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兩軍相遇
烏延部落的硝煙還未消散，白狼山兩百里外，烽火已在天際燃燒。
三萬烏桓狼騎如黑色洪流漫過山崗，塌頓的黃金戰甲在塵霧中若隱若現，十二串人頭骨項鍊在胸前碰撞，發出催命般的脆響。
兩方人馬，終於在這一刻碰面。
「趙雲、蒙統，率兩千人從左側擾亂敵軍陣型！」
「張遼、典韋、太史慈從右側進攻！」
賈詡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一柄長劍，跨在腰間，面對三萬烏桓大軍，舉止從容，冷靜指揮。
「得令！」
眾將神情大振，十二面「陳」字赤底金邊大旗隨風飄起。
典韋扛起那面黑線繡成的「復仇」大旗，翻身下馬，雙鐵戟已握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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塌頓遠遠看著兩邊散開的旗幟，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幾千人馬，已經讓他失去了興趣。
一群漢狗，不配和他對話。
「兒郎們，撕碎他們！」
塌頓大吼一聲，拿起馬鞍上的彎弓，象徵烏桓大單于的鳴鏑箭離弦時，箭簇上的骨哨發出悽厲尖嘯。
箭矢如流星划過兩軍之間的荒原，直取典韋咽喉。
三萬烏桓狼騎爆發出狼嚎的聲浪如同海嘯，馬蹄踏碎的地面在劇烈震顫。
「轟！」
典韋的雙鐵戟交叉成十字，竟將鳴鏑箭凌空劈碎。
骨哨炸裂的瞬間，黑底「復仇」大旗猛然前傾。
「變陣！」
兩千輕騎突然從本陣兩側裂開，趙雲白袍如雪，龍膽亮銀槍在晨光中舞出七朵槍花。
烏桓左翼的千夫長還沒來得及舉起彎刀，咽喉已被洞穿。
兩千杆馬槊同時放平，如同銀亮的梳齒刮向烏桓左翼。
蒙統虎嘯長空，紫金錘落下，面前烏桓狼騎連人帶馬被砸成肉泥，鮮血在空中形成恐怖的血霧。
右翼的戰場更加慘烈，張遼開始加速，太史慈的鑌鐵槍尖已經挑飛三個首級。
每前進一步，地上就多出百餘具殘屍......
隨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塌頓終於變了臉色。
他看見兩翼豎起十二面赤金大旗，每面旗幟上都沾著麾下兒郎的血肉。
「放箭！」
箭雨騰空時，蒙統雙錘已並在一起。
長槍短刀組成死亡叢林，第一波箭矢竟被刀牆彈開大半。
只有零星慘叫響起，那是箭矢從縫隙射入的聲響。
典韋怒吼著將大旗插進敵陣，旗杆貫穿兩名狼騎，在血泊中巍然不倒。
眼見放箭無果，塌頓聲嘶力竭地怒吼起來：「圍住他們！」
金刀指向左翼白袍小將，兩萬餘狼騎如潮水般湧來，要將這幾千漢軍淹沒。
「變陣！後撤！」
趙雲長槍高舉，剩餘的漢軍迅速收縮，繞出一個弧度，向後拉開距離。
「還擊！」
賈詡不知何時已站到張遼身邊，話音落下，太史慈短戟率先爆射而出，瞬間貫穿五六敵騎，像串糖葫蘆般將烏桓人釘在地上。
塌頓驚恐地發現，這支看似殘破的漢軍，竟這般頑強。
「烏延、蘇仆延，殺了他們！」
一直跟在塌頓身後的二人齊齊抽出彎刀，在親衛的簇擁下，一左一右殺了出去。
烏桓左右賢王親自出手，頓時引得戰場上烏桓狼崽子嗷嗷直叫，士氣再度拔高。
「撤！」
賈詡一劍劈死一名衝上來的烏桓騎兵，眉頭一皺。
一旁令旗兵聞聲而動，旗幟揮舞，大軍迅速收攏。
張遼、太史慈護住兩翼，徑直向外發起衝鋒。
典韋單臂扛旗，望著衝上來的蘇仆延，鐵戟奮力一揮，金鐵交鳴聲響徹戰場。
一擊過後，不再戀戰，大步流星，護住大軍後方。
至於蘇仆延，看著面前一分為二的戰馬，竟面色慘白，癱軟不起。
而左側戰場，趙雲、蒙統猶如黑白雙煞，硬生生在亂軍中撕開一個口子，向著遠處奔去，任憑烏延拼命追擊。
塌頓站在高處，將戰局盡掃眼底，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三萬人馬對戰四千，竟被一陣衝殺，還能安然退去，這支漢軍，可比公孫瓚的白馬義從強悍的多。
一番思量之後，塌頓擺了擺手，鳴金收兵。
他們已經喪失了主動權，再追下去，只會被漢軍當狗一樣遛。
沒了烏桓追擊，趙雲和賈詡成功兵合一處，挑了一處山丘安營紮寨。
「哼，一群軟蛋，這都不敢追！」
蒙統隨意的將沾滿血肉的紫金錘扛在肩上，一副不屑模樣。
「嘿嘿，今天俺可是殺爽了！」典韋神情亢奮，湊到蒙統身邊，嘰嘰喳喳說起了他是如何如何勇猛。
「軍師，接下來如何做？」趙雲拍馬走到賈詡面前，抖了抖槍尖，絲毫沒有因為方才大敗烏桓而得意。
賈詡聞言，扭頭看著一眼身後少了四分之一的兵馬，不由有些無奈：
「敵眾我寡，不宜正面交戰，暫且避戰！」
如今陳遠不在，一切示意自然是要他來負責。
「文遠，還剩幾日口糧？」
張遼勒韁抱拳：「回軍師，還剩五日！」
「五日麼？」賈詡喃喃自語，隨即不屑一笑，區區口糧，他有的是，當即扭頭吩咐起來：
「蒙統、典韋、張遼、太史慈，你四人各選三百人馬，待入夜後，多備旗幟、鑼鼓，輪番前往烏桓營地襲擾。」
「切記，萬萬不可衝殺！」
四人抱拳領命，徑直下去挑選起了兵馬。
「子龍！」
「末將在！」
「你同我坐鎮大營，養精蓄銳！」賈詡撫著山羊鬍，狡詐一笑。
是夜，月不甚明！
張遼披甲上馬，身後五百士兵，背插戰旗，手握鑼鼓，緩緩出營。
子時剛過，烏桓大營突然響起悽厲的號角聲，打破夜的靜謐。
「漢軍夜襲！」
一聲警報在營內響起，然而聲音還未傳來，四面又響起震天鑼鼓。
張遼一揮戟，身後五百士兵徹底沒了束縛，縱馬來回狂奔起來。
烏桓人慌忙起身，卻見遠處旗幟如林，似有千軍萬馬。
「放箭！」張遼低聲喝令。
三百支綁著哨子的箭矢呼嘯而出，在空中發出厲鬼般的尖嘯。
「殺！殺！殺！」
被攪了好夢的塌頓瞬間暴怒，一腳踹翻面前親衛，提刀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