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幫誰的?你跪我旁邊,心向著他?


  大牢中。

  趙思危坐在地上瞧著放在地上的飯食,一點胃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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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一聲利落的滾,趙思危有了反應,是趙負兒的聲音。

  「小姑姑!」

  小跑進來的並不是趙負兒,但卻讓趙思危更加緊張。

  「阿汀?」

  汀窈穿著宮婢衣裳,在趙思危的木窗淚跟前站定。

  「時間急,任務重,我現在說的話你聽清楚。」

  「你的案子會有你父皇親自主審,到時候張瞻會認下是他給太子下毒……」

  絮絮叨叨了五分鐘,汀窈抓著趙思危,「聽清楚了嗎?記住了嗎?」

  趙思危:「是你找的張瞻,還是張瞻找的你。」

  「主意是我想的,太子黨那邊只會把這件事算在你身上,這地方都是他的人,你不能呆在這裡,如此一來,趙思淙也不會在重用張瞻了。」

  「謀害儲君,是死罪。」

  「對。」汀窈說:「但是你要想想你的父皇,他膝下兒子本來就不多,你和太子一個是他的嫡長子,一個是他最愛的兒子,他自然是誰都不想失去,所以,只要你們把這齣戲演得狗血一點,讓陛下有台階護著你們就好了。」

  外面趙負兒在催了。

  汀窈抓著他的手:「只能這樣了,或者說,你知道是誰幹的。」

  趙思危不說話,汀窈把帶來的吃食給他。

  她其實不擅長做吃食,唯獨這個桃花糕還可以。

  看人走了,趙思危捏著桃花糕搖搖頭。

  想得太簡單了,父皇難道不會知道你們想要如何保我嗎?

  **

  兩日後,趙思淙能起身時,趙負蒼主審此案。

  正殿當中,皇帝趙負倉,燕皇后,嫻妃,趙思淙都坐著,身邊站在心腹丫鬟,在暗處也有隨叫隨到的心腹們。

  汀窈一身宮婢衣裳,跟著趙負兒身邊侍女後面,微微仰起頭看向裡面大內尊貴的人。

  咳嗽聲響起,汀窈又垂下頭。

  其實不必害怕的,沒人認識她的。

  趙思危被帶了進來,是被張瞻攙進來的。

  汀窈放在腰間的手不自然捏緊。

  用刑了?

  明明兩日前去看都毫髮無損的啊!

  趙負兒聲音響起,帶著濃濃的指責與惡意,是真動了火氣,「太子好厲害,分明還在昏迷,就能安排人對九殿下下手了,若不是我讓張瞻去的及時,指不定現在都給九殿下收屍了。」

  趙思危跪在地上,身上還是宮宴當日的衣袍,只是已被鞭子抽得破破爛爛,破口處都是血痕,處處都透露著,他在暗處遭遇了多少致命手段。

  趙思危看向趙負蒼,眼中露出委屈。

  他知道父皇吃他哪一套。

  趙負蒼最心疼小兒子,當即冷了嗓音,叫了一聲太子,已是質問了。

  「兒臣不知情……」趙思淙面色蒼白。

  他現在渾身沒氣力,肚子都還在疼,就恐此事有有預謀針對他來的,所以乾脆直接說和趙思危無關,其他的他自己去查。

  居然直接就有人說,是他自「自殺」想給趙思危扣上謀害儲君的枷鎖。

  真是好大的一口鍋。

  趙思淙也軟了聲音,「父皇,您是一直陪著兒臣的,可要為了兒臣作證啊。」

  他餘光看向張瞻。

  趙負兒敢突然朝他發難,張瞻肯定打了配合。

  他為了籠絡張瞻,是默許他用自己不少勢力的。

  這頓他要是是張瞻的意思,那麼還真是衝著他來的。

  好一出苦肉計啊。

  趙思危疼得跪不住,還是白了一眼趙思淙,張瞻伸手將他攙著,讓他靠著自己。

  趙負兒「哼」了一聲,「昭獄這兩日值守的都是太子那頭的人,還需要傳話去嗎?太子這招真是讓我佩服。」

  「小姑姑和九弟交好,自然是替他說話的……」

  趙思淙讓隨從攙著他起身,走下去也想要下跪,想跪在二人中間,把二人隔開,奈何趙思危已看出他的想法,乾脆半個身子都倒過去。

  無奈,他只能在旁邊跪下,「九弟無辜,還請父皇寬恕了他吧。」

  直覺告訴他,應該息事寧人,不然他不討好。

  「寬恕我?當日你母后抓我時,就是想直接處決了我呢。」趙思危不和解,絕對不和解,看向趙負蒼,「覺得有蹊蹺的是父皇,不是父皇說要把我送到昭獄,我現在已經死了。」

  他當時正在吃鹿肉喝酒,突然就衝進來人抓他,說他謀害太子。

  他那瞬間都以為,手裡的鹿肉是太子化身的了。

  坐在趙負蒼旁邊的燕皇后見此,詰問起來,「不是九殿下,誰還敢對太子動手。」

  皇子公主裡面,誰不懼怕她的,只有嫻妃母子敢和她對著幹,偏偏趙負蒼只會包庇這對母子。

  「謀殺儲君對我有什麼好處?你給我羅列一下?」趙思危再翻白眼,撐著膝蓋跪直,發白起殼的唇輕動,「皇后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趙思淙不免說:「九弟這話說得太沒自信,你給我找的事還少了?」

  趙思危不客氣,「是你自己非要多管閒事。」

  趙思淙:「你宴會當日不亂跑,也不會成為嫌疑人。」

  趙思危沒好氣,「我真亂跑你母后抓得到我?」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語起來,張瞻開口,「九殿下,少說兩句。」

  「你是應該讓他少說兩句。」趙思淙開口。

  趙思危斜眼推開要攙他的張瞻,「你跪他那邊去,離我遠點……」

  趙負蒼:……

  這孩子怎麼一不高興,看誰都不順眼。

  「太子先說,當日到底發生了什麼?」趙負蒼開口,他被吵得有點頭疼了。

  趙思淙回話:「兒臣沒感覺發生任何異常,就是突然眼前一花,腹部莫名劇疼,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看趙負蒼打來的目光,趙思危不讓自己有絲毫猶豫,「張瞻說得了些新鮮鹿肉,讓我去吃。」

  省略了徐菟菟的事。

  他說完就心口莫名跳,覺得他可能說錯話了。

  到底哪裡不對勁,趙思危有點形容不出來。

  汀窈的意思他都明白,就是要攪混水,讓這件事不了了之。

  燕皇后不認同這番說辭,「不管你說什麼張瞻都會聽之任之。」

  意思是,張瞻的話根本不能作證,他的人和話,都不在認證和證詞之中。

  直接不給張瞻說話的機會。

  兒子遭難了,眼下沒有兇手浮出水面,若是能夠藉此讓趙思危爬不起來,也不算白讓兒子去鬼門關走一遭。

  「那我還覺得,是皇后讓太子出事,來嫁禍我呢!」趙思危最煩的人,徐菟菟第二,燕皇后就是第一,就知道哇哇叫。

  「九弟,勞煩你對我母后說話客氣些,到底也是你的嫡母。」趙思淙說。

  趙思危:「那你打我啊,打啊。」

  張瞻拽著趙思危,讓他閉嘴,現在不是打嘴炮的時候。

  「你幫誰的?你跪我旁邊,心向著他?」趙思危不客氣。

  張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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