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要快,要他馬上動腦子!
徐菟菟幾句話,把趙思危惹怒,乾脆扯著她交給侍衛,讓把人送走。
汀窈望著孟紅朝,動了動喉,想要找到自己飄忽不定的聲音,「張瞻,你為什麼覺得張瞻是好人?」
「我現在覺得他是傻|逼。」孟紅朝說,:「真的是大傻|逼,又不缺錢,為什麼要贏咱們,就是圖個樂子,咱們好心幫他,他還真心來贏錢。」
汀窈抬手,將她抱住。
「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孟紅朝將她抱著。
如果前世真的是這樣,那麼,這輩子她如何敢順著劇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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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危一直反覆橫跳不想提前真的和張瞻撕破臉,其實也是就是他潛意識是信張瞻不會真的背叛他。
她還一直覺得趙思危是聖父人設,是婦人之仁。
如今看來,是她想的還不夠多。
汀窈輕聲說:「我有點累,剛剛腦子語音播報太大聲哦了。」
孟紅朝急忙給她揉腦袋,「那以後咱們離趙思危遠一點如何?這樣腦袋就不會疼了。」
汀窈沒有說話,只是把腦袋埋到孟紅朝的肩頭。
她望著站在門口不解看著他的張瞻。
「紅朝,先回去,我有點累。」
回到落腳處。
汀窈提筆寫了東西,叫了驚蟄出來。
「拿去給鍾釉嶺,要快,要他馬上動腦子!」
驚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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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離開,趙思危氣得狂拍桌,真的是被氣的不輕。
「你有病是不是!你贏汀窈做什麼?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如此喜歡欺負姑娘。」
張瞻將銀票都收起來,起身在屋子裡找了個盒子來。
這溫泉山莊動獵的時候,皇室都會來這裡小住兩三日。
趙思危每次都跟著,所以這地方都是給他留下的。
張瞻開口,「趙九,我有個主意,你要不要聽一聽。」
趙思危掃他一眼,「我現在是真想打你,你最好閉嘴。」
張瞻很識相的吧話頭一轉,「那說這邊,讓你去找的人找了嗎?」
趙思危聽懂他在問那個宮婢的事,「找我都不認識的人,你行你去?」
他重生回來就在找,現在也沒有消息。
這個事情,大內知道的人都少之又有。
張瞻把首飾都裝盒子裡,「我去查,不就是自己露尾巴了?我現在世子當得挺自在的。」
趙思危看他那張有話要說的臉就頭疼,「有屁就放,沒事就滾去數錢。」
張瞻看他,把裝著首飾的盒子過去,「拿去還給紀汀窈,然後你直接問她,要不要做你的正妃。」
趙思危:???
張瞻又說:「我去找徐國公,讓她把徐菟菟給你做側妃。」
趙思危:!!!
趙思危指著外面的水池子,「你信不信我把你摁在池子裡面溺死?」
張瞻搖搖頭,在他身邊坐下,和他說正經的,「徐菟菟破相了,按照皇室對正妃的要求,她給誰做正妃都沒用。」
他說著,輕輕咳嗽了一聲,對著外面說:「我要和趙九說點體己話,都離遠點!」
人都走遠,張瞻才繼續說。
「就算你說,我是你弟弟,那麼我也是皇子,即便我現在以世子的身份娶了她,以後她也只能是個側妃,太得罪國公府了,我會死的很慘的。」
「你死的很慘和我有什麼關係?」趙思危看他,真是不知道張瞻每日腦袋瓜子都在想什麼,「沒事,到時候我每年清明節一定去皇陵看看你。」
張瞻抬手給他一下,「認真點,但是你的側妃,在紀汀窈是正妃的前提下,國公府會答應的可能性很高,因為紀汀窈成為正妃,對徐菟菟一點威脅都沒有,徐國公府會直接把紀汀窈無視了。」
「哇,我們張世子好聰明、」趙思危剝橘子,「我看你是拿我去當徐家人吧。」
「你去和紀汀窈說清楚,紀汀窈現在年歲也大了,能給你做正妃,算是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張瞻說著,認真了很多。
他似乎在掙扎,最後一副這樣也不會死的表情,「至於我,你還真的幫幫我,我把孟紅朝娶了如何?」
趙思危將就剝出來的橘子全給他塞嘴裡,「你閉嘴吧,我真的要打死你了。」
還真是和前世一樣呢,就是盯著孟紅朝了!
張瞻啃了一半橘子,「如此一來,紀家都察院那邊的勢力,徐家的兵力,孟家的支持,都在我們手裡了。」
「那你還打算娶誰?」趙思危看他吃橘子,嘖嘖嘖,不得了,這腦子為什麼不生半個在他身上來。
「還娶,你不嫌鬧?」張瞻倒茶,「這樣,都好,徐菟菟其實挺好騙的,就是她娘老給她說飛上枝頭變鳳凰的話,等著過門了,你把她身邊的人都換了,好好給她講道理,她肯定聽。」
「你不喜歡她,就不要碰她了,等著過幾年事情都塵埃落定了,在安排她。」
說完,張瞻覺得沒有任何要補充的地方了,頓了頓,把最後的橘子塞到嘴裡,「你覺得呢?」
「我真想給你鼓掌。」趙思危剝好的橘子才撕乾淨白絲,張瞻就給奪走了,「你是沒手嗎!」
張瞻當做聽不見,「趙思危,我背叛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嗎?有什麼很大的好處嗎?」
趙思危冷笑。
別說,他也挺想知道的。
張瞻心平氣和說:「你做皇帝了,你會虧待我嗎?我的日子只會比現在更好,而不是更壞,對不對?」
「你做不成皇帝,以後也是有封地的王爺,我也能跟著去你封地混吃混喝。」
「你要點臉吧。」趙思危翻白眼,「你怎麼不說,你當了侯爺幫我順風順水呢?」
他其實以前真的思考過,要是以後封王去了封地,張瞻怎麼處置,這人在侯府沒人喜歡,等著張老太太、張老太爺死了,侯府對他就沒意義了,還不如跟他一起去封地隨便做個官。
但是張瞻當時以我祖父、祖母要我一定要做平陽侯,無疾而終。
「那你說,我背叛你有什麼好處?」張瞻指著他還在剝的,提醒他這裡還有白絲,剝乾淨點,「不外乎做皇帝,我做皇帝幹什麼?只有你活著,就沒人敢殺我。」
隨著最後一句話,趙思危動作停住。
「我是跟著你長大的,認識你以後,我算是你養大的,京城都知道,你是我的靠山,我反水了,會有人信,但是最聰明的幾個人肯定不會信,比如你父皇,比如,比如不出來了,不想想了。」
張瞻搶走他手裡的橘子,「想吧,想清楚了,覺得我的提議好,就去找紀汀窈。」
「你不喜歡孟紅朝?」趙思危說。
前世他就一直認定張瞻不喜歡孟紅朝。
張瞻不喜歡鬧騰的。
「我又不會對她不好。」張瞻很坦誠,「她不是喜歡我嗎?」
趙思危:……
他問:「你覺得徐菟菟背後的外祖白家是好惹的?」
「紀汀窈的外家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張瞻說。
趙思危喝茶,「你還查的很清楚。」
「我才不信你是真的看上紀汀窈這個人了。」張瞻就說,「謝將軍家也曾經是戰功赫赫呢,今年動獵應該回來。」
趙思危和汀窈前世的確是患難見真情,一開始二人只是點頭之交罷了。
「這個事不談。」趙思危說,「白家是可以和燕家平起平坐的武將世家,這塊肉我不吃,你勸你也別吃。」
「吃得了嗎?」張瞻撐著下巴,「你看我牙口很好嗎?而且,侯府也有兵力。」
趙思危突然說:「張瞻,你不怕我的消息有誤,你還是世子嗎?」
張瞻聳聳肩,「無所謂,做不成皇親貴胄,做侯爺也挺好的,我這輩子不白來的。」
他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有點困了,「那你想如何?徐菟菟不解決好,落到別人手裡去,都是死。」
趙思危垂眸。
趙思淙已經有太子妃了,徐菟菟若是去做側妃,太子妃的性子估計拉著她一起死都是能幹得出來的。
徐國公不會低嫁徐菟菟,一定是從皇親貴胄裡面選。
「不用管。」趙思危說。
回應他的是張瞻勻稱的呼吸。
他睡著了。
居然能睡得著,你不知道我想要殺了你嗎?
張瞻趴在桌子上,趙思危覺得自己現在只要稍微心狠一點,就能掐死這個弟弟。
甚至,他明明是去戳破的,但是在張瞻眼裡,倒是變成了我們兩個關係更好的證明。
這逼崽子以前沒準對他還有點感激是想著報恩的,現在怕是都覺得理所當然了,估計覺得他能給他小子養老送終了。
這就是關係好坦白,和關係不好坦白的不同對待嗎?
不對,他前世才是被坦白的人。
到底是起身,扯了旁邊的斗篷給他蓋上。
他推門,就是撲面而來的暴雪。
熟睡的張瞻被冷的抬眸,打了個冷戰。
就見趙思危吐了嘴裡的雪,關上門,又朝著火盆裡面加炭火。
張瞻再度合眸。
最近他太累了,腦子每日都在想若他真的是皇子,那麼,怎麼更好的幫趙思危。
但是皇帝不會喜歡看到皇子們真的好好相處的。
他不想去和趙思危對著幹。
瞧著凶得要死,其實真的很好說話,不然紀汀窈這種身份的,他是絕對多看一眼的。
這人不會還手的,只會不挺的質疑懷疑,哪怕刀落身上,估計都還在思考,為什麼反水。
張瞻困得厲害,撐著眼皮想了一會兒,腦袋在臂彎里蹭了蹭,覺得睡得不舒服,也不夠暖和,起身走了過去。
趙思危被嚇得一跳,「你是醒了,還是夢遊?外面雪大,你要出去吹吹醒醒神嗎?」
一個字的回答都沒有,張瞻倒在了邊上的小床,斗篷蒙頭睡了過去。
趙死危:……
這個人是真的覺得是弟弟就能蹬鼻子上臉嗎?
「張瞻,你要真是我弟弟,你頭上可就還有好幾個哥哥姐姐了。」
張瞻不耐煩,「滾,那些人和我沒關係。」
「太子對你還是很好的,他要是知道你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了,一定會來給你兄友弟恭的。」
張瞻不悅,「誰把我奶大的,我還是知道的。」
趙思危啃著橘子。
感受著狂風卷雪敲著窗,安靜的屋子裡面,只有火盆裡面滋滋的聲音,還有張瞻勻稱的呼吸聲。
趙思危坐在地上烤著橘子吃。
莫名想起了小時候的事。
張瞻吃飯是真的好笑,真是沒吃過好東西,吃什麼眼珠子都鼓的老大。
他不是純聰明,是真靠著刻苦走出來的人,有時候被夫子說,真就是坐在台階哭得肝腸寸斷。
他就端著飯碗蹲著旁邊看他哭,看他哭的平靜了,就餵他吃兩口,吃了兩口又有勁的張瞻又繼續哭。
大暑敲門說外面暴風雪都走不了了,問這邊能不能分些空屋子給公子哥們擠一擠。
趙思危說可以。
不一會兒,又有人敲門。
張瞻翻了個身,似乎被吵著了,趙思危也被吵著了,「怎麼,還要擠我屋子了?」
外面說,是送飯,進入出來時,嫻妃給他準備的吃食,看著時辰該吃飯了
趙思危正欲說不用,吃吃吃吃個屁。
就看張瞻已經起來了。
張瞻是餓了,「拿進來吧。」他最近忌嘴,東西吃的很少,都是些寡淡味道,壓根吃不下。
趙思危納悶,「你什麼時候也變成只知道吃飯的人了?」
張瞻翻身起來,「那現在出去堆雪人嗎,還是回家?九殿下給我示範一下。」
趙思危無以言對。
張瞻聽著外面有動靜,去推開窗戶縫隙敲了下。
這處有五間屋子,外面正在收拾,他瞧著他的那間屋子有人進出,立刻出聲,「憑什麼我也要和人擠著睡?」
趙思危正在放菜,聽著張瞻頗為不悅的一嗓子,表示聽不懂,「怎麼了?」
大暑說:「剛剛殿下說了可以擠一擠的,張世子的屋子就給紀家的三位公子了。」
張瞻:「讓他們滾。」
他很少說滾這種不雅觀的詞。
一聽是紀家人住,趙思危也覺得不是不能擠一擠,「外面多大雪你瞧不見,難不成讓人凍成冰雕?這屋子是睡不下你了?那我去跟紀家人擠,你自個睡成了吧。」
張瞻:「好。」
趙思危忍了忍,抓著嫻妃送的糕點啃了一口。
什麼脾性。
就應該讓孟紅朝來懟一懟。
嫻妃知道今日張瞻也在,因此食盒預備了兩分,眼下二人在一起,就熱了一起端上桌子了,菜色大部分差不多,就是糕點不一樣。
「沒見你娘坐過。」張瞻瞧著糕點,另外一份是趙思危喜歡的糯米糕,一貫給他預備的小酥餅變成了,他鼻子嗅了嗅,沒聞出來是什麼,伸手去碰。
手被打開,一碟子糕點被趙思危端起來,「吃你的飯吧,還不夠撐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