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婚事
葉修遠沒多問,便回了屋。
季鴻銘坐在那裡,臉上掛著一抹淡然的笑意:「然然,怎麼了?什麼話不能當著爸的面說?」
他神色淡淡然的,仿佛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葉卓然抿抿唇,聲音冷了下去:「說吧,你想幹什麼。」
「結婚啊,爸都說了,我們的婚期一拖再拖,一定要定下來了。」
四目相對,他看她的眼睛裡全是深情,可眼底藏著的算計,卻被她看的一清二楚。
沒了鴻盛,鴻雁又經營困難,他大概是想通過結婚,再從她身上把這些都拿回去。
葉卓然才要開口,葉修遠攙扶著母親從屋子裡出來,兩老笑道:「正好你媽最近身體也好轉了不少,醫生說離開療養院一兩天也沒關係的,然然的嫁妝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今天鴻銘也在,我們商量商量,婚期就定下來吧。」
迎著母親慈愛的笑臉,葉卓然揣了一肚子的話,卻一句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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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努力調整自己的情緒,終於擠出了一絲笑意:「好。」
季鴻銘說,一輩子就一次的大事,他不想委屈了葉卓然,鴻盛集團雖說沒在海城做到頂尖,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企業,他們倆的婚事,必須大操大辦。
季鴻銘說完,笑著跟葉修遠道:「爸,我已經通知媒體了,這件事沒跟然然商量,也不知道,她會不會怪我。」
葉卓然頓時瞪大了眼睛。
什麼時候的事?
她怎麼不知道?!
她原想著,為了母親,跟季鴻銘演這齣戲,也不是不可,可若是通知了媒體……
葉卓然心裡紛亂,沒了主意。
下意識的就想問問狐狸先生,摁亮了屏幕,她才後知後覺,童大海摔碎了她的手機後,她就徹底失去了跟狐狸先生的聯繫。
發呆間,季鴻銘溫和的聲音傳入耳朵:「而且,媒體報導一下也不是壞事,將來,我要是敢出軌,都不用然然,媒體的唾沫就把我淹死了,也算是對我的一個監督,您說呢,爸。」
葉修遠本來對通知媒體這事,也不太認同,可他都這麼說了,葉修遠連連贊同:「鴻銘是好孩子啊。」
陪著二老說了會兒話,眼看著兩位老人臉上有了倦意,季鴻銘和葉卓然才相繼離開。
一直從療養院出來,葉卓然回頭看看,確定這個距離夠遠了,她冷聲開口:「季鴻銘,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甚至想,給他一筆錢,只求以後跟他再無瓜葛。
夜幕朗朗,光影重重。
季鴻銘的臉隱藏在幽暗中,看不清楚表情:「然然,你就沒想過,我是真的愛你嗎?」
除了利益,在葉卓然被童大海綁架的事情後,他才愕然驚覺,他愛她。
他有目的的接近,陪在她跟前五年。
他一直告訴自己,他要的是利益,要的是能讓他登上高峰的台階。
成大事的人,怎麼能被感情絆住。
可那五年,那幾千個日日夜夜,人非草木,他也只是個自詡不同的普通人罷了。
葉卓然握緊了拳頭,她一句話也沒說,季鴻銘看看她,笑道:「然然,放下才會快樂,要做一個快樂的新娘。」
說完,沒等葉卓然反應,他率先走進了夜幕之中。
四月末,五月初,空氣中到處都是淡淡的花香,夏天的燥熱感越來越近。
葉卓然站在那,卻感覺渾身發冷。
跟季鴻銘的這場婚事,她該怎麼辦……
她回頭望了一眼,一直隱忍的眼淚,忽然奪眶而出。
葉卓然不見了。
蕭晨打了好多電話,越打越心慌。
葉姐姐能去哪兒呢?
就算她不來公司,手機也是可以打通的。
可是,看著手機上再次傳來的,您撥打的電話,無人接聽,蕭晨拍一拍陳默的肩膀:「你說我葉姐姐會不會出什麼事了?」
「那你多關注一下社會新聞。」
蕭晨:「……」
不多時,經過蕭晨大喇叭大張旗鼓的找人,消息很快就到了路越丞的耳朵。
他眉頭微擰,人不見了?
是因為,那則婚禮的新聞嗎?
商禹接到這個新聞時,第一時間就問了他。
季鴻銘和葉卓然的婚禮,若是爆出去,絕對火爆。
糾纏不清的兩人,本來就自帶新聞熱度。
路越丞看到商禹發來的東西時,就大概明白了她為什麼突然變了臉。
沉思片刻,他給商禹回覆:「新聞可發,新娘子葉卓然可爆,新郎就暫時不用說了。」
商禹收到消息,猛地拍了把大腿:「對啊,留個懸念,這新聞熱度不就更高了。」
看到已經在熱搜上掛了一天的新聞,路越丞撥了她的電話。
沒人接聽。
一直到晚上,還是不通。
蕭晨嚇得要去報警,路越丞卻忽然說,他知道人在哪兒了。
暮色沉沉。
城北的墓園裡,萬籟俱靜。
葉卓然靠在外婆的墓碑上,一雙眼睛已經腫的不成樣子。
母親忙的時候,她都外婆帶的。
葉卓然輕輕撫摸著外婆冰冷的相片:「外婆,我該怎麼辦……」
一個是她最愛的母親,一頭是她長長的後半生。
她不想失去母親,也不想嫁給一個她已經不愛的男人。
手機響起。
一條信息過來。
熟悉的亂碼,他問【你在哪兒。】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葉卓然幾乎是立刻就回復過去:「你幫幫我……」
【好,你先告訴我,你在哪兒?】
「城北墓園。」
夜風浮動,墓園裡的樹影晃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人影由遠及近。
月色如銀,鋪了滿地的柔白,他踏月而來,緩緩在她跟前站定。
熟悉的音色從上往下:「大晚上一個人在這裡,不害怕嗎?」
葉卓然抬眸,盈盈月色之中,那人眉目俊朗,眼角眉梢都是她熟悉的輪廓。
她不知道他怎麼回來,那人卻先一步揚了揚手機:「是我,狐狸先生。」
葉卓然愣住了。
她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接話,怎麼會是他呢。
那個一路指引她,幫助她,不知不覺間就擾亂她心思,讓她深陷的男人……
「是你……」
「嗯,一直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