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趙思危整個臉都麻了。


  張瞻都沒有給他打自己的機會,一個翻身,攻防立變,一拳頭直接砸到趙思危臉上,跟著又是一拳頭。

  「殺我?趙思危你錯過太多殺我的機會了,從我恢復十皇子身份開始,你是魚肉,我是刀俎!」

  「你還沒明白嗎?今日你就好好去,咱們兄弟一場,用你的命給我好好布個局,以後,我會好好孝順你母妃的。」

  「畢竟,你也說了,她是將我當做親兒子看的,我定然以後也會將她當做親娘!」

  又是一拳頭砸到臉上,趙思危整個臉都麻了。

  「趙思危,你說說你,分明又怎麼好的一手棋,怎麼就走成了這樣,用紀汀窈的話來說,就是穩贏的順風局,被你給打成了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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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菟菟從小就愛慕你,娶了她,你就得了徐國公所有的支持,他背後的力量是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你倒是厲害,直接給弄沒了!虧得我當初蠢得很,想法設法給你們兩個製造機會!」

  「我不喜歡他!」趙思危說著,又是一拳頭砸的他眼冒金星,「我不喜她!要你多管閒事!」

  張瞻打回去,毫不留情,「喜不喜歡重要嗎?男子三妻四妾,我還讓你和孟家接近,你到是更加厲害,居然紀汀窈這個沒用的女子搞好了關係,甚至還愛慕了起來!」

  張瞻幾乎怨恨了語氣,掐住他的脖子,朝他臉上砸。

  「你對得起我一直給你鋪路嗎!你對得起我當初在太子跟前受得起吃的苦嗎!我把你當兄弟,是真想扶持你登基,而你呢!對得起我嗎!」

  趙思危已經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麼了,只覺得臉都要被打成肉醬了。

  「我祖父到底哪裡惹著你不痛快了,你居然……」

  這滴雨怎麼有鹽巴?趙思危終於睜開了眼睛,瞧著滿臉憎恨,還滴著雨水的張瞻。

  他想要說什麼。

  但是此刻有什麼好說的。

  做鬼也不放過你?他才是撞到鬼的大冤種!

  趙思危手指摸到了什麼,是一支簪子。

  簪子!

  趙思危咽了咽喉頭,覺得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你祖父和我有什麼關係,不是你自己造成他死的嗎?」

  又是一拳頭,張瞻硬生生承受下來,而後將他扯到跟前。

  就是這個機會,趙思危抓著簪子朝他脖頸而去。

  要死,咱們就一起死!

  狗東西,咱們去閻王爺跟前慢慢打!

  看我不打死你!

  只是,他的手突然停下了了,在他脖頸肌膚只是輕輕觸碰,甚至都沒有用力。

  他居然下不去手!

  就是這一瞬,張瞻獲得了主動權,反手抓過簪子。

  趙思危只覺得心口一疼,口裡吐出鮮血。

  跟著張瞻站了起來,他撇過頭,看轉身離開的人,張口想要說什麼,卻只能感受到喉嚨出來的血水。

  他要死了嗎……

  他不想死……

  不想!

  「別!」

  趙思危醒了了,滿腦袋汗珠,捂著心口,感受這手掌心的跳動。

  那簪子戳到了他心口,但是沒死成,命大,前世被汀窈撿回去了。

  也是這一次被圍剿刺殺,讓他徹底對張瞻改變了看法。

  知道要麼活著斗,要麼和他有關的都要死。

  看趙思危突然坐起來驚醒,汀窈抱著腦袋重重換氣。

  天知道她剛剛十分鐘都經歷了些什麼!

  頭,頭都不是她的了!

  這祖宗到底夢到什麼要命的東西了,差點就把她的命要了!

  「阿汀?阿汀?你怎麼了?」趙思危都顧不得自己,急忙拽著汀窈看。

  汀窈捂著腦袋也在調整呼吸。

  警報停止了……

  終於停止了,她都看見列祖列宗找給她招手了。

  「你,你夢到什麼了?」汀窈一開口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光,再用針線將嘴皮子縫起來,絕對又要頭疼了。

  【叮!目前趙思危情緒占比:仇恨100%】

  汀窈咬牙已經疼的啊不出來了,只能苦笑了。

  趙思危悶聲,「我夢到前世張瞻殺我。」

  汀窈內心一個靠字炸開。

  不是,這系統是不是有bug!

  這一波負面情緒和她有個毛線關係,為什麼疼的還是她!

  汀窈此刻對情緒播報這個雞肋輔助很是嗤之以鼻。

  哪裡是幫她的,完全是在限制她發揮的。

  若沒有這個東西禁錮她,二周目的劇情絕對不會開展成這樣!

  汀窈深吸口氣,伸手拍了拍趙思危肩頭,安撫他噩夢的情緒。

  好聽的話暫時說不出來,她現在是真的是只想說最優美的中國話!

  還有趙思危這個擁有前世記憶,也是弊大於利,有他自己的想法,甚至殺徐菟菟的事都能做出來。

  「別想了,已經過去了。」汀窈起身去倒茶,走回來遞給他,自己也倒了一杯喝著緩過神,「這幾日都發生什麼了,說給我聽聽呢?」

  等著趙思危說完,汀窈的腦子是真的疼了。

  「你殺的?」

  趙思危冷哼,「真是好大的一口鍋,我殺的我來你這裡做什麼?再說了,要殺他我還要選日子嗎?哪天直接把他推到水裡淹死不是萬事大吉?」

  汀窈奇怪了,「那是誰?」

  算是張瞻這次被刺,銅牆鐵壁的皇宮已經是第三次發生重大安全事故了,這絕對不是小事。

  是能載入史冊的大事了。

  趙思危搖搖頭,「我猜是太子。」

  「誰不猜太子?」汀窈反問,捏著杯盞陷入思索,「最多一成可能是他,肯定還有人。」

  把所有目前可能對張瞻動手的人角色名字都想了一次,沒有,沒有人會,也沒有人干!

  「難不成是他自己?」汀窈給出一個大膽猜想,但對上趙思危平靜甚至帶著點看智障的眸光,只是悻悻然笑了笑,知道他肯定已經這樣想過,只能問:「那這樣說,你和張瞻希望是誰?」

  「張瞻給我下毒,你覺得我還會繼續當做沒發生?我敢裝,他都未必會信我。」趙思危喝著茶,「小姑姑已經懷疑他的身份了,估摸著派人去查了。」

  汀窈眨眨眼。

  原書裡面,張瞻的身份也是趙負兒先起疑心發現的,然後就偷摸摸去找了張瞻……

  這也算是走入正軌了。

  說明,是有她沒有主意的鉤子劇情起到作用了。

  只要劇情開始信馬由韁的時候,這些鉤子就會自動甦醒,強制將劇情送到還面前貼合主線的地方。

  「我想直接告訴張瞻。」趙思危說,「他已經回侯府了,我來找你,就是想問問你,你覺得如何?」

  「有什麼好處嗎?」汀窈只是問。

  沒有好處,還有可能被張瞻當成神經病。

  真是,真的會被當成神經病的。

  「這樣就不用在忍著噁心看他了,他要麼和我一起先弄死太子在對殺,要麼,我就聯合太子先了他。」

  汀窈眨眨眼,「你想通了?」

  嚯喲,突然就有戰鬥的氣勢了。

  「對,剛剛那場夢,又讓我覺得,不管如何,我要先得到絕對的生殺大權,再說別的,在這之前,一切的好心安排,都可以被人曲解意思,甚至把我們都賠進去。」

  趙思危想著夢中的話,就捏緊了拳頭。

  他絕對不要再被張瞻戳心了!

  絕對不要!

  殺他,張瞻是真的會殺他的!

  他既然從來一次,就必須不讓這件事發生!

  「徐菟菟真毀容了?」汀窈問。

  趙思危:「沒去看,不清楚,不過鍾釉嶺說了應該沒事,就是需要一點時間等著好,他都在找我要人,說的有些藥引子在懸崖峭壁,得去親自找,我說不用了,他就給我扯什麼醫者仁心,一視同仁,我看他就是想要是個人就救……」

  本來鍾釉嶺就是個善良醫者,汀窈說:「他醫術就問你厲害不厲害,你母妃的頭疼也好了不少了吧?」

  說到這裡,汀窈:「有個事,其實上輩子我就好奇了,為什麼,你父皇,和你母妃都有頭疼頑疾,裡面是不是有什麼說法呢?」

  這事兒趙思危早就想過,鍾釉嶺也想過,但是真相不是,根本沒關係。

  「我母妃的頭疼,她身邊的人說,是生我時落下的病根,我本就是難產,所以母妃做的雙月子,然後又出了什麼事情氣著我母妃了,才……」

  感覺汀窈拽著自己手,趙思危耳邊一動,壓根沒聽到有人過來的聲音,「怎麼了?」

  汀窈說:「是不是哪個宮婢死了,所以你母妃情緒激動,才會留下頭疼?」

  她說的是張瞻的宮婢生母,這個存在很隱晦,大內知道的人極其少。

  趙思危怔住。

  汀窈:「我前世聽你母妃說過,張瞻的生母,是她的好友,她得了臉本想著是給她送錢去的,誰知道張瞻的娘想要進宮陪著她,你母親就答應了。」

  趙思危大概知道,只是細節不敢問,反正自打張瞻恢復身份,母妃頭疼就日漸加重。

  「要弄清楚侯府那位侯夫人的情況。」汀窈說,「這很關鍵。」

  前世就被打哈哈過來,趙負蒼大約是給了侯府好處,所以侯府也不鬧騰。

  前世被孟紅朝一頓攪和,是真的不清楚張瞻反水的具體緣由。

  反正按照原作的描述,就是單純的黑化了,覺得自己可以翻身了。

  看著到時挺順暢的,但是深入其中了,就知道,張瞻根本就不會黑化,更確定的說,黑化要素太少了。

  趙思危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二人又說了小會兒的話,汀窈看要走的人,「你真的想清楚了?」

  指的是他去說。

  「差不多。」趙思危點點頭。

  要麼被人威脅,要麼威脅別人。

  他不想在逃命了。

  「趙思危。」汀窈叫住翻上牆頭的人,「前世我們都不在了,你怎麼過的?」

  趙思危看她一眼,「有什麼好說的,反正這輩子我們好好過就成。」

  說罷,他跳下牆壁不再蹤跡。

  汀窈站在窗邊,靜靜的沉思,半個身子歪著。

  徐菟菟要當皇后,才算是結局。

  這一次,其實只要通關,和孟紅朝能順順利利出去就好了。

  至於其他的,也可以改變一下吧?

  趙思危還要繼續生活在這裡啊……

  汀窈覺得重來一次的問題,其實是在於,她開始共情了。

  她一邊用規則束縛自己,一邊又想找到規則的bug來幫幫她在乎的人。

  **

  柿柿聲音傳來,說紀春和來找她。

  她說了個好,理了理衣裳走了出去。

  紀春和臉上帶著笑意,手裡拎著食盒,「大姐姐上次說我糕點好吃,我今日又給你送來了。」

  汀窈柔笑。

  隨著慢慢的相處,她已經有些對這些角色動情誼了,這樣是會出大事。

  汀窈捏緊了掌心,想要用痛覺讓自己鎮定清醒下來。

  孟紅朝和張瞻就是血淋淋的後果,不能,絕對不能。

  只是……

  汀窈看給她餵東西的紀春和,慢慢啃著糕點,又接過她遞來的茶水。

  但這些在書中只是隨意提了一兩筆的角色,她們不存在與字裡行間,可也是有自己的故事線。

  汀窈只是害怕,就是她的多嘴多手,反而和她的故事線交雜起來,在破壞別的,她最怕的就是這個。

  索性紀春和的婚事沒有成,什麼都沒有改變,。

  就是這個,讓汀窈的擔子變大了很多。

  「紅朝說,我的手藝也可以弄個鋪子,二妹妹也說,要是我原因的話,就先在她的鋪子當做免費的給人嘗一嘗,然後在從她那頭買,也安全些,大姐姐覺得呢?」

  紀春和和青梅竹馬退親後,帶著人去找了小三,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扭頭走了。

  她回來說,本想是好好鬧一場,讓這對男女都不得好死,後面想想,她認為自己還應該謝謝這位姑娘,否則她以後過門了,不知還要被騙成什麼樣子。

  既然有人幫她去和這種糟粕男子過一輩子,她還巴不得這二人一輩子都在一起,省得又去毀別的女子。

  倒是那位男子家,是真的腸子都毀了。

  紀家又重新過日子後,在京城地位直線上升,已有不少的人上門議親,只不過,都是來問紀岸芷,紀春和的,都沒提她的名字。

  楊氏則是開始給她大規模宣傳,說哪有姐姐還沒有定下來婚事,妹妹們就先出嫁的。

  只是,她是真的特別普通。

  沒什麼能拿出來夸一夸的,說漂亮吧,也不是金字塔尖尖的漂亮。

  楊氏就要拉著她到處走,希望通過直接接觸,讓別人將她看上。

  倒是把孟紅朝給氣樂了,說了一對男女平等,還有女子不嫁人也不會死的話。

  又被她祖母給鎖起來了。

  把她都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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