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燕皇后很不喜歡趙負兒
燕皇后很不喜歡趙負兒的話。
在她看來,趙負兒不走,就是在看趙思淙的笑話。
趙負兒和兒子不對付這件事,整個京城都知曉。
再則,依著她看,不管發生何事,絕對都和趙思淙是沒有一星半點兒的關係。
趙思淙本就是這次圍獵的負責人,他比誰都害怕出么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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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已經不是么蛾子可以形容的了。
是真的炸裂。
腦子炸開了。
這次要是有事,都是這三個人針對趙思淙的陰謀。
兒子是是個純善之人,燕皇后比誰都清楚。
在她看來,趙負兒、趙思危、張瞻就是要合謀在這次獵場要兒子的命,
說句恨鐵不成鋼的話。
兒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過純善了這個點讓她說了千萬次都不肯改。
所以,才回走到今日。
早些年她就說了,若是不能收服張瞻,就將他弄死,以絕後患,趁著燕家還有餘威,趙負蒼不會輕易處置儲君。
且趙思危也不是什麼惹不起的貨色,沒外家支撐,純粹靠著嫻妃在宮中魅惑君上屹立不倒,身邊唯一一個拿得出手的人就是張瞻。
這種時候別說張瞻了,趙思危一鍋端了可以以。
殺了就殺了,趙負蒼只有一個兒子了,還能如何?
只能和燕家一起把趙思淙保下來。
甚至,都不需要趙思淙出手。
只要他不妨礙,只要他默許了,多的是人去給他安排。
趙思淙叫了幾聲母後,燕皇后才回身,瞧著趙負兒已經不在了,「哪裡去了?」
趙思淙:……
感情剛剛不是沒理會趙負兒的招呼,是沒聽到。
他說:「回去了。」
「回去了,只有您信,八成是去找那兩個混帳了。」燕皇后示意趙思淙來給她打傘,又讓宮人不要跟上來,是要母子單獨說說話。
「母后不進去看看父皇嗎?」趙思淙問。
這兩三年,他覺得父皇和母后的關係愈發的劍拔弩張,三兩句話就能不慌而散,讓嫻妃有機可乘了。
真的說聊天,其實母后能和父皇聊得很開心,前朝後宮風花雪月都是可以的。
畢竟,他也是瞧瞧觀察過的。
「若是允許我進去,適才你出來就會告訴你,讓我進去。」
燕皇后知道趙負蒼一點也不喜歡她,娶她無非就是看中當初燕家的軍權,可以成為他登基的力量罷了,而她也是想要幫家裡選個靠山罷了。
所以進去做什麼?惹他在吐血,在叫太醫,在讓人說她這個一國之後惹怒天子。
只是這些年,讓她覺得趙負蒼愈發冷血了而已,明里暗裡就想著要削弱燕家的力量。
真的是要狡兔死,走狗烹嗎?
分明現在都還有仗要打,是需要燕家的呢。
為什麼?
她一直都搞不懂。
到底這麼多年的夫妻了,還養育了一個孩子,為什麼會一點情義都沒有呢。
即便從未有絲毫的男女之情,到底,到底是同盟啊……
每每想到這裡,燕黃後都是止不住的心口泛酸。
趙思淙一直都在視圖修復父母關係,「到底您是一國之母,是父皇的髮妻,該做的事情還是要做,明日您記得來。」
燕皇后說的對,現在父皇壓根就不想見任何人。
現在不去,明日去就好了。、
父皇肯定會見一見的。
到底,其他人需要知道父皇到底如何了。
一國之母的話,總是最讓人信服的。
且,這次嫻妃沒來,這就是老天爺,都想讓這對夫妻好好說說話呢。
「你父皇和你們說什麼了?」
趙思淙如實說:「和九弟說了很多,我和張瞻跪在外面的。」
燕皇后冷了臉。
「母后萬萬不可在惹事出來,現在父皇事情已經夠多了。」
只是不好處置,現在不管是誰撞上去,只要是父皇能夠馬上殺雞儆猴的人,都會立刻被當做出氣筒,變本加厲的收拾了。
燕皇后明白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的意思。
「我只是覺得,你父皇對張瞻的態度,你覺得呢?」
趙思危不足為據,但是有個皇子弟弟支持的趙思危就很恐怖了。
「母后。」趙思淙語重心長叫了她一聲,「父皇兒子少,你別亂來。」
燕皇后沒吭聲。
趙思淙,「你若是動了張瞻,趙思危會反的。」
雖然他不只清楚這位九弟的厲害,但是能讓父皇單獨說話,還是這個節骨眼單獨說話的人,絕對不簡單。
張瞻看似厲害,其實一直都是趙思危在保住。
「樊王是誰做的?」燕皇后好奇,「趙九?他怕是沒這個本事吧,張瞻?」
「所有人都會懷疑張瞻,所以肯定不是他。」趙思淙說,「母后若是想要在父皇跟前討個好,那麼就把張瞻和樊王當年的事壓下來。」
燕皇后想的是什麼,趙思淙很清楚,就是想要弄死張瞻。
張瞻不能死。
這個人真對社稷有用。
「你父皇一直都在猜忌咱們。」
趙思淙看已經到了燕皇后的營帳,「母后,你告訴外祖他們,不要亂來,樊王的事是誰和我們沒關係,只要不是我們就可以了,我們只用看戲。」
燕皇后沒點頭,但是也沒說不行,「你最近怎麼愈發怕事了?」
趙思淙不敢說太子妃有孕了,「什麼叫怕是了,謹慎一點總是沒錯的母后。」
趙思淙回到自己帳子,聽著說趙負兒來了,有些頭疼。
「你到底——」
趙思淙卻看趙負兒身邊有個太監衣著的人,是趙思危。
他臉色變了變,「你來找我做什麼?」
他甚至退後了點,
樊王都敢去殺的人,他在趙思危眼中恐怕就是一坨肉,說處置了就處置了。
「我來你這裡,是保張瞻。」
趙思危對著趙負兒點點點頭,讓她可以走。
趙負兒不知道這二人在打什麼啞謎,但是直覺告訴她,這次的渾水不是她能夠進去跟著攪和的,。
看人走了,趙思危繼續,「我怕今夜你的外家對張瞻出手,因此帶著他來你這裡避一避。」
趙思淙的神色變得很精彩了,他甚至差點咬著舌頭,「張、張瞻?」
趙思危說是啊,他指了指裡面,「他還有點發燒,在你床上睡覺,咱們兩個嘮嘮嗑如何?」
趙思淙:……
他好歹是個太子啊,趙思危把他當什麼東西使喚呢。
趙思危坐下,給趙思淙倒茶,「放心,不敢下毒,我只是有點膽子,不是蠢貨。」
看趙思淙不過來,趙思危也不多叫他,「我們合作吧。」
趙思淙又朝著後面退了半步。
這小子到底按得什麼鬼心思。
「第一,我要護張瞻,目前個人力量還不夠,所以要你幫幫忙,好處我給你想好了,我暫時讓張瞻去你跟前專心給你辦事。」
趙思淙才不信。
張瞻這人主意大的很。
雖然該說不說,趙思危是真能讓他聽話。
只是這種時候,你說這是真心誠意的,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第二,我們一起把樊王的死做成意外,只要你幫我,那麼父皇也沒辦法了,畢竟,他要處置,就相當與處置了兩個皇子。、」
那麼,這種時候,父皇就必須讓張瞻成為皇子,完全就是太子了。
張瞻要是成為了唯一的皇子,那肯定是先把他撈出來,他被撈出來的,趙思淙自然也安全。
「我看你的主意就是這個。」
趙思危喝茶,「想多了,我自己也能幹,只是覺得,一起合作合作,沒什麼不好的,至少就算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了。」
「我認真的,太子哥好好想一想,我們皇子們要是一條心了,父皇就會著急了。」
「你其實不想燕家出事對嗎,那麼,你就要想辦法讓燕家聽你的啊。」
「你和我一條路了,燕家就會擔心你是不是被我迷惑下蠱了,到時候你多多多的維護我,燕家為了讓你聽話,就會開始依著你……」
講到這裡,趙思淙應該就能完全明白了。
「父皇對樊王這個弟弟是有愧疚的。」趙思淙說了。
聽著這句話,趙思危就知道,這位太子殿下鬆動了。
「愧疚如何?張瞻是他的兒子,這是皇室恥辱。」趙思危說。
當年他可是鬧得挺大的。
「那麼,你是要張瞻成為名正言順的皇子嗎?」趙思淙說:「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提要求,除開你剛剛允諾的,我要張瞻永遠不能成為皇子。」
「這個事兒目前不是你我能夠決定的,是父皇決定。」
「我們需要一起先把樊王的事情處置了,然後拉一個燕家人下來,你在將其遮蓋過去。」
趙思淙就靜靜地聽著趙思危說話。
裡面的張瞻呼呼大睡,時候不清楚外面兩個兄長嘀嘀咕咕什麼。
總之第二日睜眼,就看趙思淙正抱著手低頭看他。
他嚇得滾到裡面去,「做什麼?」
「我發現你最近火氣太大了,以前溫文爾雅的樣子呢?你不會是裝的吧?」
其實他也算和張瞻認識很多年了。
張瞻有時候脾氣的確是不好的,如今看來,這人就是脾氣不好,不過是到處寄人籬下太久了,學會了偽裝,學會了好脾氣讓人喜歡。
至於是什麼讓他有底氣了。
大約就是真的有個哥哥了,還是他非常依賴的人。
「如果我消息不錯,我也算是你哥哥了吧,。」
張瞻「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趙思淙,「是這樣的,你的九哥讓你回去之前都跟著我,我有什麼要你辦的,只管吩咐。」
張瞻蹙眉,什麼意思?他就睡了個瞌睡,都發生什麼了。
趙思淙把趙思危留下的信函給他。
看完以後,張張瞻簡直是牙牙癢。
都給安排好了,而且是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看來,你也覺得老九是咱們都沒看透的人?」
張瞻還是有點頭暈,「你先養病吧。」
哪裡是讓張瞻給他做事,就給張瞻找了個安全的地方養病罷了。
他可是問過太醫了,這狗東西目前沒有三五日的調養,走出去吹吹風有的橫著回來。
張瞻也的確頭暈,聽著這句話,抓著信就倒在了枕頭。
「剛剛我就在看你的臉,我發現你的眉眼和父皇有點嫻。」
張瞻哼了一聲,閉上眼。
趙思淙誒了一聲,「我好歹也是你之前的主子,這些年對你也不差吧。」
「我是沒給你寫過課業,還是沒有幫你平過事情,還是你在東宮生病沒去照顧?」
趙思淙直接啞口無言。
好吧,是有點道理的。
**
另一頭。
汀窈瞧著大雨,聽著驚蟄說,趙思危又去裡面了。
這個時候去裡面能做什麼,毀屍滅跡。
可是毀屍滅跡的事情昨日就應該做完了。
雨幕中有人走了來,是孟紅朝。
「徐菟菟設宴,讓咱們去了。」孟紅朝走近了就說,「就是今晚,說的雨大,就不一一說了,你的帖子給我了。」
汀窈疑惑。
前世可沒有這一出的。
而去晚些時候,這個雨還會更大,就會有人告訴趙負蒼要不要先走了,到時候會有山體滑坡。
他們會第一批跟著走,這次的泥石流傷亡是不大的,就是所有人都搞得都比較狼狽。
「去不去?」孟紅朝問,「要是不去,我就回了。」
汀窈說:「先不慌。」
回不回的有什麼重要的,怎麼大的雨,即便真的順利舉行了,肯定也會有人說太大了,現在說得罪人,不如晚些時候交給老天爺決定。
孟紅朝:「你說徐菟菟時不時要做什麼呢?」
能做什麼呢?趙思危又不在。
孟紅朝,「對了,你知道張瞻被送到太子那頭去嗎?」
是知道的,驚蟄大概說了下。
「還有陛下是中毒呢,只是現在身子骨還能動彈。」
汀窈嗯了一聲。
孟紅朝看她一臉嚴肅,「你別怕,反正我們覺得威脅就不靠近,把小命保住了再說。」
「話說,徐菟菟給張瞻嚇帖子了嗎?」
「你看張瞻現在能夠去嗎?」孟紅朝見著汀窈打來的目光,「肯定叫了,太子也送了,只是去不去是另外一回事。」
二人絮絮叨叨說著話,果然,很快就有人來說,要收拾收拾馬上出發,說的雨太大了。
為玉早就收拾好了值錢的東西,讓孟紅朝也回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