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娘娘不舒服嗎?
趙負兒真恨不得掀開趙思淙的腦袋瓜子,看看裡面都裝了什麼。
脖子上的東西是擺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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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比她大些,還要多吃幾年飯,為什麼想事情就是離譜!
「我是你小姑姑,我是你長輩,我憑什麼要注意言辭,你的妻子要殺你,就憑著這一點,燕家就是謀逆,就可以誅殺,偏偏你非要保!」
不管外面怎麼吵鬧,到底趙負兒、趙思淙才算是血脈至親。
她的確是更喜歡和趙思危一道玩,那她也敢指天發誓,沒少幫趙思淙擦屁股,就他在處理政事一樣,總是不能盡善盡美,每次,每次都她從頭到尾替他有順了一次!
覺得少去顯擺的好,到時候趙思淙和燕家不知道怎麼想她的心思了呢。
倒是好,真是讓趙思淙覺得他自己快要聰明的飛上天了!
「你知不知道你姓什麼,你現在還敢用太子身份來威脅我,我告訴你,要不是趙思危心善,想要保你的太子位置,知道你要不是太子只有死了,他,他現在左右都是事,你先消停吧。」
這事兒最難的是誰?
不就是趙思危嗎?
誰不知道他把張瞻給趙思淙?
現在倒是好,燕家突然就謀逆了,而且是真的謀逆了,但是外面會信嗎?
只會更加相信,是趙思危和張瞻算計的!
趙思淙的傷外面會相信是太子妃乾的嗎?
怕也是覺得,是趙思危、張瞻聯手乾的!
加上她也出現了,外面已經認定是在聯手逼宮了!
怎麼處理就成了要命的事。
趙思淙要保。
趙思淙又想要抱燕家平安。
這叫什麼事情。
她也問了趙思危,預備去趙負蒼跟前怎麼說。
趙思危就來了一句不知道,過去了再說。
那怕是硬抗了。
她知道的僅限於:趙思危要保燕家。
至於趙思淙已什麼為交換,就不清楚了,
趙負兒不想再說了,起身要走,手被趙思淙握住。
「趙負兒,我想見見太子妃,你幫我叫她來。」
「你是太子,你是儲君,是你國本,誰敢忤逆了你去?」趙負兒要甩開他的手,真是扶不起來的阿斗,本就是個蠢貨,還被燕家各種捧殺。
趙思淙捂著心口,「小姑姑,幫幫忙。」
趙負兒咬了咬牙,都這樣了,還要見女人?皇室怎麼就生出這種情種了?
「滾開。」丟開趙思淙的手。
「趙負兒。」
趙思淙又叫她。
到底走到門口,趙負兒妥協了,「躺下吧,你要死可以,不要死在我面前,等著趙思危來了再死。」
走出門,趙負兒對著婢女吩咐,「一會兒太子妃來了,你就給我站在他們兩個旁邊,要是太子妃敢捧那蠢貨一下,直接給我砍了。」
婢女啊了一聲。
趙負兒也窩火,「啊什麼,按照我的意思辦!趙思淙是個傻的,你們不要給我傻,還有,他們人呢,怎麼一個都不來?」
跟上去的婢女鏡兒小聲說:「鍾先生死了,張瞻在處理,九殿下跪在宣政殿外的,眼下是要怎麼辦?」
趙負兒扶額,鍾釉嶺死了?這又是在布希麼局?這貨不是趙思危的祥潤嗎?罷了罷了,與她關係不大。
「先去讓太子妃過來吧。」
鏡兒誒了一聲。
很快,太子妃燕月蘭被攙著入了屋子。
她腹中孩子已經沒了,不過被救了回來,偏偏又刺殺了儲君,不管燕家以後會如何,她是活不成了。
當然了,要是被刺殺的儲君非要保,就是另外一番話了。
燕月蘭沒氣力站著,侍女一鬆手就栽倒了地上,疼的她呲牙。
一雙手伸過來,逼迫她抬起了下巴,目光對視,燕月蘭眼底閃著恨意。
趙思淙被那抹恨意驚的愣住。
恨?
為什麼?
「太子妃,我對你不薄吧。」趙思淙看邊上的婢女,「滾出去,別給我說什麼趙負兒讓你來監視儲君。」
婢女不為所動。
趙思淙冷聲,「滾,別讓我說第二遍!我要真有事,趙負兒是不能活的!她現在爬都爬不起來,能將我如何了!我要問她些話,太子親審犯人要你來監視了?能命令我的,就只有陛下!那不然你現在壓著我去見陛下!」
婢女嚇得只能出去。
清靜了。
趙思淙心口疼,有些喘不過氣。
燕月蘭支撐起身子笑著看他,也搞不懂趙思淙叫他來做什麼。
他好不容易有了孩子,趙思淙臉上沒有開心,反倒是將消息都按了下來,甚至還冷著聲氣警告她絕對不能讓燕家人知道了。
夫妻今日已是盡頭,沒什麼不能說的。
「太子殿下娶我,不就是為了穩住燕家嗎,燕家還沒有動手,太子殿下就動手了,說什麼,為了我和孩子,沒有燕家,就沒有我這個太子妃,你給我這個孩子,不也是因為我聰明嗎。」
還是是她算計來的。
「太子殿下根本就不喜歡我,只是覺得這個孩子既然來了,還是接受了罷了,你接受的是孩子,而不是我。」
從頭至尾,趙思淙就不愛他。
誠然她知道,皇室不會有情愛,都是利益互換,而她成為太子妃是燕家的希望。
趙思淙不愛她,但是對她很好。
可是,人都是貪心的,她想要一點點愛。
沒有,一點都沒有。
趙思淙愣愣盯著她。
「太子殿下這些年對我的好,我都知道,東宮只有我一個女子,後面你對紀岸芷有意思,不過是想要孫家,那一日你堵上名聲去對紀岸芷用強,不就是想用紀岸芷不樂意為準,給孫家一個下馬威,這樣,即便紀岸芷真的成了側妃,你也可以壓制住她……」
「殿下心中可愛過臣妾,當年,當年若不是臣妾算計您,您怕是都聽長公主的話不會要臣妾了。」
燕月蘭眼淚汪汪,「殿下,千錯萬錯都是臣妾的錯,是臣妾讓您麾下的謀士去接近的月竹,是臣妾知道了這一切,所以騙太子回去,太子可不可以不要追究燕家了……」
不能因為她讓燕家出事了啊。
趙思淙也笑了,「這件事,現在已經不是我可以阻止和左右的,我想保住你,其他的人我本事不夠大,別說我了,連著趙思危現在都不敢亂來,你知道牽扯了多少人嗎?」
「你們燕家謀逆了,真的謀逆了,燕家是我的外家,我的母親也姓燕,你們是要我如何?是要倒塌嗎,我都不知道你們是不是在幫趙思危了,還是說,幫張瞻,我管你們是不是有二心了,我當不當皇帝無所謂,至少你們不能作死啊!」
他是皇子,只要他沒有做出什麼謀逆大事,就不能廢了他!
只要他在位一天,哪怕最後不是他繼承大統,燕家人也不會出事的,只要安分守己就不會有事的。
現在……
現在他是真的慶幸,此前在獵場就主動給趙思危求了合作,現在趙思危才回和他一起壓著這件事。
「殿下可以的,殿下一定有辦法的,捨棄了臣妾就好了,原本您喜歡的就不是臣妾。」
趙思淙見她安靜了下來,喘著氣,「你是我的妻子,我自然會護著你,我從你進門就告訴你,你是你自己,不用去管什麼燕家人要你做什麼,母后要你做什麼。」
「不是我不想和你有孩子,而是我不想孩子變成我這個父親一樣,東宮只有你一個女主子,我早些年就說了,我不需要你替我張羅側妃,你卻還是讓你妹妹到東宮,那我,我避著。」
「每次我讓你不要和燕家往來,你呢,就非說不喜歡你……」
趙思淙看燕月蘭不說話了,耳邊傳來一聲悶哼,他立刻叫人,「來人,來人!」
燕月蘭咬舌自盡了!
**
宣政殿。
汀蘭瞧著裡面跪著的趙思危,還是那身鎧甲沒有換下。
至於昨夜發生了何事,她也大概知道了。
但這些趙思危會有辦法,旁邊還有個張瞻,輪不到她來多嘴。
她在這裡等著,只是在等一個人。
嫻妃。
嫻妃到底是來了。
跪了大半日了,那可是他的親兒子,怎麼能不心疼的。
汀窈見著嫻妃來了,主動走上去。
嫻妃身邊的宮婢掃了汀窈一眼,「娘娘,瞧著我們主子也應該行禮。」
汀窈沒有動作,「娘娘不是被幽禁了嗎,為什麼還是出來了?」
嫻妃是絕對管不住的,更別說誰不知道他在趙負蒼心中的地位,她真的要鬧著出來,看守又有什麼辦法呢。
汀窈:「娘娘是在抗旨嗎?本來陛下就已經生九殿下的氣了,娘娘還要來火上澆油嗎?」
「若是你有點用,我會來?怎麼就把你給娶回來了,一點用處都沒有,要是……」
汀窈看嫻妃不敢說了,「要是什麼,要是娶的是徐菟菟,那麼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嗎?」
她就是要嫻妃出來,就是要嫻妃抗旨不尊。
趙負蒼來處置嫻妃是最合適的。
都不需要去查,不,嫻妃大概都沒將她放在眼中,根本就沒想過遮掩。
一查就查到,她安排了人去給徐菟菟身邊的婆子送了信,徐菟菟的人去給孫家送了信。
「是你害我祖母。」汀蘭篤定。
嫻妃要進去,汀窈擋住她,「娘娘現在過去,只會害了九殿下,還是別去了吧。」
「那你能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我一個才失去了祖母的孤女,就在宣政殿門口站著,陛下總是會可憐我,從而放過殿下,現在你一來,我站再久都沒用了。」
是真的,就算她現在再悲傷,再難受,也知道,若是讓趙思危一直跪在,要是真的出事,她就是災星、
這兩個字落到頭上來,比前世那種勾引之言還要命。
所以她就來站在,望趙負蒼可憐可憐她。
她現在的依靠只有趙思危這個夫君了。
當然了,她更多的是堵嫻妃能來。
若是她一直陪在外面跪著,趙思危大概早就起來了。
所以她就站著,只是告訴所有人,她很可憐。
嫻妃的眼線會把這些都告訴她,就會更加著急。
嫻妃推開汀窈,「你給我滾,你等著,若是我去了皇陵守著,我就要你跟著我去伺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不是你這個災星,我兒子哪裡會這樣!」
汀窈任憑她一推,坐到了地上。
柿柿感覺到了汀窈過來的眼神,立刻叫了起來,「娘娘這是怎麼了!摔倒哪裡了!」
如意也跟著起嗓子,「娘娘為什麼要推我們家娘娘,就因為九殿下不選徐菟菟不和您的意思,所以,所以想要殺了我們娘娘!」
汀窈手掌在地上一蹭,有衣袖做遮掩,細小的動作根本不會有任何人察覺。
「汀窈!」趙思危跑了出來,將人攙起來,瞧著汀窈蹭破的手掌,更是心疼。
汀窈不說話,只是別過頭。
「母妃。」趙思危看著嫻妃,「你不是應該閉門思過嗎!為什麼會來這裡!把母妃弄回去!」
「九殿下,陛下讓您和嫻妃娘娘都進去了。」
出來的太監走了過來,對著汀窈拱手,「九皇妃先回宮休息吧,陛下說了,外面的議論都是嫉妒您得了好夫君,陛下還說了,讓娘娘可以回去小住幾日,等著您祖母下葬了再回來。」
汀窈拱手謝恩,「謝陛下成全。」
太監含笑,「娘娘記住了,您要稱陛下為父皇呢。」
汀窈:「謝父皇成全。」
趙思危:「汀窈——」
「和她說什麼,進去見你父皇!」嫻妃拉著兒子,「走吧,難道要你父皇等著你?」
汀窈揉著腦袋,被語音播報震的步伐加快起來。
柿柿、如意跟上去。
汀窈在轉角處停下,撐著牆壁,對著驚蟄吩咐,「你就在這裡盯著。」
趙負蒼不會真的處置了趙思危,但是會給他一個大教訓,這個時候旁邊的嫻妃就是最好的靶子。
嫻妃這個皇陵是去定了。
只是鍾釉嶺的死……
為什麼就死了?
張瞻不會幹這種蠢事的?
難不成是被誰滅口了?
瘋了?
現在趙負蒼的命還抓在鍾釉嶺的身上呢。
還是說,又是什麼鉤子劇情被點亮了。
趙負蒼還是得死,只有死的劇情加快了,趙思危才能上位快。
汀窈走了進步,突然就蹲下來。
「娘娘不舒服嗎?」柿柿開口。
汀窈圈著膝頭,「讓我蹲一下,就一下。」
怎麼突然所有的事情就撞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