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陶岩
「不勞煩謝指揮了。」桑挽聲音很輕,態度卻很強硬。
她的事情她能自己解決,這個男人在皇宮裡都能插人手,還是趁早遠離為好。
「桑姑娘似乎很怕我?」他支著下巴,慵懶的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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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水藍色的襦裙,身材偏瘦又挺拔,臉頰似乎比之前更加白皙,頭上帶著幾根步搖,似山澗清風,疏離又冷冽。
「謝指揮被人稱作玉面修羅,我不過就是一個後宅女子,怕你難道不正常?「她睨了一眼,開始趕人,」夜深人靜,謝指揮的話已經帶到,就先回去吧。「
年青人慵懶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語氣玩味,「桑姑娘既然不要我幫忙,倒是白廢我這苦心了,「見她鎮定自若的模樣,兀自嘆了一口氣,」若是解決不了,可來找我。」
屋內剩下男人留下的點點冷冽的香味,危險又莫名讓人平靜下來。
「琦雪,你進來,我有事要吩咐你。」
琦雪打量著屋內,「小姐,剛才那個男人你認識嗎?」沒聽見回答,她又道:「小姐有什麼事情需要吩咐?」
「你去吳家村找一個女人,大概二十歲左右,叫周潤音,這件事不要讓人知曉,明白嗎?」
琦雪鄭重的點點頭,瞬時被轉移了注意力。
她又笑道:「小姐,幾個孩子快要讀書了,我們明日去給她們買紙筆吧。」承恩寺之後。她就沒見桑挽出門過,「再呆在屋裡恐怕都要發霉了。」
「嗯。」
桑挽無暇考慮這些,楚韞跟陶希碩還有賢妃必定會想方設法的不讓她好過,趁這段時日將瑣碎的事情都解決好,才好專心籌謀。
春宵酒暖,紙醉金迷,小小的台上站著不少嬌媚的女子,衣裳半張半合,香肩若隱若現,引人想一探究竟。
花滿閣,上京不管有錢沒錢的人都知道著這裡面堪稱銷金窟,美人嫵媚,能來的人非富即貴,一晚就價值千金,要是有人哄搶,價格抬到上萬兩也是有過的。
這裡美女如雲,各個身懷絕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一個眼神就能讓不少男人為之瘋狂。
「茵茵,茵茵在哪裡?」喝醉的男人蠻橫地朝著老鴇叫嚷,「你現在將茵茵交出來,不然小爺讓你這樓辦不下去!」
「哎呦,陶少爺,今晚您來晚了,茵茵已經給其他人要走了,我讓雨雨來陪你如何?雨雨的歌喉堪比天籟,或者荷花也行,荷花唱跳俱全,肯定能讓你滿意。」老鴇使勁渾身解數,只希望這樣能讓這位爺高興。
誰不知道陶家的背後有大長公主撐腰,囂張跋扈,輕賤人命,還打死了好幾個人,不過後面陶家賠了點銀子就不了了之。
老鴇可不想遭遇這等無妄之災,只能盡心的討好。
「滾開!」陶岩一把推開她,「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做小爺的主?小爺今晚就要茵茵,誰來都不管用,你自己掂量掂量!」
「媽媽,要去叫茵茵姐嗎?」身邊的姑娘小聲地問,三年前的陶岩天人之姿,風神俊朗,文采斐然,從不來這種煙花之地,一心只想著建功立業。
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與陶家人分道揚鑣,陶家人想要他上進考取功名,他就連夜放火將書房燒了個乾淨。
想要他去聯姻,他就故意留戀煙花之地,將名聲弄得臭名昭著,囂張跋扈,在外常常惹是生非。
只要看哪個不順眼,就花錢買命,專門買來供他玩樂,脾氣暴戾無常,院子的下人沒有在他身邊待夠三個月就變得無影無蹤。
不知道這些人去了哪裡,但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茵茵過來救場,叫雨雨跟荷花過去陪他,給他免單,無論如何都得給茵茵叫過來,聽到沒有!」老鴇厲喝著催促。
生怕他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
「茵茵呢!再不過來我今日就把這酒樓拆了!」
陶岩面色漲紅,眼睛能看出紅血絲,離得遠了都能聞到酒氣,茵茵來得匆忙,衣衫不整地過來,就聽見一聲怒吼,「滾!」
茵茵愣在原地,老鴇上前哄他,「陶公子,這個就是茵茵,茵茵過來了。」
「讓這個賤女人給老子滾,身上這密密麻麻的痕跡,誰知道跟幾個人睡過,想傳染髒病給小爺嗎?!」
陶岩憤怒地走上前,一把推開茵茵,嘴裡叫嚷著,「人盡可夫的東西,別讓小爺再看見你!」
話落,就跌跌撞撞地帶著下人離開。
周圍的人不少,全都悲憫地看著面色如土,瞬間癱坐在地上的女人,相顧無言。
他們就算再喜歡茵茵也不會為了她得罪陶岩,陶岩就算現在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但只要他還姓陶,就不會有人上趕著得罪他。
烏雲聚成一團,周圍瞬間失去了色彩,買完紙筆過後,外面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種天氣就算是打著傘也會淋濕裙擺跟鞋子,琦雪撐著傘道:「小姐,雨勢漸大,我們想找個避雨的地方吧。」
目光看了一瞬,離得最近的就是食味軒,桑挽帶著人過來的時候,周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都在排隊等包廂。
食味軒的小二忙得腳不沾地,排隊的人不耐煩地抱怨,「掌柜的你速度能不能再快點,小爺可以加錢!」
「對啊,還有這麼長的隊,還得等多久啊!」
掌柜的頭也不抬,嘴裡安撫著,「快了,快了。」
過了一刻鐘之後,終於排到了琦雪,正準備上前,就被一個男子蠻橫地擠開,「我們少爺來了,還不快讓開!」
後面的人見到來人,只敢小聲的埋怨,「這是什麼人啊,一點都不知道先來後到。」
「也只有他們陶家的人才敢這麼猖狂了。」
「你小聲點,小心被他們聽見過來報復你。」
為首的下人鼻孔都快仰到天上去,冷嗤道:「你們這群賤民,怎麼能跟我們少爺相提並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
「我們什麼身份。」
桑挽注意到這邊的動靜,過來瞧瞧,恰好聽見這句話,抬眸問說這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