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歆玥受委屈
這不是要將她女兒委屈死嗎？
她不能忍。
上官琬古怪的看了沈夫人一眼。
她很是不理解，同樣都是沈家出身的女子，為何能有皇后娘娘如此知書識禮，大方得體。
又有沈夫人這般蠻橫，沈歆玥這般驕縱的？
但她身為女官，不能被旁人所影響，她秉直而言，「沈夫人，我傳達的是皇后娘娘的旨意，皇后娘娘當的是六宮之主，這整個後宮，還有人敢藐視宮規，忤逆皇后的嗎？」
沈夫人氣著，尚未開口，便有賢妃站出來，「嬪妾們謹遵皇后旨意，對皇后娘娘不敢有分毫不敬。」
她身後，淑妃也連忙這麼說。
其他妃嬪，奴婢，紛紛跪向正陽宮門口，心悅誠服的對沈凝表示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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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跪，唯沈歆玥和沈夫人兩個例外，顯得她們尤為突出，不合規矩。
沈歆玥頭頂陽光，臉色卻氣的一下比一下更白。
她不願跪沈凝。
尤其是這麼丟臉的，跪在她的宮門外！
沈凝憑什麼？
就算她是皇后，她也不是謝雲璋心裡的人，憑什麼要她跪？
她才是謝雲璋心中，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不，她在謝雲璋心中，應該是更高的位置。
應當沈凝來跪拜她才是。
可如今擺在她眼前的，是宮規森嚴，沈凝為尊貴皇后之位。
沈歆玥這禮不得不行，也不得不跪。
但她不會這麼白白跪沈凝，好讓她在大殿裡得意。
她拖延著時間，等謝錦奕趕過來。
謝錦奕今日誤了學業，專程去了勤政殿，又匆匆趕到正陽宮。
他來的時候，沈歆玥眼眶含淚，正委屈的跪在正陽宮門前。
謝錦奕心頭憋的好大一股悶氣，他上前想扶沈歆玥，「姨母，為何跪在此處？你不是該去宮中大殿，向母后行禮嗎？」
沈歆玥垂淚不語，當著他的面，恭恭敬敬的全了禮數。
她此番模樣，跟之前在賢妃和淑妃還有上官琬面前，判若兩人。
上官琬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賢妃更是沒忍住，「這宮裡的人是越來越有才藝了，變臉也能隨時上演。」
淑妃輕笑，「賢妃姐姐這張嘴啊，才是越發進益了呢！」
她就愛聽她陰陽怪氣。
說的怪好的。
沈夫人愛女心切，她明知這二人在羞辱自己的女兒，可奈何她們是位分高的嬪妃，她不能隨意衝撞了，否則給沈家蒙羞，還會給沈歆玥帶來麻煩。
她只能默默瞪了二人一眼。
淑妃倒是沒那么小氣，但賢妃是忍不了一點，「沈夫人也敢瞪本宮了？這宮規當真是給你做擺設，沒一點懼怕的？上官大人，命婦冒犯宮妃，該當何罪？」
上官琬對賢妃恭敬行禮，「回賢妃娘娘，命婦冒犯宮妃，當申斥，遣送出宮，再杖手心五十，以儆效尤。」
「這……」
「臣婦未曾想冒犯賢妃娘娘。」
沈夫人不得不暫時低個頭。
賢妃卻沒打算放過她，「你一句未曾冒犯就想作罷？正好上官大人在這，給本宮杖她手心，以作訓誡。」
「賢妃娘娘，臣婦知錯了。」
沈夫人暗惱自己不該生事，賢妃的責罰要降臨，她也只能蹣跚的跪下，認錯求饒。
她身前沈歆玥還跪著，回頭一看她母親被人為難，沈歆玥眸含冷光的看向賢妃，「賢妃，本宮身為貴妃，你竟當著本宮的面，責罰本宮母親？」
賢妃：「貴妃可完成儀典了？聆聽皇后教導了嗎？就因為您位分高，所以不必同我和淑妃一般，穿吉服，聽皇后娘娘教誨，就能以貴妃自居了？」
「賢妃，瞧你說的這麼嚴重做什麼？貴妃娘娘日後若跟你我二人計較，咱們可怎麼承擔得起啊！」
淑妃在她身邊，柔弱的捏著帕子，像是當真怕了沈歆玥。
她倆一個紅臉一個白臉，唱的極為配合。
六宮諸人，對今日這齣戲，也都看出了端倪。
沈歆玥出錯在先，又仗勢想欺人，心思可不是一般的狠。
以後同在一個宮中，有名有份的，都得警醒著些。
「夠了。」
謝錦奕忍不住出聲，打斷了這慌亂的局面。
他是對賢妃和淑妃不滿的，她們都針對他柔弱的姨母，讓姨母現在還跪在地上。
這冷硬的青石磚，會傷了姨母的膝蓋。
可他身為皇子，又不能對他的庶母們不敬。
他還記得，小時候淑妃娘娘喜歡他，常來抱他。
但如今他心頭最要緊的是姨母，他先入正陽宮去拜見沈凝。
他懇求沈凝，讓沈歆玥起身，入正陽宮拜見，免她受苦受辱。
沈凝剛剛歇了一會兒，得知謝錦奕進來，她臉上還浮現了一絲笑容，可一聽他說的話，看他布滿霜寒的一張小臉，她便不笑了。
「奕兒，你自小在宮中長大，母后在你三歲前便開始教你宮規，你當知道宮規森嚴，任何人，包括母后與你父皇都必須遵守，不可壞了規矩。」
謝錦奕語氣沉冷，「兒臣知道宮規森嚴，可宮規之中不外乎人情，姨母身體孱弱，典儀繁瑣她又壞了吉服，驚悸交加，再跪下去，只恐承受不住，不光兒臣擔心，父皇也會因此擔憂的。」
他母后不是最敬愛父皇了嗎？
難道會連他的身體都不在意了？
沈凝放在鳳位上的手微微收緊，「奕兒，你能說出這番話，便是孝敬你父皇，母后很欣慰，但母后身為六宮之主，更不能有違宮規，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母后是皇后。」
皇后有皇后的尊榮體面，也有皇后應擔之重責和規矩。
「母后，您是怕自己承擔責任，所以才這般苛待姨母，對嗎？」
謝錦奕英挺的眉緊擰，如實向沈凝發問。
沈凝的手握的更緊了些，「母后問心無愧，皇后該當如此。」
今日便是謝雲璋來了，她也不會覺得自己出錯了。
「母后，你當真是執迷不悟，你要這般針對姨母。」
謝錦奕很失望。
他原本以為母后雖不如姨母，可至少是寬容大度，能容得下姨母在後宮為妃的。
可如今看，她不僅容不下姨母，還要針對她。
姨母那般孱弱的身子，怎麼禁得住她的刁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