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是在找死嗎?


  張瞻拍拍他肩頭,被他嚴肅的神色嚇到了下,讓他不要緊張,調笑著說:「我說著玩兒的,她應該是想要救她祖母,所以才接近你,這樣鍾釉嶺才能去。」

  不然他是想不到汀窈有什麼值得去接近趙思危的。

  紀汀窈一個沒權沒勢的姑娘,做什麼去和徐菟菟搶心上人?

  是在找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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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種蓄意接近趙思危到底是如何看的,他有點好奇,但是有不敢問。

  趙思危對紀汀窈的在乎,讓他覺得,要是他真說的紀汀窈不高興了,趙思危可能會真的給他一耳巴子。

  趙思危突然問,「你查過汀窈嗎?」

  「廢話。」張瞻說。

  這種橫空跳出來,把趙思危迷得五迷三道的存在,他能不好奇,他能不去好好查查。

  要是放任聽之任之,指不定要出什麼天大的亂子。

  趙思危問:「查到的東西呢?」

  張瞻點了的腦子,表示在這裡。

  不過,心中也有些好奇。

  原來趙思危對紀汀窈不是完全信任。

  趙思危揚了揚下巴,表示說給我聽聽看。

  張瞻聳聳肩。

  「沒什麼好說的,母親早死,跟著祖母身邊生活,在某次跟著紀老太太去孟家玩時,幫了孟紅朝一把,成了好朋友,孟紅朝沒什麼心眼,你應該比我清楚。」

  「跟著就靠著孟紅朝可以在京城某些宴會進進出出,至於人,很低調,沒和誰發生什麼往來,至於婚事也沒人過問。」

  趙思危給他個白眼。

  這有什麼,隨便找個人打聽都能知道。

  張瞻卻說:「但我覺得,這人不簡單。」

  張瞻望著汀窈,眼神很漠然,「到底是紀岸芷的姐姐,而且模樣不差,又是嫡長女,怎麼會沒有人家看上呢,這裡頭肯定是她自己知道進退。」

  他總結了下對紀汀窈的看法,「她是個有主意的人。」

  跟著,張瞻看著趙思危,「然後,就看上你了,至於你們兩個是如何看對眼的,我就很好奇了。」

  趙思危思忖起來了。

  這和他記憶中的汀窈一點也不像。

  他前世的確是因為孟紅朝才認識汀窈的,但是從第一面開始,汀窈給她的感覺就是努力的和周圍人弄好關係。

  若是按照張瞻的情報而言,汀窈無論如何也做不出殺到他跟前來的事情。

  那時候的他,已經是個失去一切的皇子了。

  汀窈這種時候來接近他,是不會有好結果的,甚至還會把自己賠進來。

  到底是什麼讓汀窈不顧一切選擇他呢?

  趙思危看嘰嘰喳喳的二人,轉身扭頭離開。

  張瞻在趙思危,和汀窈之中猶豫了下,邁步走了過去。

  「九殿下還有事,我送二位回去吧。」

  汀窈有點怵如今的張瞻,現在他可是趙思危心中的寶貝弟弟,最是順著的存在。

  「已經到了,就幾步路了,就不勞煩張世子費心了。」

  孟紅朝也說:「對,不勞煩張世子了,我們自己會走,男女授受不親,你離我們遠一點。」她拽著汀窈後退幾步。

  張瞻眼底都是無奈笑意。

  他怎麼覺得,這二人如今很怕他。

  此前在他跟前都是非常尊敬客氣的。

  「那就不送了。」張瞻也不強求。

  汀窈被孟紅朝帶走,小聲說:「你是不是變化太多了,你不會在玩什麼欲擒故縱吧。」

  這要是此前的孟紅朝,在聽著張瞻說這句話時,肯定就蹦躂上去了。

  「放屁呢你,這人就是只可遠觀不可近摸,我已經蠢了一次,你認為我還蠢第二次嗎?」孟紅朝氣得半死,「倒是你,你和趙思危到底是什麼關係?」

  汀窈臉不紅心不跳的給出說辭,「這不是劇情出現問題了嗎,所以借著鍾釉嶺幫忙,在九殿下面前混了個眼熟。」

  汀窈總是覺得,要是在這樣下去,孟紅朝自己都能猜出來可能發生了什麼。

  那到時候怎麼辦呢?

  「你說說,鍾釉嶺是趙思危什麼人嗎?」孟紅朝並沒有猜到閨蜜在想什麼。

  她摸著下巴,思忖片刻,又說:「書上寫的趙思危對徐菟菟情親深似海,一生一世一雙人,可我瞧著,趙思危對誰都比對徐菟菟態度好呢?」

  真是好奇怪。

  真好可怕。

  汀窈趕忙去捂住她的嘴,「算我求你了,閉嘴吧,一會兒又被聽了去,是要出大亂子的!」

  她左右瞧了瞧,生怕張瞻聽到,好在張瞻已經離開了。

  孟紅朝哼了一聲。

  又突然說,「那你說這場冬獵後面又會發生什麼呢?」

  「不清楚。」

  汀窈很誠實,現在發生的一切,都和原著拉開巨大差別了,只有先沉澱一段時間在看看。

  但是,若是趙負蒼沒有被刺殺,那麼,劇情就會延長了。

  他不是要死了,就不會激化奪嫡的矛盾和紛爭。

  順下來,這其實比張瞻沒有成為皇子還要可怖。

  張瞻成不成為皇子,都可以干預奪嫡。

  除非是他自己登基能活命,否則都是未定數。

  「我們要不要干預一下?」孟紅朝突然說。

  汀窈:「你想要如何干預?」

  孟紅朝鼓著腮幫子思索了會,才慢慢悠悠說:「無非就兩條線,干預一下男主的感情線,比如,讓他和徐菟菟有點進展。」

  「第二,干預一下事業線……」

  汀窈在等她比如。

  這個時候的事業線,就是讓趙負蒼出事。

  但是現在太困難了。

  這是刺殺,是要株連九族的。

  「罷了,來都來了,咱們就好好玩一次。」汀窈就說,

  天知道下一次的冬獵會是什麼樣子的。

  孟紅朝也非常贊同這句話,嗯嗯的點頭,「那咱們明日去騎馬吧,怎麼樣?」

  「可以。」汀窈點點頭。

  另一頭,張瞻追上到了湖邊發神的趙思危。

  趙思危看他從坡上跑下來,「鬼給你追來了,慢點!」

  真是夢,前世這個時候,張瞻已經不理他了,看來都是延誤和嫌棄了。

  張瞻心情不錯,「怎麼了?」

  他撿起地上的石頭打水漂。

  趙思危看他還挺有閒情雅致,不禁都被逗笑了。

  「你哪裡來的閒情雅致玩兒?燕皇后都打你臉上來了?」

  「陛下不信她能怎麼辦?」張瞻蹲在湖邊,撿著石頭拎著手中玩,「我親娘到底多漂亮?我居然是丟了她的人?」

  「若是不丟人,你覺得你長得大嗎?」趙思危掃他一眼。

  那張畫像他還記得。

  他反正是想不到張瞻臉色,他懷疑畫畫的人收錢了。

  張瞻朝著湖裡打,欸了一聲,叫趙思危,「你說太子知道這事兒嗎?不知道我乾脆去妖言惑眾一下。」

  趙思危想到了汀窈以前說的。

  超絕心態。

  似乎是諷刺他,現在用在張瞻身上很有用。

  「你就祈禱燕皇后不要亂說。」

  「亂說反正不是我倒霉,到時候真的炸出來知道當年真相還活著的人,不是給他兒子樹敵嗎?到時候,就不是我想不想做你弟弟的事了,是大勢都要給我一波富貴。」

  「話說,你現在到底是如何想的?」

  趙思危哼笑了一聲。

  張瞻說:「你爭一爭吧,如何?」

  他是真的看不下去趙思危渾渾噩噩的樣子了。

  就知道藏拙,分明是個厲害的不行的皇子。

  「不然以後我肯定會被殺死的,燕皇后不會讓我活著的,侯府我也不敢奢求什麼爵位了,但是我能勸父親支持你,如何?」

  趙思危不說話。

  現在還沒有到表態的時候。

  「你不去多嫡,現在也沒有路走了,太子算什麼。」

  趙思危告訴他有什麼,「太子後面有個燕家。」

  「白家也不弱吧?」張瞻笑笑,蹲著湖邊看趙思危,「或者不然,你就把孟紅朝娶了,你現在需要一門不錯的姻親來幫襯,不然,把我侯府的妹妹娶了一樣、」

  趙思危不客氣的說:「我看你壓根不是讓我去爭搶,是想讓我封王吧?」

  張瞻心思被戳破也不藏著。

  趙思危要是眼下不想奪嫡,那麼最好的保全自己的方式,就是封王。

  「趙思淙是太子,你是皇子,雖然是兄弟,但是他地位高於你太多了,但你若是封了親王,就算是平起平坐了。」

  但是封王的要求,是要成婚,才能搬出大內。

  所以,趙思危得成婚。

  而且此前趙負蒼已經在給他選妃了。

  只是一連著出了很多事,才耽擱了。

  「你在大內和你娘抬頭不見低頭見也不好……」

  這話張瞻說的很小聲。

  見著趙思危過來的眼神,「你還指望我和她好好相處嗎?不可能了。」

  若不是紀汀窈給鍾釉嶺送信,他現在已經只能抱著兩個牌位叫祖父祖母了!

  「難不成你還覺得,我能和她握手言和。」

  「我沒瘋。」趙思危做不出這種刺激張瞻背刺他的事情。

  「慌什麼呢,這才哪到哪,眼光放長遠一點。」

  張瞻:……

  還不慌?

  真是佛爺了,真是佛的很。

  「那你在等什麼?」

  「等著選妃。」

  張瞻更是無話可說,沉默許久,「那你還是求你娘去吧。」

  趙思危:「這幾日你跟著我。」

  怕燕皇后做出什麼。

  耳邊有聲音,二人都抬眸去看。

  樊王。

  怎麼會是這個狗東西?

  張瞻一下就想起了那場夢,頓時退後了兩步。

  趙思危眸光露出鋒利,主動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王叔有何貴幹?」

  前世他對樊王是真的感激,結果後面乾的都是什麼混帳事!

  「瞧著這裡風景不錯,所以來看看。」樊王說,「你和張瞻關係真是不錯,連著更高的官位置都不要,要你給他討要來的。」

  他的目光依次落到趙思危、張瞻腦袋上,「張世子頗為不給本王面子,是本王哪裡得罪你了嗎?」

  趙思危上前一步,擋住他看張瞻的目光。

  「王叔說什麼,我聽不懂,張瞻本就是兩榜進士,一直沒有授予官職,這次賑災有功,當之無愧啊。」

  張瞻可是榜眼呢。

  就是因著不想得罪太子,才沒有去翰林院任職。

  不過父皇當年就允諾了,等著日後定然會給張瞻一個官職。

  他不過是提醒了一下鍵忘的父皇罷了。

  趙思危反問:「怎麼,張瞻是是何處得罪王叔了嗎?應該沒有吧。」

  「思危啊,你知道你現在最缺什麼嗎?」

  趙思危當做聽不懂,哼笑一聲。

  「最缺瞌睡,最近累得很,我先回去睡覺了,王叔自己看風景吧。」

  說著,他叫了一聲張瞻。

  「聽聞張世子——」

  「都是聽聞了,都是假的。」趙思危打斷樊王的話。

  張瞻跟了上去,對著樊王真是多看一眼他都覺得髒得很。

  「你說,樊王是不是知道我是誰?」張瞻突然問。

  「我怎麼知道。」趙思危腳步一頓,「樊王為什麼沒有孩子?」

  「你問我?我問鬼呢,我可不想去查他的事,你自己請便,我要回去了。」

  趙思危:「父皇對樊王很信任,若是他委託樊王來查你,這事情就不好辦了。」

  張瞻:……

  「你不要嚇我。」

  趙思危:「我就是思考了一下有這種可能,但是父皇應該蠢成這樣,你身上有沒有什麼胎記之類的?」

  「沒有。」張瞻說。

  趙思危:「你想當皇子嗎?」

  張瞻沒料到他會突然來這一句話。

  「沒想法。」張瞻很果斷的開口,「怎麼,你覺得我會成為你的威脅?」

  趙思危看他,「你要是想做皇帝,我可以幫你。」

  張瞻怔住,

  趙思危:「認真的,你可以想一想。」

  張瞻:「我瘋了,這皇子有什麼好做的,運氣好去封地,運氣不好死在京城。」

  「你都知道了,還勸我。」

  二人不再說話。

  「小姑姑多久回來?」

  張瞻:「這兩日就會道,她手裡的東西有些嚇人,就是不知道直接說出來,陛下會如何處置了。」

  「到底不是徐國公做的。」

  張瞻:「要是你想,也多的是辦法。」

  趙思危:『徐國公不是壞人。』

  張瞻:「那你就做不成好人。」

  趙思危並未走,也沒地方讓他走。

  要麼出去吹冷風,要麼在這裡坐著,不然就是去裡面吵張老太太、張老太爺。

  趙思危也很累了,靠在床邊合眸。很久後,張瞻靠了過來,能感覺他在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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