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盤子你吃得完嗎?」


  張瞻驚訝,被趙思危狼吞虎咽的動作弄得窒息,「一盤子你吃得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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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思危端著盤子走到旁邊,才不管張瞻表情多震驚。

  這個糕點有問題。

  裡面有張瞻不能吃的杏仁,吃得太多會呼吸困難,這是在張瞻後天落水出事後,在他屋子啃了一塊杏仁糕,差點死了才發現的。

  所以,他的生活裡面是不會出現這種東西,就是怕把張瞻給毒死了,這貨在外面能不吃就不吃,在他地盤,看著能入嘴的都要嘗一嘗。

  剛剛要不是他也好奇下手快,張瞻現在已經吃之前樂呵呵,吃完進棺材了。

  母妃……

  這是母妃準備地。

  味道真的很淡,幾乎感覺不到的。

  但是他和張瞻在外面用這些東西,他會先嘗一嘗,就是害怕吃出事,畢竟京城喜用杏仁的人不少,他也是也挺喜歡的,後面因著張瞻才不動了。

  在外面吃東西時候,很多次都讓他嘗到了杏仁的存在,久而久之,他對杏仁的味道特別敏感,只要要,他就能嘗出來。

  所以他剛剛一口下去,還以為自己舌頭出問題。

  因為是母妃給的,所以他覺得是他的味覺出現了問題。

  現在連著吃了好幾塊,杏仁的味道非常明顯。

  張瞻甚至都不用吃幾塊,就這一塊就能沒了。

  怎麼大的暴風雪,即便有大夫也沒有足夠的藥材來救他。

  更別說,張瞻本身就新傷舊患一大堆。

  母妃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個食盒是她親手交給自己的,他拎著兩個親手給的大暑。

  吃食這種東西最容易出事,因此都是有他的心腹專門看守的。

  所以,中途不會有任何人有機會接近。

  哪怕疑似有人接近了,這些東西都不會出現在桌子上了。

  只能是母妃手筆了。

  母妃是絕對清楚張瞻不能吃杏仁的。

  她是故意的。

  知道她預備的菜,張瞻每一樣都會嘗一嘗,甚至連著他的飯菜裡面也加了,就是算準了,他們二人可能會一起用膳。

  「真那麼好吃,你掰點我嘗嘗呢?」張瞻看趙思危吃得狼吞虎咽,起身走過去,「我以前也沒發現你娘糕點做的如此對你胃口。」

  趙思危兩口把盤子裡面的糕點都塞到嘴裡,捂著嘴努力咽下去。

  不能讓張瞻發現。

  這要出事。

  張瞻蹙眉嫌棄,「你至於嗎?」他倒茶遞過去,「不過就是贏了些紀汀窈的東西,何必作踐你自己來刺激我,沒用的。」

  趙思危不是想著一口噴他臉上,會把他直接噴死,絕對不會咽下去。

  「你要去找紀汀窈嗎?」張瞻把帕子遞過去。

  趙思危擦乾淨嘴,就丟到火盆里去。

  一點能接觸的機會都不給張瞻。

  張瞻很心堵,「九殿下,這挺貴的。」

  「能多貴?我宮裡沒有嗎?」趙思危走回去坐下吃飯,「我不會娶徐菟菟,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把你丟到火盆燒死。」

  真是聽話說話的,張瞻去當說書先生生意一點好的不要不要的。

  「我告訴你了我的意見,接受如何接受是你的事,我就不參與了。」張瞻說:「你過去的時候,能不能幫我問一問,她今日為什麼要打我?」

  「你不該打嗎?」趙思危其實也有點搞不懂,但是打都打了,難不成還讓張瞻去打回去嗎?「她打孟紅朝做什麼?算了,你給我離孟紅朝遠一點知道嗎!」

  張瞻吹著湯,一直都在思考,要不要把孟賈松找他的事情告訴趙思危。

  若是以前,趙思危對他是非常信任的,哪怕稍微做一點傷害他,或者踩壓他底線的事,最多就是哼兩聲就走了。

  如今不知發生了什麼,稍微不對勁,趙思危就會恨他,已經不是不信他了,是恨他。

  為什麼恨他?

  真有病。

  他還是坦誠了一次,「那什麼,我要是說,孟紅朝的爹求我和孟紅朝,你會如何?」

  趙思危眼神冷漠下來,張瞻將給自己吹涼的湯遞過去,「九殿下您請。」

  趙思危端過來喝了半口,眼神就是一變,跟著就吐了出來。

  張瞻:……

  「趙九,你是不是有病?」

  趙思危拿起來筷子將所有的菜都試了一次,最後盯著張瞻,「你沒吃出來有點變味了嗎?」

  張瞻有點驚訝,「我沒吃呢。」他頓了下,「大冬日的能變味了?你是不是舌頭不對勁了,找個大夫來給你看看?」

  他說著,就要握筷子去嘗嘗。

  筷子被趙思危抽走,「別吃了,我讓人去找別的來。」他叫人進來,吩咐,「把這些弄出去丟了!」

  沒一道菜,裡面都有杏仁的味道,很淡,很淡。

  但是他每一口,都吃得清清楚楚。

  母妃,難道對張瞻下手的是母妃嗎?

  為什麼?

  張瞻是拿母妃當做親娘尊敬的。

  張瞻沒有多想,只是走到火盆邊坐下,抓著趙思危剝好烤熱的果子吃,一副真的要餓死了,已經餓的不能思考了。

  「大暑,快點,我真餓了。」

  大暑誒了一聲,「我們去催!」

  趙思危盯著張瞻的臉。

  想起來和趙負兒的對話。

  就是那日下雨,趙負兒發現了張瞻的眉眼有些和那位背叛母妃的宮婢有些相似,才起來的疑惑。

  所以,母妃會不會也認出來了?

  這很有可能啊……

  畢竟那位宮婢和母妃是很要好的朋友。

  即便張瞻這張臉被父皇拖後腿了,但是,也能是驚為天人的。

  還是說,母妃在很早之前就發現了,只是一直沒下手,在找證據。

  趙思危心頭亂糟糟,總覺得有什麼堵著了。

  所以,母妃在曾經又扮演了什麼角色呢?

  不過片刻,大暑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

  「紀家公子來了,帶了飯菜,問殿下、世子要不要賞臉一起過去吃點,卑職瞧著挺多的,除開紀浮光,就兩個小公子,應該吃不了多少。」

  張瞻聽著紀家就是一肚子火氣,「我不去。」紀家絕對和他八字不合,每次遇到都沒有好事,他早就發過誓了,能不和紀家往來就不扯關係。

  「我去。」趙思危走出去,不知道他鬧什麼,「我看你是不餓。」

  張瞻就是不去,蹲著火盆邊。

  大暑看趙思危真走過去,猶豫了下,去哄張瞻,「世子,你不是餓了嗎,要不然,我讓那頭給你送點來,這裡好吃的沒多少,我看那菜色真的很好呢,您和殿下都過去了,那是紀家的福氣呢!」

  「不餓。」張瞻啃著橘子,雖然肚子還在叫,雖然他是真的很餓很餓。

  大暑又說:「咱們不拿身子骨開玩笑,你不過去九殿下也吃不好。」

  「不去。」張瞻斬釘截鐵,「八輩子沒吃過飯了,要去和紀家吃。」

  大暑無奈,回頭看站在門口抱著胳膊的趙思危搖搖頭。

  趙思危冷哼:「那你就有骨氣一點,我看你幾頓不吃。」

  張瞻譏諷,「非要上趕著去吃紀家的,你是想要去當倒插門嗎?紀家上下是給你下什麼蠱毒嗎?巴心巴肝的?」

  搞不懂,趙思危才認識了紀家多久,就維護的離奇。、

  趙思危來了火氣,「你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到火盆裡面火化了?」

  張瞻也嘴裡不客氣,「為了個紀家還要殺我,重色輕友,人心不古,還一口一個我哥哥,誰家哥哥做得出這種事情?」

  「張瞻!」趙思危拳頭捏緊。

  張瞻才不怕他:「怎麼,要打死我?」

  「我今天真的要打你一頓好的。」

  大暑急忙抓著趙思危,「主子,咱們先去吃飯。」

  入夜雪更大了,瞧著還要更大,人走出去都看不清楚東西,一臉的雪花。

  好在莊子應付幾日的生活用度都是有的。

  孟紅朝提前訂下屋子,因此屋子不算小,還有單獨的溫泉池子。

  汀窈靠在岸邊,合眸神色不是很好,不知道在想什麼。

  孟紅朝正在和紀沉璧打水仗。

  紀岸芷、紀春和和二人都認識的兩個姑娘擠在對面的屋子,她們三個人鬧騰,就在一起了。

  最後以紀沉壁舉手投降,爬處池子結束,孟紅朝挺喜歡這個活潑小妹的,這不比循規蹈矩的其他人好。

  「寶子,到底怎麼了,悶悶不樂的。」孟紅朝擰了半乾的帕子放在她頭上,覺得這樣腦子會舒服一點,「還是很頭疼嗎?」

  汀窈「嗯」了一聲,靠在孟紅朝的肩頭。

  「你喜歡這裡嗎?」

  孟紅朝認真說:「不喜歡,怎麼你喜歡這裡嗎?」

  要留在這裡很簡單,也有點困難,只要最後成為皇后的不是徐菟菟就可以了。

  汀窈沒說話。

  孟紅朝說:「其實這裡,與我而言是挺好的,你知道的,我在現實世界是個孤兒,只有你一個人親人,但是你不一樣,你還有親人呢。」

  汀窈突然問:「要是張瞻讓你留下來,你會嗎?」

  孟紅朝:「我瘋了?好吧,我想過,要是能夠和他談個戀愛,地下情都可以,至少讓我擁有一下男神的喜歡,但是陪他到最後,我才不要呢,一點自由都沒有。」

  汀窈說:「趙思危給關著他的地皮挺大的,整個皇陵區域他可以隨便出入,宅子也是按照侯府規模弄的,除開沒有自由,他其實要什麼都有。」

  甚至他真的要見趙思危,只要是真的想要見,趙思危一定會去的。

  她處置宮中事務時候,有一筆專款是給皇陵補貼的,就是給張瞻的用度,只是張瞻從被圈進去開始,就沒做過一次妖,京城給什麼都照單全收。

  只不過,從未有隻言片語讓人傳回來,甚至一封感激的書信都沒有。

  她還問過,說張瞻每天都過得挺愜意的,吃了睡,睡了逛,心情好還畫畫。

  宅人夢想的吃穿不愁生活。

  真是覺得趙思危不敢給他點顏色看看。

  反正在她結束前世時,趙思危是一點顏色都麼給。

  甚至在嫻妃說讓他處置了張瞻的時候,也是一言不發。

  嫻妃。

  汀窈眨眨眼。

  嫻妃前世後期對張瞻的恨比趙思危都濃厚,特別純粹,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塊。

  嫻妃……

  這位母妃前世對張瞻真的是喜歡得清楚,恨得更加純粹。

  孟紅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沒有自由我才不要,我才不要陪他關著。」

  「但是你不是知道很多劇情嗎,是上帝視角,你可以為了你的男神改變。」汀窈就說。

  孟紅朝簡直是呵呵噠,「我的男神今日贏了咱們好多錢,我對他的濾鏡一下就沒有了,我覺得他不好看了,甚至很小家子氣。」

  汀窈樂了,「是嗎?那你可要保持好你現在對他的看法,可別過兩日,你就來說,寶,我覺得張瞻真的特別好。」

  「短時間我不會覺得張瞻好看了。」孟紅朝說:「徐菟菟有病,今日故意接近張瞻,就是想要趙思危吃醋呢。」

  汀窈清醒後也覺得是這樣,覺得有點好笑,「結果把張瞻嚇得半死,你看到張瞻差點摔倒沒有,我都不敢笑。」

  張瞻除開對著趙思危比較大氣,外面誰敢看他笑話,絕對一會兒就消失了。

  「我想著我當時還想路見不平一聲吼,我也想笑,張瞻當時真的嚇得都在我耳邊叫喚了。」

  孟紅朝也捂嘴笑,顯得失去了表情管理。

  「還有趙思危,分明是去幫張瞻的,天知道哈哈哈哈,天知道徐菟菟腦補成了什麼!」

  「我給你講,我看書的時候,我就覺得,就算是後期這兩個人撕破臉了。」

  「徐菟菟哈哈蛤,在趙思危面前說張瞻的壞話,趙思危老愛說的那句,你又知道他了,瞧著是吃醋徐菟菟在意張瞻,我越看越覺得,是覺得維護張瞻哈哈哈哈……」

  汀窈覺得不好笑了。

  因為這句話,前世趙思危是對她說的很多次了。

  ——「你又知道他了?你怎麼天天說他,咱們吃飯,能不說他嗎?」

  孟紅朝還在嘰里呱啦,最後說:「這場雪以後,這二人就要分道揚鑣了。」

  張瞻去賑災回來,就會開始單方面算計趙思危了。

  孟紅朝說:「我突然發現,我挺喜歡趙思危的。」

  汀窈:???

  「什麼?」

  老妹,你這次這樣搞我就有點摳頭了,那你繼續不如還是對張瞻情深不壽吧。

  趙思危現在自己都屬於他的劇情線扭轉得差不多了,你在去點撥一下,就可以直接開席了。

  孟紅朝錘她一下,「你別想多了,就是覺得,他這個大冤種其實人挺不錯的,張瞻不說以後,前面其實也沒少搞他吧,其他人也沒少惹他吧,你看他報復過嗎,比起進攻手段,他更多的是防備。」

  汀窈笑笑。

  可不是只能防備嗎,手裡能用的兵不多,還要珍惜著用呢。

  再則,也沒說錯,趙思危不大喜歡爾虞我詐,後面登基的手段也是以德服人。

  孟紅朝挽著她手腕搖了搖,「寶子,你笑一個嗎,不要緊張,我們肯定不會死的。」

  「誒,我給你說,我爹有外室了,好像哈,最近我娘帶著舅舅去抓呢,好幾次都撲空了呢……」

  汀窈來了興致,「是嗎,細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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