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崔扶硯失蹤了


  崔凌源站在原地看著,謝錦奕被罰跪,一張驕傲的臉上滿是漲紅和委屈。

  而謝雲璋和沈凝在飯廳坐下之後,也派了人來帶他過去。

  崔凌源輕輕蹙眉,跟著人入了飯廳。

  沈凝身邊,給他留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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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乖乖坐下。

  沈凝見他遲遲不動筷,以為他拘謹,便親自給他布菜。

  崔凌源惶恐,「謝謝皇后娘娘。」

  他眼裡滿是被關愛後的驚喜。

  雖然要保持分寸,但他還是很高興能被皇后娘娘疼愛。

  沈凝也一向喜歡他懂事,更心疼他小小年紀便如此懂事。

  「別拘束,皇上面前好好用飯,不失禮就好了。」

  沈凝扶著他又坐好,繼續給他夾一些菜。

  玉泉寺的齋飯清香可口,一道酥油豆腐,都能吃出十分豐富的口感。

  謝雲璋也給沈凝多夾了些菜。

  他今日待人溫和,對崔凌源也頗為關注,「朕派崔卿秘密出行,去民間探訪,凌源一個人留在寺里,皇后也可以多照拂,或者讓他去貴妃處走動。」

  沈凝的眉頭突然鬆動了一番,原來崔扶硯是領旨秘密出行了。

  怪不得十七也打探不出內幕來。

  她心中鬆了一口氣,含笑輕聲道:「是,臣妾謹遵皇上旨意。」

  她跟謝雲璋一起用完齋飯,便要一同去查看祈福大典的事了。

  崔凌源可以和他們同去,只是他們出門時,謝錦奕還跪在庭院裡。

  冷硬的青石板,還帶著下過雨的潮氣,跪的久了,潮濕的氣息會漫入人的身體裡。

  難免著涼。

  沈凝臨走之前,看到謝錦奕跪的臉色發白,憋著一股勁兒,想揉膝蓋卻緊緊握拳。

  她心臟抽痛。

  「皇上,奕兒該罰,但還請注意時辰。」

  跪的時間太長了,也會傷身的。

  謝雲璋瞥了姜忠一眼,「再跪一個時辰,就讓太醫過來帶他回去歇息。」

  姜忠頷首,「是。」

  謝雲璋帶著沈凝去了大雄寶殿。

  兩人一起參拜了佛像,也看了祈福大典的流程,沒什麼問題之後,謝雲璋便提出,更換便服,帶她在山中走走。

  沈凝點頭答應了。

  她回頭看向牽在手裡的崔凌源,「凌源可要跟本宮一起去散散心?」

  崔凌源心裡自然是想去的。

  他恨不得立刻點頭。

  可謝雲璋的帝王之威深不可測,他總覺得他不會願意看到自己也跟上。

  他咳嗽了兩聲,「皇后娘娘好意,可惜凌源身子還未復原,只怕不能在山中多走。」

  沈凝立刻想了起來他身體不好的事。

  她召來太醫,讓他護送崔凌源回禪院,還仔細叮囑了太醫,他的身體適合用哪些藥,一定要親自守著他服藥之後再讓他歇息。

  崔凌源心間溢滿了感動,他懂事的告辭,走過拐角之後,看沈凝的眼神依依不捨。

  沈凝跟謝雲璋一起換了常服,輕裝簡行,只他們二人散步在清幽的山林間,青石板上的台階,都透著一股寧謐幽靜。

  沈凝許久沒有內心這麼平靜的時候了,有謝雲璋牽著她的手,她不自覺的眯起了眼睛。

  薄弱的陽光穿透樹葉,輕輕灑在她的臉上,痒痒的,卻格外舒適。

  謝雲璋就跟在她身後。

  他看著沈凝像湖邊的垂柳,迎著春光,水映碧波,緩緩舒展開身體,那般綿軟輕盈。

  是他在宮中見不到的模樣。

  「阿凝。」

  他一邊走,一邊輕聲喚著。

  沈凝驟然被他拉扯回現實里,望向他鋒利深邃的五官,她眼神微微一頓,「皇上,怎麼了?」

  「你為何從來不喚朕的名字?」

  沈凝吃了一驚,「臣妾豈敢?」

  皇帝名諱,天下臣民都要避諱,豈是她能隨意喚的?

  謝雲璋其實是在暗示,她可以喚他的表字。

  她身為皇后,應當知道的。

  他表字,聲鴻。

  沈凝知道,卻也不敢叫出口。

  這是大不敬。

  也是罪名。

  謝雲璋瞧她固收規矩的樣子,雖有些失望,倒也不勉強。

  他看似隨口又提到,「不止尋章今日到何處去了。」

  「崔大人?」沈凝眨了眨眼,「不是皇上您派他出去的嗎?怎會不知道?」

  謝雲璋的眼神驟然變得寒涼。

  沈凝她不肯喚他的表字,卻對崔扶硯的字,記的如此清楚。

  崔氏大公子崔扶硯,字尋章。

  跟他的璋字,同音。

  謝雲璋袖中的手握緊,淡淡笑了聲,「今日還沒人來回稟。」

  「那不如臣妾先陪皇上回去,等皇上聽過崔大人的行蹤,我們再出來散心?」

  沈凝更想知道崔扶硯的下落。

  她今日,心頭總是跳動著一抹不安,也不知為何。

  謝雲璋淡笑了聲,不甚在意,拉著她的手,繼續在山中散步。

  沈凝也不敢再多問什麼,直到晚間,謝雲璋帶她回禪院歇息,他也沒有再見任何下屬,更沒提起崔扶硯的下落。

  沈凝心裡突然就沒底了。

  她想讓十七去打聽,卻怕驚動了金鱗衛。

  十七還是先稟了謝錦奕的事,「二殿下著涼了,晚間咳嗽不止,那腿也跪的淤青發紫。」

  「可給他熬藥了嗎?腿上怎麼樣?」

  沈凝疾步就要衝出去,可她回頭看了一眼正屋之中的謝雲璋,她壓低了聲音,「你派人去守著奕兒,他有什麼不適立刻來告訴本宮。」

  她很想親自去照拂,卻怕在謝雲璋面前,成為溺愛孩子的母親。

  十七領命去了。

  沈凝跟謝雲璋一同歇下,在禪院裡,按道理他不該做出什麼事來。

  可沈凝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他如同磐石壓著她,帶著強勢和欲望。

  沈凝最終還是沒能掙開。

  但是在宮外,她想找些東西來熬避子的藥物,倒也容易很多。

  臣子禪院之中,崔凌源小臉蒼白的靠在床頭,聽崔府暗探說,崔扶硯被皇上的金鱗衛抓走了,他臉色凝重的泛青。

  「父親不會無緣無故被帶走的,皇上的人為什麼要抓他?」

  暗探回道:「大公子吩咐,若他出了事,屬下們必須保護好小少爺,小少爺,咱們走吧。」

  最安全的是,先保住他回到崔府。

  崔凌源搖頭,「我未必走得掉,而且我若是走了,誰還能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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