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這次都要讓他死在獵場裡面。
次日小雪,並未影響眾人心情,又先結伴去林子溜達看場地,順帶練練手的,也有成群結隊去周圍溜達看景色的,還有些人去溫泉莊子泡澡了,剩下的人不是去騎馬,就是去射箭了。
畢竟三日後就要進林子打獵了,誰不想趙負蒼跟前名正言順冒個頭呢。
都知道第一是太子趙思淙,至於第二年年都在換人,所以這第二就成了所有人爭搶的香餑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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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窈本和孟紅朝約了騎馬,聽著紀浮光說射箭那邊有彩頭就想來看看。
精通騎射的女子不多,所以姑娘們換成了比較簡單的投壺,彩頭都是大內出。
孟紅朝看上了一條珊瑚手鍊。
孟欽墩是被叫來幫忙的,發現對面有個公子哥特厲害,便是叫人去抓紀浮光來。
姑娘們可以找人幫忙,一直都是默許的。
汀窈盯著那位被人簇擁的公子哥許久,耳邊才響起來了一道聲音。
「那是樊王人的乾兒子,叫做許如常。」
回頭看,是鍾釉嶺來了。
「九殿下帶著張世子去看圍獵的布防了,一會兒也要過來,怕紀大姑娘有要幫襯的,讓我來看看。」
鍾釉嶺有點抱歉,「我下針挺準的,投壺不行。」
又頓了頓,再說:「九殿下應該玩得不錯,一會兒他來了,讓孟姑娘叫他幫忙就好。」
汀窈點點頭。
目光落到許如常臉上。
人沒見過,名字聽過,是樊王的左膀右臂,前世在樊王嘴裡很高頻率出現的名字。
不過,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這輩子居然能見到。
所以,樊王讓他來這裡做什麼?
紀浮光來了當沒來,依舊被許如常壓得死死的。
現在已經不是珊瑚手鍊的問題了,是男子漢尊嚴的問題了。
孟紅朝怕惹出事,「許公子如此想要,恐怕是真喜歡,我是覺得好看而已,墩兒,浮光差不多了,別太較勁了。」
許如常桀驁,「怎麼,是輸不起嗎?」
汀窈開口回擊,「不,就是想要看看,誰能讓許公子如此拼命了。」
「我看紀大姑娘很漂亮,就是打算贏給你的呢。」
汀窈冷臉。
這種調戲的話,是要毀她名聲。
孟紅朝呸了一聲,「稀罕你送,又不是買不起。」
紀浮光在旁邊不知聽鍾釉嶺說了什麼,就說:「還沒玩到最後呢,聽說許公子射箭厲害,咱們比這個如何?」
許如常沒在怕的,「成啊,不過這投壺的彩頭,你能讓變成射箭的彩頭了?得了,等我贏了,再拿出來做射箭的彩頭吧。」
紀浮光:「慌什麼?左右不過去說說的事,出來玩就是個樂子,如何不能。」
汀窈拉著孟紅朝已經看明白了,
射箭場在外面,趙思危回來就能瞧著,就能更快地來幫忙。
到了射箭場。
許如常才是如魚得水,反倒是紀浮光五次只有三次中了。
「要不要換人?」許如常說,
鍾釉嶺說:「我來吧。」
許如常上下打量鍾釉嶺,雖然沒有說一個字,但是鄙夷的眼神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鍾釉嶺自然是不能的,但是他的目光已經看到回來的趙思危了。
「九殿下。」
趙思危已經下馬,身後跟著的張瞻倒是更快開口,「鍾大夫怎麼了?會射箭了?我瞧瞧呢。」
「幫忙呢,但樊王的乾兒子太能耐,我手都在抖呢。」
這下圍觀的人是看明白了,鍾釉嶺是要趙思危來幫忙了。
不過,本來二人此前就有點風言風語的,汀窈覺得不妥當,這時候這種傳聞在落到趙負蒼耳朵裡面,鍾釉嶺絕對要出事。
一聽到藩王,張瞻臉色泛起陰戾。
孟紅朝看不見,叫囂說:「還欺負我和汀窈,這要是輸了,他就要拿著彩頭說是給我家汀窈的,敢不贏嗎?」
張瞻突然開口,「既是彩頭,就都贏,這東西瞧著稀罕,本世子也想要。」他招手讓人拿弓箭來,「許公子不會介意吧?」
許如常拱手,「見過張世子,怎麼會呢,剛剛已經走了五輪了,世子是自己來五箭,還是九殿下幫您呢?」
自然是趙思危幫了。
五發紅心,和許如常持平。
只要不是落在許如常的手裡,落到誰手中都可以。
跟著兩輪,運氣都不錯,三方人都中了紅心。
許如常突然抓了三支箭在手中,拉弓瞄準,而後同時中了三個箭靶子。
汀窈這邊的文人,明顯不是不能的。
汀窈覺得趙思危肯定是沒問題,只是,這個時候,他功夫好的名聲是不存在的。
若是這時候露出來來——
汀窈的思索被張瞻一嗓子叫沒有。
「磨蹭什麼,一支一支射中了,到時候讓裁定的人選誰贏就是。」
這句話,分明就是仗勢欺人。
但是,的確是行得通。
趙思危拿起一支箭,對著靶子,跟前嗖的一聲。
直接將許如常射在靶子上的箭一分為二打下來,自己中了靶心。
跟著,第二箭如法炮製。
第三箭到沒有,和許如常一起中了紅心。
是給許如常留點顏面的意思。
「九殿下居然如此厲害。」許如常拱手,甘拜下風,「以後有機會在切磋了。」
宮人端著盤子,倒是機靈,直接落到張瞻手邊,「恭喜張世子了。」
張瞻抓著紅珊瑚手鍊看了看,腦子裡想了想,有哪位權貴喜歡著東西。
人都慢慢散去,汀窈主動上前,「九殿下,這東西可以換給我們嗎。」
紀浮光抓著一把贏來的彩頭上前,「九殿下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孟欽墩也說:「能給我們嗎?」
趙思危:「張瞻,換一個吧。」
張瞻回神,「憑什麼?」
汀窈、紀浮光、孟欽墩:……
趙思危掃了眼紀浮光手裡的彩頭,抓了塊玉料,「張瞻,你不是想要個玉章嗎,這料子不錯。」說著,就要拿過來。
張瞻肯定不喜歡這東西,不過是因為許如常是樊王的乾兒子,所以心中不爽。
再說了,他贏的,這彩頭怎麼處置,是他說了算。
張瞻不配合,抓著死死的。
「紀大姑娘喜歡?」
汀窈是想要給孟紅朝爭取下,「張世子願意割愛嗎?」
「你撒謊,你壓根就沒有這種首飾。」張瞻很直接,「要人幫忙,一句實話都沒有,這可不好。」
張瞻說著,掂了掂手裡的東西,朝著孟紅朝拋了過去。
孟紅朝嚇了一跳,還是接住了。
「不管此前我哪裡惹了二位,反正不管如何,這東西收了,二位就對我恨意少些,別再突然來給我一耳巴子了。」
說完,張瞻刀了一眼趙思危,自個扭頭走了。
趙思危給鍾釉嶺使眼色,「去看看他,剛剛摔了一跤。」
鍾釉嶺急忙跟上去,叫著世子爺、世子爺。
奈何張瞻很不喜歡他,腳步越來越快,最後都跑起來了。
汀窈被逗笑。
「張瞻最近心情不好,別和他計較了。」趙思危和孟紅朝說,「都說到這裡了,你們那日為什麼打他?」
孟紅朝:「我說我喜歡張瞻,汀窈就給了我一耳巴子,問我清醒了沒有,張瞻罵汀窈瘋婆子,我氣不過,就給了他一下。」
趙思危:????
汀窈:!!!!
孟欽墩:……
姐姐,咱們不是說話不會再做這種事情了嗎?
紀浮光捂嘴,覺得這個熱鬧有點精彩。
趙思危明顯不信,「認真的?你的意思是,張瞻維護你,罵了紀大姑娘?」
孟紅朝說不是呀,「他是吐槽汀窈當時哪個舉動,是瘋子,我就氣不過了。」
趙思危沉默下來,然後說,「都不要拿出去說。」
眾人都點點頭。
「二姐姐!」紀岸芷聲音傳來,「你,你外祖家來了!」
紀岸芷看著還有趙思危,「九殿下,您小姑姑也回來了!」
**
汀窈面對白家人是有些忐忑和陌生的。
上輩子白家人,對她只有信任,甚至都不多問。
「汀窈,你長得和你母親一樣呢,你知道我是誰嗎?」
汀窈看跟前的男人,自然認得,是白朗寧,她的舅舅。
「我是你舅舅。」白朗寧說,「這是你外祖父,這是你大舅舅。」
大舅舅白朗森,外祖父白國周都目帶期許的望著汀窈。
這些年,他們不是沒和紀家聯繫過,都是可惡的孫氏趕走了,甚至送進去的東西有沒有到汀窈手中都不知道。
汀窈行禮,依次見禮,才說:「祖母早有提過,只是前些年,祖母身子骨不好,我也不敢得罪大太太,才讓白家外祖家覺得我不想認你們,不是的……」
汀窈說著直接跪了下來。
白朗林抓著汀窈,「一家子說這些,咱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不認我們的,這不是專門來這裡,就是為了看看你,別怕,咱們在京城也是有宅子的,這次回去,你在紀家住得不好,就來白家玩,你弟弟們可想有個姐姐呢!」
汀窈走到白周國跟前,「外祖父,聽祖母說,您此前受傷了,可好點了嗎?」
白周國看著水靈靈的外孫女,什麼頭暈腦旋都沒有了,「你祖母亂說的,外祖父好的很呢。」
趙負兒的聲音響起,「白老將軍,隨我一起去見見陛下了,這次多虧了你們路過救了我。」
汀窈看被趙思危,張瞻攙著的趙負兒,見她身上髒兮兮的,手上都還有傷口。
白周國摸了摸汀窈的腦袋,「晚些時候咱們說說話,現在祖父還有些事要去辦了。」
汀窈嗯了一聲。
等著晚上,汀窈見著出來的白周國主動上前去問,「發生何事了?」
白周國拉著汀窈去了帳篷才說,「我聽京城的朋友說,你和徐菟菟時不時有過節?」
「不算過節,但是得罪她的是我二妹妹,也不算得罪吧,前不久還一起打了牌九。」
白周國、白朗森、白朗寧對視一眼,都有些眼神複雜。
「長公主在雍州查到了徐國公弟弟中飽私囊,貪污軍需,私挖礦山,屯田囤地,總之犯下了很多事,表面認罪,讓長公主離開,實則路上謀殺,剛剛好,我們也押送了人回來,怕路上出事,走的山間小道,遇到了長公主,一起來了。」
汀窈問:「是押送的什麼人回來?」前世她就好奇了,他們不說,這輩子還是要勇敢的好奇。
「倒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白周國說。
汀窈沉默了下,氣氛尷尬了下,她起身,「是汀窈問了不該問的,先走了……」
「也不是什麼人,是陛下讓我們回來路上去帶的人,是個婆子還有兩個太監。」白朗森先說了,「不是不告訴你,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不能說的,只是,我們真不知是什麼人。」
白朗寧啃著果子問,「窈窈,最近京城有發生什麼大事嗎?陛下突然下密詔找人,可不是小事呢,別咱們一來就給攤上事了。」
大事。
只有一個。
張瞻的身份。
婆子,太監。
「路上你們可是問了,這婆子、太監是什麼人嗎?」
白朗寧嗎,「說是曾經在皇室別院的人,後面離開了,怎麼了?」
果然!
汀窈又問:「長公主知道嗎?」
「不知道。」白朗寧。
那他就得去讓趙思危知道了,得做好防範工作。
趙負蒼上輩子是認下了張瞻,這輩子認不認,如何認,都是另外的事了。
說了小會兒話,汀窈就離開了。
跟著就換了身衣裳,讓驚蟄帶他出去,她要見見趙思危。
二人約在外面的一處河邊見面。
趙思危來的有些慢,臉色不是很好。
【叮!目前趙思危情緒占比,不悅100%】
發生什麼了?
會播報出這種聲音。
趙思危走上前,「發生何事了?」
汀窈:「不然你先說,我看你心情不好。」
「有人想要殺小姑姑,還有,剛剛小姑姑去找了父皇,父皇正在和樊王說話。」
「樊王說,他曾經在皇室別院寵幸了一個漂亮女子,張瞻的模樣和年歲似乎對得上。」
汀窈臉色很醜,「怎麼對,都不可能是他的孩子!樊王是要做什麼?」
趙思危道:「不管他要做什麼,這次都要讓他死在獵場裡面。」
汀窈沒料到他會突然有這個想法。
趙思危說:「他不死,張瞻不會對我放心,張瞻和樊王,張瞻要恐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