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裡面都血的味道。


  趙負蒼聲音又響起。

  「負兒守著門口!太子,老九,張瞻給我滾進來!」

  張瞻:???

  「我進去做什麼?」他說的很小聲,指了指自己,目光詢問趙思危。

  趙思危直接將他拽著走了進去,對著不知道在沉思什麼的趙思淙開口,「走吧,太子皇兄。」

  裡面都血的味道。

  趙負蒼靠著床邊,讓人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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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不是皇帳用料更奢華的緣故,隨著帳子落下,外面的聲音一點也傳不進來。

  只能聽到趙負蒼的急促的呼吸聲,還有火盆滋滋滋的聲音。

  進去的三個人神態不一。

  趙思淙不知在思考什麼,步伐始終慢二人一步。、

  張瞻一副不耐煩,背著手想走快點,又不敢快於趙思危。

  至於趙思危,短短的幾步,心中已經九轉十八彎,想到了很多,並且有了對應的辦法。

  父皇震怒,只能是樊王的死。

  那麼,沒有直接大審,就是不想鬧大,而且讓趙負兒守著門口,就告訴所有人,這件事,是皇室家事,你們這些外邊的臣子就閉嘴不要參與了。

  所以,誰先過去,誰先挨耳巴子。

  張瞻的身份,對於趙家而已,已經是心照不宣了。

  見趙思危不走了,張瞻也停住了腳步,有些莫名。

  反倒是思索的趙思淙走上前,然後規矩的拱手下跪。

  跟著,重重的巴掌聲讓皇帳重有了第三個不一樣的聲音。

  趙思淙被打的偏過身,一臉不可置信,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跟著低下頭默不作聲。

  趙負蒼打完人咳嗽的更凶,抓著帕子咳出了血來。

  趙思危立刻跪下,「父皇這是做什麼,太子哥做錯什麼,讓您如此動怒?」

  話沒完,他就看趙負蒼撐著床邊揚起手要給他一巴掌。

  趙思危咬了下後槽牙。

  得扛下來。

  趙思淙露出一抹笑意。

  自己挨打很生氣,有人陪著挨打,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只是,巴掌突然停下來了。

  趙思危屏住的呼吸一頓。

  跟著,巴掌聲想起來了。

  張瞻捂著臉偏過頭,真是在心中罵了一句,你娘的!

  為什麼打他!不是!不管是什麼事,都和他關係不大吧!

  趙思危也是一副震驚,但是他不敢開口說任何一個字。

  趙負蒼指著張瞻,「你自己說,你做什麼了?」

  張瞻:???

  他做什麼了?

  趙負蒼又指著趙思危,「你又給他收什麼尾巴了?」

  趙思危:???

  趙思淙揉著臉頰,覺得這唱戲應該很精彩。

  一巴掌做票錢,也是值得了。

  只是,誰又敢說做了什麼呢?

  趙思危很茫然,「父皇,我,我能做什麼?」

  張瞻氣得都不想說話。

  趙思危:「父皇都氣吐血了,是氣什麼?」

  得讓趙負蒼自己說。

  趙負蒼指著趙思危,「樊王呢!」

  三個跪著的人都知道。

  死了!

  怎麼死的?

  不重要,反正死了。

  趙思危做的很乾淨,但是現在趙負蒼要的是有人背鍋。

  「好端端他怎麼就死了!還是。還是……」

  趙負蒼都不忍心繼續說了。

  「誰!你們誰幹的!」

  趙思淙不說話,反正怎麼想都不是他,但是,只有這三個人想,就一定是他。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靜靜地等著黑白無常將領。

  趙思危望著趙負蒼,「父皇覺得,是兒臣乾的?」

  趙負蒼在咳嗽。

  趙思危;「父皇現在應該好好將養身體,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

  趙思危手拂過膝頭的衣擺,「父皇將我們三個都叫來,是想要什麼結果呢?」

  趙負蒼哪裡見過趙思危這個態度的。

  「父皇想要知道什麼?」趙思危看向他,目光冷幽幽,「他想要對張瞻動手,我殺他如何了?」

  「那,那是你王叔!」趙負蒼開口。

  趙思危脆聲,「父皇若是覺得樊王好,為什麼要壓著他呢?而不是讓他離開京城,你其實也想處置了他,只是覺得兒臣處置的太過了。」

  是很過,沒有全屍。

  「你、你——」

  「兒臣殺的。」趙思危說。

  四個字落下,屋子又安靜了。

  趙思危不卑不亢的跪著。

  趙負蒼將他們都叫來開誠布公,就說明什麼都一清二楚、

  這種時候去污衊趙思淙,太過愚蠢。

  而且趙負兒也讓他不要動趙負蒼,理由她說不清楚,但是趙負兒說,這又是舉手之勞。

  「樊王還想要認張瞻做兒子,又是什麼齷齪心思?」

  「張瞻又得罪誰了,侯府不要他,父皇也不要他,兒子願意養著他。」

  「只要兒子在一日,張瞻兒子就要護著一日。」

  「樊王他就是該死,若是兒子再去晚一點——」

  趙負蒼捏著手中的帕子砸到趙思危臉上,「混帳!混帳!」

  趙思危:「兒子不是,樊王才是,兒子也做的很乾淨,只要父皇願意相信,那麼,所有人都會相信,樊王就是死於意外。」

  說著,趙思危看跪著旁邊的二人,「你們出去,我要和父皇單獨說話。」

  趙思淙:??

  你知道我是太子嗎,我不僅是太子,我還是你的哥,你敢這樣命令我?

  張瞻:!!!

  我為什麼要走,我不走,我還能幫你說兩句,你讓我走?

  趙負蒼盯著趙思危。

  這一刻,他有點覺得自己看走眼了。

  怎麼多年了,這個兒子居然會露出這等兇狠還有威壓的目光。

  也是啊,都敢在他眼皮子下殺人了,還殺的親王。

  「去屏風外跪著吧。」

  趙負蒼開口。

  張瞻、趙思淙起身出去跪著。

  趙思危朝著前面跪了兩步,湊近了很多。

  「父皇,樊王活著,只會跟著父皇打過江山的人覺得,父皇是個不夠仁道的君主。」

  說服趙負蒼,這件事其實不難。

  「不如就趁著這個機會,讓他死了得了,父皇對他有愧疚,那麼就給他埋的很好。、」

  「張瞻是父皇的孩子,這件事即便皇室不說,慢慢的也會有人開始注意,開始去察覺,然後揣測父皇的心思。」

  趙負蒼,「你現在也在揣測。」

  這話很重了,但是趙思危一點也不害怕。

  「父皇不想殺我們,所以我才敢恃寵而驕。」

  趙負蒼兒子少,就算是為了制衡燕皇后,他都不會有事。

  「我還以為你會說是太子乾的。」

  趙思危:「一句話而已,只要父皇樂意,兒子馬上就可以改口說是太子手筆。」

  「樊王已經死了,要是父皇覺得,這件事就這樣了,那麼,就風光大葬。」

  「若是覺得踩著樊王的死咱們做點什麼,那麼,就給燕家一點厲害。」

  「父皇,張瞻是你的兒子這一點你賴不掉,那麼,他九歲那年的事,樊王就要付出代價。」

  「一個沒用的樊王,一個有用的兒子,父皇怎麼選?」

  趙負蒼只是盯著兒子,「你是皇帝?」

  趙思危說:「父皇若是想要兒子坐這個位置,何必什麼機會都給太子,連著張瞻都想給過去了。」

  說著,趙思危問出了一直都想知道的答案。

  「父皇,是什麼時候知道張瞻是您兒子的?」

  趙負蒼:「朕看你是想問,把張瞻給太子用的時候,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好像是這樣。」趙思危自嘲一笑,「父皇反正後面是知道的,但是依舊讓張瞻待著太子身邊,所以,您心中一直想要的繼承人,是太子?」

  「你覺得,你哪一點有繼承人的樣子?」趙負蒼聲音很冷,。「你太優柔寡斷了。」

  更別說現在還有個張瞻。

  張瞻是個好孩子,就是出身讓他有些嫌棄。

  且沒有養著他身邊,總是覺得不夠親近。

  但這人又很有用,得物盡其用才是。

  趙思危:「那如果現在兒子說,對那個位置有想法呢?」

  「鹿死誰手朕管不了。」趙負蒼說,「現在,朕不想以意外處置樊王的事。、」、

  趙思危直接起身,「那父皇就做好被群臣議論的準備吧。」

  「你是在威脅我?」趙負蒼笑的咳嗽,「你能如何?把張瞻拿出來做筏子?這種傷敵一千,自損更多的事,你都做的話,就是真沒腦子。」

  趙思危:「父皇只有三個兒子,卻想著我們三個鬥起來,又是在害怕什麼呢?」

  跪著外面的兩個人聽著裡面蚊子似得聲音,都不約而同朝著前面跪,腦袋貼在屏風上,想要聽得更加清楚。

  奈何只能聽到有點動靜,具體的是什麼動靜,卻是什麼都聽不見。

  趙思淙其實有些震驚的,看著張瞻,「樊王叔沒怎麼你吧?」

  他是知道樊王口味的,甚至還送過漂亮的男孩子過去。

  張瞻不想說。

  趙思淙沉默了會,「你們做的有些過了,安排不夠謹慎。」

  「他適合馬上風,密林裡面殺,有點禁不起查,他功夫很好的,身邊跟著的人都厲害。」

  「父皇對樊王是有愧疚的,所以這些年才隨著他,只要不是太過的事,父皇都不管。」

  「你們兩個用的動手藉口很好,老九護你打人這事是很多人看見過的,只是殺皇親國戚,就有些過分了,但是也能勉強立足腳。」

  張瞻說:「太子不是當時的我,如何知道當時殺了樊王不是最好的選擇。」

  趙思淙:「你想成為皇子嗎?」

  張瞻若是當了皇子,他和趙思危估計都不敢看了,壓根就不是張瞻的對手。

  張瞻只有恢復皇子身份,平陽侯府自然就是站他,兩萬的近郊兵力,誰敢小看的。

  而且,張瞻對朝政嗅覺多靈敏,他可能比趙思危都清楚。

  張瞻,「你想我當你弟弟嗎?」

  「你怕是只會認趙思危這一個哥哥。、」趙思淙聽著了腳步聲,「跪好。」

  趙思危走了出來,臉上有個巴掌印。

  很好,一人一個,也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張瞻自然而然的跟著趙思危出去了。

  趙思淙則是朝著裡面去,看氣得倒在床榻的趙負蒼,「父皇,要叫人進來給您看看嗎?」

  趙負蒼擺擺手,應該是被趙思危要氣死了,自己在回血。

  「張瞻你是怎麼看的?」

  趙思淙:「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就是因為厲害。所以才要多防備,你不覺得,現在這小子有些不怕事了嗎?」

  趙思淙不好開口。

  到底張瞻是真的幫了他許多的。

  「這小子是個無法無天的,以前就你和老九罩著他,都敢無法無天拉幫結派,若是做了皇子,你覺得,你和老九是他的對手嗎?」

  「你覺得他是真的想要幫你嗎?」

  趙思淙不吭聲。

  「他只是要借著你的勢力培養自己的勢力,將他完全馴化的勢力給趙思危。」

  趙思淙看得明白,趙思危又不在乎。

  「現在呢?張瞻更是不怕了,你覺得這樣下去,你能活幾日?」

  「今日這件事,他們的想法就是扣屎盆子在你頭上。」

  「張瞻這個人,是真的對老九好嗎?不過是借著老九的皇子身份而已,若是老九不按照他的意思來,他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趙思淙抿唇。

  他知道趙負蒼在等什麼。

  在等他主動問,需要兒臣做些什麼。

  但是他聞不出來。

  張瞻是好人。

  這是他的想法。

  「父皇,張瞻吃過很多苦,您不要他,就讓他跟著老九吧,老九能慣著他,也能管住他。」

  「那是張瞻什麼都不知道,所以怕得罪老九,現在他什麼都不怕了。」

  「父皇,張瞻又能做什麼呢?他什麼都不能做,他知道父皇不要他,甚至他都不知道他的親娘對他是什麼心思,其實,他要的就是活著而已。」

  趙思淙是儲君,所以知道高位的人都在想什麼。

  怕有人要殺自己。

  「父皇,張瞻無錯的——」

  又是一巴掌落到臉上。

  「張瞻在,你登基了,你覺得能過的好嗎?」

  張瞻是個籌碼,誰要當皇帝都要弄到手。

  趙思淙:「父皇還是先休息吧,兒子先出去了。」

  趙負蒼現在腦子很亂,說了個滾。

  走到門口,趙思淙掀開縫隙,就感覺很冷。

  一挑開,燕皇后在等著他。

  有點意外的是,趙負兒也在。

  「老九和張瞻呢?」他問。

  趙負兒說:「回去上藥了,你這臉,不愧是太子,都多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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