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還以為你要放我鴿子
陸妙容話音方落，雅間內頓時一片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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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們面面相覷，眼中閃爍著不可思議的光芒。
「這是施恩不望報啊，少夫人是真神仙！」
雅間裡又起一輪新的恭維之聲。
一時間，雅間裡溢美之詞此起彼伏。
陸妙容淺笑著應酬，眼底卻閃著困惑。
鳴玉在一旁聽得「咯咯」直樂。
小姐估計還不知道，那日在榮國公府的一番作為，早已在雲京貴婦圈裡掀起了軒然大波。
那日聽到心聲預言自己時有多不屑，事後應驗時就會有多驚艷。
那些曾經對她冷嘲熱諷的夫人們，如今一個個都恨不得把她供起來上香。
眼下這些夫人們的態度就足矣說明了。
而且經過她的分析，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小姐的心聲，比如剛認識時的聞錚。
據他所說，是小姐告訴他回城的路上可能會遇到危險，自應驗後，再見面，他就能聽見小姐的心聲了。
所以鳴玉猜測，有兩類人可以聽見她家小姐的心聲。
一類是能影響小姐命運的，比如父母親眷、夫家妯娌等。
另一類就是受小姐的言行，影響自身命運的，比如眼前崔氏小姐、這些夫人，還比如宣王殿下，還有聞錚...
反正不管是哪一類，這突如其來的心聲，算是徹底扭轉了小姐以往的形象。
原來她或許是個張揚跋扈的富家女，仗著家裡的寵愛和長輩蔭庇無法無天，任性胡鬧，甚至有點胡攪蠻纏。
但是現在，老爺陸宏在沒人的時候感嘆，小姐的見識和眼光遠勝於他；
夫人早就把小姐當成了自己的主心骨；
就是二公子，在小姐三番兩次幫他化解危機後，也學會了收斂性子做人，真心實意地看重這個妹妹。
在府里住的這段日子，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著拿來給小姐。
陸家上下，是真的拿小姐當親人看待。
連柳姨娘和陸婉柔如果不作妖的話，也算勉強能幹點人事。
加之她們也是蠢被別人利用，好在有小姐在，一切都還來得及。
正思索間，忽聞隔壁雅間的屏風傳來幾聲輕叩——短三下，長三下，正是先前與宣王約好的暗號。
鳴玉眸光一閃，立即回叩三聲，隨即俯身在陸妙容耳邊低語。
"小姐，王爺他們到了。"
陸妙容指尖在青瓷茶盞上輕輕一頓，而後雙手平舉，做了個下壓的手勢。
她嗓音清凌凌地響起，雖不高卻讓滿室喧譁戛然而止。
「諸位安靜一下，請聽我說。」
她嗓音清麗出塵，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夫人們聞言，連忙放下茶盞，一個個正襟危坐。
「今日與各位聊得很開心，但我等下還約了貴客，有要事相商，就不與各位多閒話了。」
說罷她優雅起身，天青色的羅裙如水般垂落。
「改日若各位有相面看事風水方面的需求，都可過府相邀，也可以直接到侯府找我，不過我也不是白干，到時可是要收錢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夫人們連連應聲，有幾個已經迫不及待地摸出了荷包。
對這些命婦而言，銀錢反倒是其次，要緊的是花了銀子真能辦成事。畢竟在這雲京城裡，能像陸妙容這般料事如神的，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陸妙容既然開口，眾人今日只能作罷。
諸位夫人三步一駐足，五步一回首，戀戀不捨地往樓下踱去。
裙裾窸窣間，仍止不住交頭接耳。
"你們說..."文宏伯夫人捏著繡帕掩唇，壓低聲音道，"能讓少夫人都尊稱一聲'貴客'的，的是何等人物？"
禮部尚書夫人聞言，意味深長地往樓上瞥了一眼。
「依我看肯定不尋常，不是皇親貴胄，就是王侯將相。」
說著她指指剛剛離開的雅間，門口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多了許多侍衛。
「沒看整個二樓都被清場了。」
眾人順著她的目光望去，這才驚覺，方才還熱鬧非凡的二樓雅座，此刻竟已鴉雀無聲。
幾個機靈的丫鬟連忙攙著自家夫人加快腳步，卻仍忍不住頻頻回首張望。
"我就說..."王夫人聲音發顫，"少夫人結交的，豈會是尋常人物..."
眾人下到一樓時，正巧碰見掌柜親自捧著鎏金茶盤往樓上送。
那茶盤上明黃錦緞蓋著的，分明是御貢的龍團鳳餅。
一陣倒吸涼氣聲中，夫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再不敢多言半句，只加快腳步往門外走去。
出門時，其中一位夫人眼尖，看見了巷尾的馬車。
「你們看，那不是宣王的座駕嗎？」
她壓低聲音。
「莫非少夫人約的貴客，竟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殺神十七王爺？」
禮部尚書夫人連忙顧不得禮貌，趕緊捂住她的嘴。
「噓，小聲點，現在滿雲京謠言蜚語傳得還不夠多麼？我們不給少夫人幫忙也就算了，怎麼還能編排人家的名聲呢！」
眾人連連稱是。
被捂嘴的婦人大呼冤枉。
「我不是有意玷污少夫人的名聲，只是這位玉面閻羅往常是多張揚的一個人，如今為了少夫人，連排場都不要了，還派了這麼多侍衛精心守護，你們說...」
她眼中隱隱有期待閃過。
「這傳言是不是也有幾分是真的，至少王爺是真的看重少夫人吧。」
眾人互相交換了眼神，都覺得有幾分道理。
這人乾脆接著道：「而且少夫人現在守寡，王爺也沒娶妻，他將最重要的玄玉扳指相送，這跟送信物有什麼區別？不，簡直就是比信物還貴重啊！」
眾人點頭，深以為然。
慢慢走遠之際，尾音還飄來這二人是多麼多麼般配的語句。
雅間內，蕭雲寂斜倚在紫檀雕花窗欞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案幾。
窗外人聲鼎沸的街景倒映在他幽深的眸子裡，雲京盛景，卻都不如此時翩躚進門的人兒吸睛。
「來了？」
蕭雲寂慵懶的嗓音響起。
「還以為你要放本王鴿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