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琳琅閣
桑挽從屋內里出來後,天色已深,帶著婢女坐上馬車回去。
到了城內,在路上逛了沒一會,就被人叫住。
「挽娘,你,你過得好嗎?」其實不用問,他也知道她過得極好。
臉上白皙,腰身纖細,穿著一襲藍色的外衫襦裙,似一朵天山雪蓮,讓人不敢高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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琦雨擋在桑挽面前,直直地盯著眼前穿著補丁衣裳的男人,沒了曾經的意氣風發,看著比之前滄桑不少,她心裡閃過幾絲快意。
「陸公子,如今我家小姐跟你非親非故,你再這麼叫她有辱縣主清白。」
她特意將桑挽縣主的身份擺出來,就是想讓陸衍澤悔之不及,放著這麼好的姑娘不要,偏偏在外養外室。
「挽娘,我知道錯了。」陸衍澤確實追悔莫及,如今裴初苒日日在屋中跟各種各樣的男人廝混,兩個孩子也看不起他,幾人吵架是常有的事情。
今日他拿著裴初苒讓他買肉的銀子買了壺酒喝,遠遠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就下意識地跟上去了。
沒想到竟然真的是她,他心情很複雜,陸家如今叫破人亡,這個他曾經不愛的女人成了風光無限的縣主,還被皇上賜婚給陶家的人。
想到陶家的現狀,他有堅定下來,「挽娘,如今我們陸家家破人亡,後來陶岩與你有婚約,又發生那樣的事情啊,外人定會說你克夫,你已經很難找到好男人了。」
說著,陸衍澤含情脈脈地盯著桑挽,「但如今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就能打破這個謠言,保全你的名聲。」
桑挽只覺得噁心,這都怪自己當初瞎了眼,沒想到他竟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她冷冷道:「本縣主的事情輪不到你操心。」說著,就準備轉身就走,就聽到一道煩人的聲音。
桑挽不用回頭都知道這人是誰。
「喲,桑姑娘跟前夫再續前緣呢。」陶希碩陰陽怪氣地說道,後面跟著幾個婢女。
陶家人死絕了,就連她的那個便宜爹也不能倖免,好在她娘有本事這才僥倖保住了一命。
近幾日她不想出門看見旁人的那種複雜的目光,今日也是因為母親來勸說她是商朝尊貴的郡主。
就連賢妃的女兒楚無憂都得在她面前伏低做小,別人不敢輕易得罪她,這才決定出門散散心,沒想到就看到一個熟悉的人跟一個乞丐說話。
想著過來抓把柄,沒想到就看見她跟她的前夫還在曖昧不親。
陶希碩打量了男人一眼,冷哼了一聲,這樣的貨色她都不屑看一眼,也就只有桑挽這樣沒眼光的人才會跟他牽扯不清。
桑挽轉過身來,諷刺地輕笑一聲,「郡主好歹也是陶家人,你的親戚才剛過頭七不久,你就穿得如此鮮艷奪目,你都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罵不孝,我不過跟一個乞丐說了幾句,我怕什麼?」
陸衍澤神色難堪,感覺到極大的屈辱,曾幾何時,桑挽都是他不屑一顧的女人,如今位置調換,桑挽滿眼唾棄鄙夷的看他,就如他曾經看她那般。
桑挽懶得搭理她們,轉身就走,只剩下二人站在原地氣氛。
陶希碩被氣得臉色青黑,拿陸衍澤出氣,讓人狠狠地打了他一頓就回去了。
回到家,一群人等著她回來吃飯,桑麒麟知道陸衍澤說的那些話,差點抄傢伙過去揍他一頓。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得真美。
溫氏淡淡道:「你沒多久就要參加春闈了,這段日子別在惹是生非了。
桑麒麟笑呵呵地給她夾菜,「母親,多吃點。」
自從知道蘇仙顏是公主之後,她就沒在執著讓桑麒麟繼續看書了。
有時候看到他手捧著一本醫書她也當著沒看見。
對桑挽的態度雖算不上好,卻也沒之前的劍拔弩張了。
溫氏看著桑挽道:「你首飾太少,聽說玲琅閣出了新品,你明日去看看吧。」
桑挽默不作聲的點頭,卻不知為了首飾,而是為了玲琅閣。
——
天氣逐漸變得冷了起來,外頭風大,吹在身上帶著冷意。
琦雨給她拿了件青色的披風,風詩遙已經坐在馬車上了,她今日一同去給幾個孩子買紙墨,還有一些啟蒙的書籍。
她本就有才學,幾個小的有不會的都是來解答的。
很快到了琳琅閣,桑挽抬眼一看,裡面人滿為患,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不過也不足為奇,裡面的東西精美,一個首飾都被打造得栩栩如生。
不僅如此,裡面的東西比其他家的還要便宜不少。
東西好,又便宜,顧客自然更喜歡這邊,有心思活絡的還拿去倒賣。
琳琅閣分為兩樓,一樓是小有資產的平民百姓能買得起的,二樓則是專門給那些非富即貴的客人準備的,兩邊互不干擾。
桑挽抬腳進去,身後跟著風詩遙,直奔二樓。
不出所料,入眼都是精美絕倫的首飾,每一個地方都打造得非常完美,受小姐夫人們的喜愛。
風詩遙之前給了桑挽一個胭脂方子,做出胭脂里有她的一份,她也算是小有資產,很自然地拿起一個雪蓮步搖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歡,恨不得現在就包起來。
店裡的小二一眼就看出來她是真喜歡,正等著她開口,就見她依依不捨的放下了,只能重新換了一個目標。
出來後,風詩遙才壓低聲音問她,「為何不能買,可是有什麼不妥?」
桑挽輕聲道:「裡面的首飾都是假的。」
琳琅閣的東家表面上只是一個普通商人,但後面的勢力確是孟家,也就是賢妃。
上輩子她經常來這裡買首飾,但是沒過幾年那些首飾就開始掉漆。
當時有不少人來琳琅閣鬧事,可沒想到琳琅閣的東家直接關門大吉,捲鋪蓋跑路了。
她當時覺得這件事不簡單,讓人去查,發現這個東家每月總會在固定的事情去孟府,順藤摸瓜,才查到這背後真正的人是賢妃。
賢妃之前不老實,跟楚蘊一唱一和地讓楚文帝給她賜婚。
楚蘊已經斷尾求生,損失了陶家跟花滿樓,楚蘊有的,賢妃自然也要有,她可不是厚此薄彼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