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好，我答應你
哪怕是在門外偷聽的林海生都能聽出，這句話就是在敷衍。
黃慧她爹怎麼可能同意？
他巴不得想讓黃慧早點嫁出去，好收彩禮給兒子用。
來不及多想，林海生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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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生？你怎麼也來了？」作為曾經的班主任，趙剛對林海生這位學生當然印象深刻。
可以說整個班上最有希望考上大學的就是他們倆。
「趙老師您好。」林海生微微躬身以示尊敬，起身笑道：「還請麻煩您給黃慧留個名額。」
「唉，不是我不給，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向您保證，黃慧一定會來復讀，您也知道黃慧非常努力，明年一定能考上大學，拜託了！」
林海生九十度鞠躬，黃慧見狀也趕緊彎腰。
趙剛起身把兩個學生扶起來，同時好奇打量著林海生。
身為一名盡職盡責的資深教師，他對班上每一位學生的性格了如指掌，之前的林海生聰明之餘性格沉悶，用農村的話來講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可今天不同，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眼神也無比堅定，整個人像是脫胎換骨一般。
「好，既然你都這樣說，老師也不能不通人情，我給你在9月1日之前能把費用都交上，我就給你留個名額。」
「不用等，我現在就交。」
林海生掏出一張大團結遞過去。
「你哪來的？」趙剛非常清楚林海生家庭條件，頓感驚訝。
「老師您就拿著吧，我又不可能去偷去搶。」林海生強行把錢塞到趙剛手上，笑道：「您放心，我馬上就要和黃慧結婚，以後黃慧的事情全都是我這個當丈夫的說了算，跟他爹沒關係。」
「你們倆要結婚啊！」
趙剛這才恍然大悟，心裡的擔憂頓時消掉大半，同時也為黃慧感到由衷的高興。
明明是個很有前途的學生卻硬生生被自己父親掐斷希望，這如何不讓人惋惜，如果能嫁給林海生的話當然最好，到時候會把戶口遷到林海生家，那黃慧父親就算想管也沒用。
「那這錢就放在我這，到時候你過來直接上課就行。」
「多謝趙老師，改天我們再來拜訪。」
從趙老師家出來，黃慧俏臉通紅不斷看著身邊的林海生，心裡既甜蜜又緊張。
剛才林海生的話一直縈繞在耳旁。
「你老是看著我幹嘛？」林海生早就注意到黃慧的小動作，忍不住笑問。
「你剛才……是說真的？」黃慧忍不住開口詢問，雙手交叉在一起，手心已經微微滲出汗水，眼神直勾勾看著林海生嘴唇，期待能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怎麼？難道你不願意？」林海生嘴唇勾起，停下腳步做出副往回走的動作，故意道：「要是你不願意的話那我就回去跟老師說，把錢要回來。」
「別，我願意。」
黃慧一把抓住林海生衣袖，脫口而出。
看到林海生咧嘴笑個不停，這才後知後覺。
「討厭，林海生你真討厭，我……我……」
黃慧又羞又氣，重重跺了跺腳，雙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水霧，一時間大腦空白，不知該說什麼。
「別哭別哭，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
這下該輪到林海生著急，趕緊上前小心翼翼擦了擦眼淚，手掌落下順便還撓了下她的痒痒肉。
「噗呲……林海生，你就欺負我！」
突如其來的痒痒讓黃慧破功，抬手使勁打了幾下還覺得不解氣，乾脆抓起林海生胳膊，一口咬了上去。
嘴唇鬆開，林海生胳膊上只有一道淺淺的印記。
「你怎麼不躲？」
「因為我愛你，如果咬我一口可以讓你心情變好，那我沒意見。」
八十年代的愛情是含蓄深沉的，人們在大多數時刻都不會輕易表達自己的愛情，林海生此舉讓黃慧徹底羞紅了臉，蹲下身子直接把頭埋進膝蓋里，腦子亂糟糟的。
她怎麼也想不到，林海生會如此直白，更想不到林海生會對自己有如此深刻的愛情。
「黃慧，嫁給我吧，我會用一輩子對你好。」
「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她現在只想弄清楚這個問題。
「從上輩子開始。」
「騙人。」
黃慧顯然不信，但這個回答讓她很受用。
殊不知林海生可沒撒謊。
「那你這是同意了？」
短暫害羞後，黃慧整理好心情，重重點頭。
「跟你結婚也沒什麼不好，不過有些事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
「我知道。」林海生笑道：「讓你復讀。」
「對，我就想再復讀一年，考不上我也就徹底死心，以後乖乖在家裡相夫教子，這一年時間你可要幫我爭取，說不定你還會被人指指點點，還有我爹也不是個好相處的人，你想娶我可不是那麼容易。」
說完這一切，黃慧垂頭喪氣，不再言語，一切都交給林海生判斷。
下一秒，鏗鏘有力的聲音響徹耳旁。
「黃慧，嫁給我！」
黃慧猛然抬頭，在林海生的眼神中看不到半點為難，有的只是堅定和愛意。
這股愛意來洶湧，似潮水般撲面而來將她淹沒，甚至她絞盡腦汁都想不出，自己過去到底做過什麼事情能夠讓林海生如此對待自己。
難道這就是愛情？
想到這。
黃慧心中也不再猶豫。
「好，我答應你，你讓媒婆去我家提親吧，我在家等著你。」
「一言為定。」
黃慧點點頭先行一步，她要回家把這件事告訴家裡人，其實在她心裡，林海生提出結婚的要求還是有些突兀，不過那又如何？
一想到能離開那個讓她窒息的家庭，黃慧腳步都輕快不少。
至於林海生則並未跟她一起，此時的他正被不遠處路邊的一處熱鬧所吸引。
周圍的吃瓜群眾著實不少，林海生好不容易湊到跟前，這才發現自己剛才還真沒聽錯。
張昊山。
那個來接顧秋玲卻被自己揍過一頓的傢伙。
此時的他正在和另一個賣菜的年輕人針鋒相對，似乎都能看到二人之間濃濃的火藥味，不過對比起張昊山的風輕雲淡，那個年輕人卻氣得面紅耳赤，拳頭緊握，看樣子早就有暴揍對方一頓的衝動，只是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在拼命忍耐。
疑惑之際，二人的爭吵聲清晰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