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她是陽光
葉卓然剛開始沒反應過來，聽懂他的意思後，臉頰爆紅，他是怎麼能當著一屋子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的？
再說，她根本沒見過好嗎！
葉卓然就要解釋，路越丞揚了揚自己還打著石膏的胳膊，語氣莫名有些失落：「你不願意，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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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路越丞也是因為她才傷成這樣。
葉卓然咬牙：「我願意。」
屋子裡的氣氛瞬間有些微妙。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沈漫暉也不在說什麼。
路越丞看看時間，轉頭，淡淡的道：「餘聲，時間差不多了，你去機場接一下雲姨，舟車勞頓，叫她不用著急來醫院看我。」
「是。」
餘聲看看葉卓然，再看看沈漫青，雖然他個人覺得，沈漫青沈小姐溫柔又端莊，論家室，也完全能跟他老闆匹配。
但，誰讓老闆就覺得葉卓然好呢？
他轉身要走，沈漫暉急忙道：「余助理，我們跟你一起去吧。」
說完，也不等沈漫青是什麼反應，沈漫暉拉著她跟餘聲一起往外走去。
屋子裡。
江綠在葉卓然和路越丞臉上流連幾圈，突然想到什麼：「呀，我家裡還熬著湯，鍋還在灶台上呢！」
她說完就要走，眼看著一旁的陳知杵在那裡，還沒有要走的意思，她橫了他一眼：「陳知，你不是也有事麼？」
陳知剛想說他沒事，可以在這兒陪陪越丞，或者，他也可以留下來照顧他，看到江綠飛過來的眼刀子，摸了摸鼻子，若有所思道：「你的飯，是給我做的麼？」
給他做的，他就跟著走。
不是的話，他還是在這兒蹭病號飯算了。
江綠暗暗咬牙：「是，給你做的，走吧。」
「那行。」
陳知江綠走後，屋子裡就剩下了他們兩個。
葉卓然莫名有些不自在。
路越丞也看出了她的不自然：「不用愧疚，能救你，我很開心。」
葉卓然抬眼看他。
陽光從窗外揮灑進來，他沐浴在光中，一張臉柔和又模糊，那雙眼睛卻沉靜如水，看著她的時候，溢滿她不曾注意過的深情。
葉卓然別過臉去：「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那。」
「心都懸在你身上了，自然什麼都知道。」
他笑了笑。
童大海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就那麼算了。
他只是派人悄悄的跟著童大海。
花生出事，他就意識到了不對。
跟著童大海的人卻說沒有什麼異樣，只是童大海連著好幾天，一直在城外的爛尾樓，明珠公寓那裡轉悠。
到了那裡，黑壓壓的穹頂之下，讓人心底的恐懼也越來越大。
路越丞強壓著心裡那股子漸漸蔓延開來的恐慌，一棟接著一棟樓的找過去。
終於……
他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了一個弧度。
幸好，他去的及時。
幸好，她毫髮無損的站在這裡。
葉卓然的心像是被什麼捏了一把，她抿抿唇，他還沒梳洗，葉卓然拿了毛巾，走到了衛生間。
她仔細洗好了毛巾，又試了試水溫。
走到路越丞病床跟前，她沉默著給他擦洗那隻沒有受傷的手，指節修長，指骨分明，那麼好看的手，手背上卻如她一般，添了幾道難看的傷痕。
葉卓然唇抿的更緊。
咫尺之間，路越丞聲音也軟了：「沒事，我不是你雇的麼，只要你沒事，這點傷不算什麼。」
葉卓然卻沒有跟他開這種玩笑。
昭然若揭的情愫明明晃晃，葉卓然吸吸鼻子：「我再去擰把毛巾。」
說完，她就要走。
路越丞伸手拉住了她，剛要說話，一聲擔憂突然先沖了進來：「越丞！我的寶貝孫！你沒事吧！」
話音未落，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太太忽然從外頭進來。
路越丞臉上的表情頓了頓，接著有些無奈：「奶奶。」
說完，推一推有些發愣的葉卓然：「叫奶奶。」
葉卓然下意識的：「奶奶。」
老太太本來滿臉擔憂，聽到葉卓然這聲奶奶，又看了看自家孫子，眼神瞬間落在了葉卓然身上。
「好漂亮的姑娘！」
老太太笑呵呵的，都是過來人，老太太幾乎一眼就看出來了，她的孫兒很喜歡這個姑娘。
她笑嘻嘻的，直夸路越丞有眼光。
路越丞淡笑不語，眼神往門口看了看，見沒人在來，有些奇怪道：「雲姨呢？」
老太太臉上的喜色頓時斂去，轉而換上了不耐煩：「我才不要和那個女人待在一起，我改簽航班了，提前過來看你。」
路越丞十分無奈。
老太太對當年的事，始終無法釋懷。
「奶奶，都過去了。」
老太太氣鼓鼓的：「你這沒良心的，當年，你媽媽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倒好，這些年，沒說幫著我把那個女人趕出家門，還默許了她進我們家的門。」
路越丞神色淡淡的，怎麼能不在意呢？
路知行做醫藥起家，沒有錢，媽媽便咬著牙親自試新藥，常年累月，身體也垮了。
她去世的時候，奶奶身體也不太好，路知行擔心老人家受不了，找了個理由，提前把老人家送出了國。
他也是在媽媽過世時才知道，路知行早就跟雲姨在一起了，路漫漫也是他養在外頭的女兒。
他無法接受，仿佛一夜之間，生活變成了另外一種陌生的樣子。
路越丞眼疾復發，拒絕跟任何人交流。
那段黑暗的日子，那段被碾碎了的時光。
路越丞抬眸看了葉卓然一眼，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的出現，帶給他多少安慰和陽光。
祖孫倆還在那說話，葉卓然手機響了。
蘭姨打來的。
葉卓然滑到接聽鍵，接著，神色就驟然變了，。
她簡單答應幾句，突然道：「我有事，要去處理一下。」
「怎麼了？」
「沒事。」
之後，葉卓然便匆匆走了。
趕到療養院時，季鴻銘已經跟葉修遠在院子裡下棋，倆人你來我往，和諧又安靜。
看到她過來，葉修遠笑道：「然然，快來，看看爸爸這棋走的怎麼樣？」
葉卓然沉默著走到他們旁邊，眼神在季鴻銘和葉修遠身上逡巡幾遍，儘量穩住了聲音：「爸，我有話想跟鴻銘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