉瞪了楊憲一眼，接著低下頭繼續幹活。朱元璋高聲喊：「朱客！你怎麼站著不動？剛才你說咱們糟蹋地，咱們認錯還不行嗎？現在有老人教，總不能算是糟蹋了吧？別人都在幹活，你站那幹什麼？趕緊去種地！要是大家幹完了你還沒種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這傢伙還在妹妹懷裡磨蹭，看著就煩人！"種地嘛，一會兒就完事。"朱客懶洋洋地聳肩，一臉不在乎地說：「給他們半個時辰就好，我先眯會兒。""娘，我要聽搖籃曲。"朱元璋瞪大眼睛：「你給我住嘴！"
"我說的話不是鬧著玩的。"他陰沉著臉警告：「你想睡就睡，但要是今天種不完，我就讓你哭天喊地、屁股開花！"朱客連眼皮都沒抬，揮揮手：「吵死了，娘，唱搖籃曲吧。"馬秀英無奈地搖搖頭，只好開口唱起來：「小寶寶乖乖，快快睡哦。"
朱客閉著眼，睡得正香。朱元璋眼角直跳：「等會兒看我不收拾你！"一個時辰後，"不行了，累死我了..."朱元璋催促：「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完了！"徐達他們幾個武將也累得夠嗆，幾個皇子更是累得像癱瘓了一樣。
進度最慢的是太子朱標，還有半片地沒種完，動作越來越遲緩。楊憲眼明手快，衝到朱標的田裡接過秧苗：「殿下辛苦了，讓我來幫你種吧。"朱標渾身濕透，臉色蒼白，剛直起身就差點暈倒。"謝...謝謝。"他虛弱地擦了把汗說。
"父皇，我種完了！"朱棟插完最後一根秧苗，第一個喊出來。
皇帝朱元璋一聲吆喝，朱客和朱棣搶著匯報各自的農耕成績，群臣的聲音此起彼伏，場面熱鬧。而朱客仍然在馬秀英懷裡呼呼大睡。
「客兒，你就沒點怕挨打的意思嗎？」
她搖醒兒子，忍不住埋怨：「他們早就幹完了，你就隨便種幾棵裝裝樣子也好，一點不種的話，太給咱家丟臉了，等下爹真的動手打你，我都沒法替你說情了！」
朱客被搖醒了，慢吞吞地揉著眼睛，又伸了個懶腰。
「娘，我睡了多久啦？」
他懶洋洋地問。
「整整一個時辰呢，你這小懶蟲！」
馬秀英瞪著他，「我都累死了！」
朱客笑著：「難怪我現在這麼有勁兒，原來睡這麼久。娘，我幫你按摩放鬆吧。」
馬秀英無奈嘆息：「你快別磨蹭了，趕緊去幹活吧！隨便應付一下就行！你爹發起火來可是很兇的！」
這孩子是真不怕挨揍！
在楊憲的幫助下，朱標的稻田也終於種完了。
「父皇，兒臣拖大家後腿了。」
朱標向朱元璋行禮，慚愧地說：「身為太子，沒帶好頭反而給大家添麻煩……這是我的不對。」
他很想好好完成任務，但身體確實吃不消。
「行，你去休息吧。」
朱元璋點點頭，「這幾天也夠你受的，可以理解。要說拖後腿的，哼……」
他盯著朱客，冷笑道：「朱客這小子才是最差勁的！看他現在慢慢悠悠走到田邊的樣子，我倒想看看他怎麼種！」
話音剛落，朱元璋甩袖子，跟上朱客。他早已舉起手掌，隨時準備拍下去！
眾人見狀，齊刷刷看向朱客。這位魏王，真是倔脾氣！
「哼哼，哼哼哼……」
朱客渾然不知背後殺氣逼近，哼著歌，悠閒地走到水田邊。與旁邊朱棣那一大片整齊的稻田相比，他的田地一片空白，水都清得能照人！
「朱客。」
朱元璋陰沉沉地說，「大家都幹完活了。」
「你懂事點，趕緊彎腰吧。」
朱客聽罷，只是一笑。
「急什麼？慌什麼？」
他一臉鎮定，說道：
「這就開始了，很快的！」
朱元璋冷哼一聲，怒不可遏。
「事情都做完了，你現在才來？讓大家等你？你架子倒是挺大的！」
他大聲訓斥：
「待會還要去祭祖，最多給你一刻鐘！」
「要是不行，小心屁股開花！」
說完，朱客、朱櫚等人立刻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麼一大片地，就算是個壯漢幹起來，最快也得半小時呢。
你說一刻鐘？
嘖嘖，等著瞧吧，這小子朱客估計得哭天喊地求饒了！
「一刻鐘？太久啦，不用那麼久。」
誰能想到，朱客搖搖頭說，
「幾下就完事。」
「你們都看著，今天讓你們開開眼界，展示個絕活——」
「天女散花！」
嘩！
朱客抓起一把秧苗往天上一扔！
那些秧苗在半空散開，然後「啪啪啪」
地扎進水田裡，雜亂無章地立在那裡，好像在開玩笑一樣！
朱元璋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傻眼了。
「天……天女散花？」
胡惟庸嘴巴張得老大，嘟囔著，
「魏王殿下……這是不要命了吧？」
其他大臣：「……」
這不是不要命，這是在玩命！
朱棟拽了拽朱木林和朱棣的衣袖，小聲說：
「等下……你們注意著點。」
「要是皇上真要教訓老七，咱們多少得攔一下，別鬧出大事。」
兩人點點頭。
剛才他們還在想看朱客出洋相，被老爹打成狗。
可現在……他們不敢再想了。
因為事情嚴重了！
朱客這行為，就是在皇上頭頂撒尿，還問要不要擦！這侮辱性……太強了！
遠遠的，他們都能聽見皇上粗重的喘息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