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禍事躲不過
沈凝坐在正陽宮大殿裡，怕是要笑掉大牙了！
沈歆玥不會讓事情這樣發展的，她只是要叫謝錦奕過來，看到這件事，挑起他對沈凝的怒。
如今事態發展成這樣，她也只能先穩住謝錦奕，「殿下，本宮不圖別的，只求來日陛下問起本宮失禮之處，殿下能幫忙解釋一二，如今我更衣出去行冊封禮要緊。」
「姨母還有吉服嗎？若是有，便快換上出去行禮吧，父皇那邊，奕兒自會向他解釋的。」
「謝殿下體恤。」
沈歆玥眼含熱淚，看的謝錦奕愈發心生憐惜了。
他回頭冷冷瞪了崔凌源一眼。
崔凌源面無表情。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半塊玉珏，被他摔出鋒利的弧度，割破了吉服，傷了他自己的手，但至少，他保住了一件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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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捂了捂心口，這重要的東西，被他藏在了衣領里。
賢妃等人都在青鸞殿外等著，等著吉時過了，冊封女官已經催促了不下五次，隨後沈歆玥換上了吉服邁出來，在冊封女官的指引下行禮。
賢妃皺了皺眉，「這吉服……怎麼不像是貴妃該有的制式呢？」
比她冊封賢妃時的還不如。
她看了一眼淑妃，淑妃顯然也還記得自己冊封時的吉服，也比沈歆玥穿的這身要華麗。
淑妃身後跟著武才人，她原本只是想當個跟班，並不敢抬頭直視裡面的場景，可兩位娘娘都在好奇，她也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她便驚訝了。
「這不是……」
她連忙捂住嘴克制了自己的聲音。
可賢妃和淑妃都被她吸引了，賢妃皺眉，淑妃則是有些印象的問起，「這吉服是不是你冊封時穿過的？」
武才人面露尷尬，一時不敢回應。
可她瞧著賢妃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她連忙點頭，「是嬪妾冊封時穿的，不知為何現在會……穿在貴妃娘娘身上。」
這是逾制，也是有違宮規的。
沈歆玥若不是出了什麼大事，斷不會如此作為。
她這一出來，便讓大家都看了笑話。
冊封女官的臉色，越來越沉，便是裝都快有些裝不下去了。
她等候沈歆玥誤了吉時，已經很是不滿了，可沈歆玥還穿了這麼一身，才人冊封時才穿的衣裳，更讓她不知如何引導她行禮。
她正欲開口詢問發生何事，沈歆玥卻只給了她一個冷冷的眼神，「女官無須多管，引本宮行禮便是。」
倨傲。
目中無人。
冊封女官忍著這口氣做自己分內之事，等禮儀結束到正陽宮，她卻不得不讓沈歆玥在外等候著，自己先行進殿通報。
沈凝正在大殿內等候。
她身著暗紅鎏金鳳袍，頭戴五龍九鳳冠，明艷大方，端莊典雅，似披著日月光華般璀璨無極。
冊封女官匆匆趕來行禮，一時被她的容貌驚艷，愣神了片刻。
「參見皇……皇后娘娘！」
沈凝知道已經過了吉時了，可她未曾先怪罪，只是平靜的詢問，「上官大人，何事慌張？」
上官琬心緒平復，她跪在沈凝面前將發生的事情都回稟了一遍。
如今沈歆玥雖然在正陽宮外等候，可她身為貴妃卻穿才人的吉服來拜見，是對皇后的不敬。
因此她不敢擅自領人進來，完成這最後的儀式，特來請示皇后。
沈凝知道這確實不妥，她問，「貴妃為何會穿才人的吉服？她的貴妃服呢？」
上官琬搖頭，「臣不知，臣多番派人催促詢問，都被貴妃娘娘打發了，臣見貴妃娘娘之時，她便穿著才人的吉服，臣不得不先引導貴妃娘娘行禮，可如今這拜見……不可亂了位分尊卑。」
若是身著貴妃服拜見皇后，自然是名正言順的貴妃，無可指摘。
可身為貴妃卻穿才人吉服，於正陽宮拜見了皇后，皇后若不處罰，便是皇后失禮。
皇后娘娘名譽有損。
她身為內宮女官，不可僭越做主，特此來請皇后示下。
沈凝也覺得奇怪了。
她已經幫沈歆玥把吉服修復好了，她不是個蠢的，不會在自己冊封這樣的大日子，拿吉服來生事端。
可如今卻鬧這麼一出。
她身為皇后要管理後宮，不能讓沈歆玥亂了規矩，可現在她吉服出錯，她若一直讓她在宮外候著，也是於禮不合。
沈凝思慮片刻，吩咐上官琬，「你讓貴妃在正陽宮外行拜禮，擇日穿了貴妃服，再入正陽宮對本宮行禮，本宮再讓她聆聽教誨。」
這個辦法極好。
上官琬敬佩沈凝妙思，行禮之後便立刻告退出去了。
戰英和春熙服侍在沈凝身旁，春熙替沈凝揉了揉腰，「娘娘都等過了吉時，可當真是受累了。」
沈凝扶了扶額，確實有些疲憊了。
戰英更是一邊給沈凝捶腿一邊冷哼，「好大的架子！冊封當日就敢亂穿吉服，也不知道她藏著什麼陰謀詭計呢！滿肚子的獠牙！娘娘，萬一她又想害您怎麼辦？」
這冊封典禮，娘娘勞心勞力，吃了這麼多苦，手都紅腫破皮了，臨到沈歆玥來跪拜聽訓還出事。
回頭萬一沈歆玥高黑狀，皇上又來怪罪娘娘，那娘娘可真是蒙了天大的冤屈了！
沈凝神色淡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不會沒路可走的。」
她身為皇后，也不能一直躲著禍事。
躲不過去的。
正陽宮門口，人群匯聚，上官琬傳了皇后旨意，讓沈歆玥在宮外行跪拜禮，擇日再進正陽宮聆聽教誨。
這本是沈凝給沈歆玥的台階。
她若是個聰明的，順著台階下了，今日還能少被人看些笑話。
可沈歆玥內心不服，她原就惡意揣測是沈凝派崔凌源來害她的，如今沈凝又不讓她入正陽宮，讓她在宮門外拜見，這不是誠心當著眾人的面折辱她嗎？
沈歆玥不肯拜。
「貴妃娘娘，您今日已經誤了吉時了，再耽擱下去，只怕要驚動皇上，觸怒龍顏了。」
上官琬忍著不滿，好意相勸。
她也不想在正陽宮門口，給皇后生出事端來。
可沈夫人容不得旁人說她女兒一句，她指著上官琬責備，「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威脅貴妃娘娘？這行為如何使得？貴妃娘娘何等尊貴，怎能在宮門外行叩拜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