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聖旨到


  說話的人正是陶岩身邊得寵的小廝,眼神收斂地打量著眼前的人,著藍色襦裙,頭上帶著的一看就非凡品,舉止從容,身上有一種冷清的氣質。

  「不知這位如何稱呼?」小廝露出一個討好的笑。

  「不重要,不過你撞到了我的人,就得道歉。」桑挽神色淡淡,說的話卻是不容置疑。

  琦雪見狀連忙捂著胳膊過來,怒聲質問:「你們撞到了人就該賠禮道歉,一副倨傲的模樣算什麼?」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質問本公子的人!」陶岩在一旁等得不耐煩,見下人磨磨蹭蹭的氣不打一出來。

  他挑眉,玩味地看向桑挽:「就是你想要本公子的人賠禮道歉?」

  桑挽心下微動,沒想到只是出來一趟就冤家路窄遇上陶岩,這運氣讓她實在是不敢恭維。

  她笑了笑,柔聲道:「雨快停了,我們就先走了,這間房你想要就讓給你。」說完,利落地帶著婢女準備離開。

  就被人攔住,聽到後面陶岩玩世不恭的話,「等等!」,桑挽皺了皺眉,轉過身去,「陶公子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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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得罪了小爺的人還打算抽身離開?這世界上可沒那麼好的事,你若是識趣就留下來陪小爺喝酒,否則……」話沒說完,男子露出惡劣又蠻橫的笑容,一切竟在不言中。

  「否則你要如何?」

  陶岩打了一個響指,周圍的小廝將桑挽跟琦雪圍成一團,他輕蔑地笑道:「既然姑娘不肯答應,那我就只能讓姑娘受點皮肉之苦了。」

  「我是皇上親封的嘉禾縣主,陶公子如今只是一介白身,你見了我還得行禮,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桑挽語氣淡淡,從始至終臉色都沒有絲毫的變化,依舊是不咸不淡的。

  陶岩氣急,陶家雖然有大長公主的庇佑,別人輕易不敢得罪,這個女人卻是說得不錯,他在她面前就是一介白身,地位不如她。

  不過就算如此,一個小小的縣主如何能陶家比,陶家只要隨隨便便伸出一隻手,就能將她捏死,根本不值得放在眼裡。

  他嗤笑:「沒想到這個就是合離婦桑姑娘啊,不知道有沒有找到接盤俠,在下不才,也認識幾個不挑相貌的乞丐,縣主正好與那人相配。」

  這話可以算是赤裸裸的侮辱了,陶岩還是那個陶岩,只要他姓陶一天,就有這樣肆意妄為的底氣。

  琦雪氣得眼睛都快紅了,什麼人啊,卻又不敢隨意開口,生怕給桑挽惹麻煩。

  桑挽輕笑了一聲,「半斤八兩,誰不知道陶家的大公子在外面風流瀟灑,煙花之地更是豪擲千金,也不知道……」她頓了頓,目光看向他的腰下,「是不是玩廢了,總歸比一個正常的乞丐差點意思。」

  這話有一個女子說出來實在是不成體統,不過眼下卻沒人糾正她話里的不合宜,目光都下意識地盯著陶岩的褲襠下,好奇是不是真的廢了。

  陶岩氣得青筋暴露,怒喝道:「這麼粗鄙不堪,怪不得陸衍澤願意在外養女人都不願意看你,也不是沒有理由。」

  「陶公子說的是,當年你的母親正是因為才貌雙全才會在陶夫人在位時才有你,你有這種思想一點都不奇怪,「她眉頭上挑,諷刺道:」畢竟是一個私生子還是既得利益者。「

  這句私生子徹底惹怒了他,他飛快地拔下侍衛的劍,準備刺死這個賤女人。

  他最想遮掩的就是他私生子的身份,這麼些年來已經沒有人記得,他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沒想到今日又被這個賤女人提起來。

  這麼一提,不少人恐怕也會慢慢想起來這件令他難堪的事情。

  果不其然,周圍已經開始有人悄悄議論,「這麼一說我突然就想起來了,陶岩真的是私生子,當時陶家遠沒有這樣飛黃騰達。」

  另一人接了一句,「當時人人不稱讚陶大人娶了一個賢妻,將府里里里外外打理得井井有條,誰知道……」說著,他哎了一聲。

  就算不說,後面的事情所有人也都知道,陶夫人痴心錯付,被氣得一病不起,這件事當時也是讓人津津樂道的一樁趣事。

  不過時間過了很久,大家又都有自己的事,在加上上京本就風波不斷,很快就被其他事情覆蓋,哪裡還記得這種陳年舊事。

  陶岩幾乎失了理智,拔劍就往桑挽這邊刺,這是門外傳來尖銳的聲音,「聖旨到!」

  小廝連忙奪過劍,帶著他上前,當著公公宣聖旨,周圍立刻變得安靜,齊刷刷地跪成一片。

  桑挽眉心跳了跳,帶著婢女跪在前面。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茲有嘉禾縣主蕙質蘭心,聰明過人,陶家大公子陶岩文武雙全,氣宇軒昂……」

  陶岩越聽越不對勁,心頭一跳,猛然抬起頭,就聽見公公念到了尾聲,「特賜婚於兩人,結兩晉之好,白頭偕老,欽此!」

  周圍的人不由自主地看向兩人的背影,剛剛還在喊打喊殺,現在卻被賜婚,只能說緣分妙不可言。

  陶岩的臉色沉了下來,遲遲伸不出手,宣聖旨的公公皺了皺眉,「陶大公子,可是對皇上的旨意有意見?」

  這話讓他心頭一跳,只能強扯著一抹苦笑賠罪,「不敢,在下只是一下子激動得無以復加,失了神,公公見諒。」

  桑挽就乾脆利落得多,「謝公公。」

  聖旨找到這裡來,想必是先去了一趟桑家,找不著人這才打聽到她在這裡,空氣有些微妙的氛圍。

  宣旨的人浩浩蕩蕩離開後,眾人也站起身看著剛剛還劍拔弩張的人此刻針鋒相對。

  「你是故意的?」陶岩陰沉著臉,她若不是提前知道楚文帝賜婚,剛剛怎麼有膽子在眾人面前說出那一番話。

  她不怕被報復,是因為皇上賜婚,一旦她出什麼事,皇上第一個拿陶家興師問罪。

  桑挽冷然反問,「陶公子莫不是腦子不好使,皇上的旨意是我等能夠揣摩的?還是說陶家人經常揣測聖意,這才能如此順暢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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