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她得去把嫻妃收拾了


  汀窈見著紀柏鳴眸光徹底鬆動了,起身朝外走。

  過了屏風就見著紀岸芷牽著蘭哥兒站在外面。

  蘭哥兒小小一個人,抿著唇,手裡抓著糕點。

  

  他看了汀窈小許兒,掙開紀岸芷的跑了進去。

  紀岸芷跟在汀要背後出去,「蘭哥兒能知道是非,他是大太太的籌碼,用來威脅爹爹,大房以後要靠著蘭哥兒,所以他不能有髒。」

  姐妹二人在外面站了兩刻鐘,孫氏聲嘶力竭的哭聲就傳了出來,蘭哥兒跑了出來,連著紀岸芷都不要了,扭頭對著屋子裡面叫嚷,「你不是我的母親,我沒有你這樣的母親!你殺我祖母,害姐姐哥哥們不能嫁娶不能做事,你是孫家的罪人。」

  最後叫了官府的人來,紀柏鳴當著所有人給了休書,狠狠的將孫氏做過的事情昭告京城,最後又把孫家上門逼迫的始末說了出來。

  汀窈看著被官府帶走的孫氏,心中依舊沒有暢快之心。

  她只是望著紀老太太的靈位,眼淚無聲的落下,。

  都說若是我能重活一輩子我會如何如何,她不僅重活了,還知道所有會發生的一切,分家修改了紀老太太的結局,為什麼還是變成了這樣。

  還是死了……

  汀窈被勸著去洗了臉,柿柿端著清粥小菜進來,要讓她吃一些。

  這時候趙負兒的侍女跑了進來,說趙思危和張瞻打起來了。

  汀窈著實腦子大,「打起來了?為什麼打起來了?」

  侍女搖搖頭,「似乎是張世子去皇陵了,九殿下跟著過去,不知怎麼得,就,就……」她說的很含糊,「奴婢是真的不清楚,反正人現在就在郊外呢。」

  「備車!」汀窈顧不得腹中飢餓,疾步朝著外面沖。,

  這二人又發生了何事?

  張瞻是不是想要殺嫻妃,所以去路上伏擊,結果被趙思危給發現了。

  不對,嫻妃這個時候已經在皇陵了。

  今日趙負蒼口諭一下,嫻妃就立刻被帶出了皇宮。

  皇陵那邊本就是給皇室的人留了別院,人先過去,至於過去要過如何的日子,那就是要看京城的人混得如何了。

  被送到皇陵的人,就是讓其自生自滅的。

  張瞻對嫻妃有恨,有怨。

  即便保住了張老太爺、張老太太也是不爽。

  這時候殺了嫻妃,那必須的有非常站得住腳的理由啊。

  馬車卻是在半路被人阻攔了下來。

  是燕皇后的身邊的嬤嬤。

  一張紙條被放到手中。

  只是一眼,汀窈就捏成了小團,對著馬夫說:「回宮!」

  趙負兒的侍女啊了一聲,汀窈說:「勞煩你去告訴公主殿下,說我已經知道始末了。」

  她現在又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回到大內。

  汀窈朝著荒廢的宮殿走了去。

  燕皇后的紙條。

  ——嫻妃被藏宮中,送走的乃是替身、

  嫻妃,嫻妃!

  汀窈闊步而去。

  她知道張瞻為什麼今日冷著臉。

  他八成是覺得,趙思危偏心嫻妃,所以給她安排了替身。

  而趙思危視角出發,張瞻要去動他的母妃,還是在這個節骨眼動,就是給他找事情。

  再則,趙思危對張瞻並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到底是忌憚前世黑化的張瞻,所以只要張瞻做出太過出格的事情,趙思危絕對會跟著黑臉。

  這時候她過去,只是讓二人怒火鬧得更凶。

  而她現在,要去會一會嫻妃了、

  驚蟄不知從什麼地方跳出來,跪在汀窈面前,「娘娘這是做什麼,可是不能亂來的!」

  「所以你知道,多久知道的?」汀窈直接問,問了也難得等回答,「嫻妃殺我祖母,你覺得我會坐以待斃?」

  汀窈繞開驚蟄。

  得趁著張瞻和趙思危黑吃黑,她得去把嫻妃收拾了。

  做出這種事,居然還能被默許放在宮中,嫻妃不會覺得是受罰,怕是會覺得,下個皇帝就是趙思危了,就是她兒子的,與有榮焉了。

  嫻妃最想殺的人,第一張瞻,第二她紀汀窈,第三怕就是燕皇后。

  嫻妃就是故意報復她,所以才會對著紀老太太下手。

  驚蟄跪在地上回頭看她,「娘娘,不可啊,若是主子知道了,不,能不能看在主子份上,暫且不要追究了……」

  汀窈當做聽不見,大步朝著藏匿嫻妃的地方去。

  到了僻靜的殿門,果真見著了兩個看守。

  汀窈走上前,兩個看守並未一點異樣,反而對視一眼,其中一個主動推開了門。

  汀窈知道,這是燕皇后的人脈了,到底是六宮之主,即便落魄了,也是有餘威在,也是有心甘情願為他奔走的人的。

  柿柿如意跟在汀窈背後。

  「姑娘,你是想要做什麼?」柿柿大膽問。

  如意只覺得可恨,「殺人償命,我看說的對,這律法就是為了保護這些達官顯貴制定下來的,還是皇帝呢,居然,居然如此包庇一個罪犯。」

  柿柿誒了一聲,讓如意小聲點,「陛下沒準是為了九殿下呢,要是以後九殿下要登大寶,不能有個罪犯娘。」

  如意不覺得自己說錯了,「這史書上親娘有罪的皇帝還少了,至少權勢夠,誰又敢呢?什麼孝道治國,他,他趙思危護著犯錯的母親就是孝道,我們姑娘給,給自己祖母找場子,就是,就是不懂事了?這又是什麼道理?」

  柿柿有點說不出話來,如意繼續說:「不就是欺負咱們姑娘……九殿下看似喜歡你,這件事他還是攪稀泥。」

  汀窈聽著攪稀泥三個字,可算是說到了她的心口了。

  趙思危不會殺嫻妃,他做不到這種事。

  所以嫻妃就會有恃無恐。

  大步入內,過了拐角。

  眼前的一幕,倒是讓汀窈瞪大了眸子。

  嫻妃蓬頭垢面端著花壇邊,那雙纖細無骨的手正在玩著泥巴,邊上兩個老嬤嬤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九皇妃。」其中一個嬤嬤招呼汀窈,「娘娘,娘娘受不住刺激,瘋了……」

  汀窈不信,目光掃到旁邊的水缸,只是一個眼神,如意就兩三步上去抓起嫻妃。

  嫻妃呀了一聲,跟著就一副小孩子模樣,「疼,你弄疼我!」

  柿柿猶豫了下,咬牙上去幫著如意摁住嫻妃。

  兩個嬤嬤都規規矩矩站在旁邊不敢動。

  汀窈根本不管她們是燕皇后的人,還是趙負蒼的人。

  汀窈:「既二位不是嫻妃的人,那麼就請移步,我與嫻妃有些帳要清算。」

  兩個嬤嬤無動於衷。

  嫻妃被柿柿如意,朝著水缸過去。

  「摁。」汀窈吐出一個字。

  柿柿如意立刻咬緊牙關將嫻妃腦袋朝著水缸摁下去。

  嫻妃先是覺得好玩,直到臉接觸到了水,開始掙扎叫喚。

  柿柿如意愈發用力,沒有汀窈的吩咐,她們二人一點也不敢鬆開,

  二人都明白手裡摁住的是誰。

  可她們看著汀窈長大,知道汀窈吃過了什麼苦。

  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日。

  為了這門婚事,徹底得罪了紀老太太,連著最後一面,都是在斥責中。

  可在她們二人眼中,那位什麼都不清楚的娃娃親就是好了嗎?

  趙思危是真的對姑娘好。

  汀窈也說了,這門婚事不管從什麼地方想,都是最好的。

  已經到選妃的當日了,也沒瞧著那位娃娃親出現啊。

  嫻妃使勁掙扎,竟掙脫了。

  她跪在地上咳嗽。

  汀窈走上前,看著地上坐著的人,「不是瘋了嗎,眼底的恨意怕不是瘋子能夠裝出來的嗎,好能耐的,居然能夠想得到這個法子,來規避問題、」

  「你以為我是來殺你的?」汀窈笑笑,「來的時候的確是這樣想的,但是剛剛看著你掙扎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你這樣的人活著豈不是更好?活著,你才能痛苦。」

  生死面前如何裝,嫻妃只是坐在地上。

  「我是你婆母、。」

  「你只是陛下的妾,殿下的嫡母也是燕皇后。」汀窈聲音冷冽極了,「真覺得你有個厲害的兒子就了不起了,陛下一句話,給九殿下換個母妃不就好了?這在皇家也是常見的很的、」

  汀窈從頭上拔下根簪子丟在嫻妃跟前,「我祖母的死和你千萬干係,我的風格,殺人償命,或者你徹底交代清楚,你該承擔多少我重新定論。」

  「那你就把我殺了,我看趙九如何喜歡你!」

  「我說了,我不會殺你,但我可以把陛下將你藏起來的事告訴紀家,我的二叔,三叔是什麼衙門辦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到時候陛下只能把你送到皇陵去,趙九身邊恨你的不止我一個,我是個女子,禍害不了你兒子多少,張瞻呢?他現在的身份,若是真的要和你兒子反目成仇,你覺得,趙九幾分勝算。」

  「你所有的盼望都在趙九身上了吧,現在,你是要我出去鬧大,還是你自己告訴我。」

  嫻妃仰天大笑,「一個張瞻,一個你,都是要我兒死,我兒上輩子是欠你了你們多少。」

  「是誰?」汀窈直接問。

  嫻妃坐在地上,撐著身子看她。

  「別想著拖著時間,趙九會來了,我能誰知道你沒去皇陵,張瞻也能知道。、」

  「張瞻現在八成覺得,是趙九把你換走了,而趙九也會認為,張瞻依舊要殺你,這兩個人指不定現在在外頭鬧成什麼樣子了。」

  「張瞻張瞻!又是張瞻!當初我就應該讓他死了!」

  「問題是,現在張瞻沒有死,甚至已經有了羽翼,這兩三日外面發生了何事,嫻妃娘娘比誰都清楚,太子能活著,但是能不能依舊風光誰清楚,這時候要朝堂平衡,那麼,陛下就會扶持張瞻恢復身份了。」

  「陛下對張瞻多有虧欠,張瞻真的要討好一個人,誰又會不喜歡了,隨隨便便提兩句想娘了,嫻妃娘娘覺得,你在陛下心中的位置被徹底擠走是幾日光景了?」

  嫻妃說不出話,只是怒目盯著汀窈。

  「你看,你還是能夠聽得懂人話的,現在,你要怎麼選?」

  沒得選了。

  嫻妃只能低下頭,「是徐菟菟的娘來找我,說的給你點顏色看看,你就會知道我的厲害,等著過些日子,我以你肚子還沒有生育,讓徐菟菟入宮來,讓她先有了側妃的位置,再說別的。」

  果然。

  「你都做了什麼?」汀窈問。

  「我給了一根御賜的簪子做信物,讓白氏去辦了,到底怎麼辦的我不清楚,反正給我大概說了發生了什麼,我覺得,我覺得……」

  「正二品官員的母親,你敢去殺,還拿著御賜的信物去,你真是給趙思危惹事生非!」汀窈怒罵,拿起旁邊的葫蘆瓢給嫻妃甩到臉上去,「有了這個御賜的東西,白氏就可以危險九殿下了!」

  嫻妃:「威脅什麼,都是一條繩的螞蚱,她只是要給閨女謀劃個好親事,而你原本就配不上我兒子!」

  汀窈直接一個瓢砸到她身上,「蠢貨,你真是趙九最大的拖油瓶!真是什麼都不知道!」

  汀窈退後幾步,「我不會把事情鬧大,但是張瞻會不會來這裡找你,找到你了會如何,我不清楚。」

  嫻妃爬起來,「你騙我!」

  「我只是說了,現在不會殺你,我坐到了,張瞻,張瞻你兒子這些年都是順著毛摸的,我哪裡敢去惹他的,我能嫁趙九,張瞻也是默許了的,不然,不然我怕是嫁不來的、。」

  說完,汀窈頭也不回的走了。

  「紀汀窈,你個毒婦,你根本配不上我兒子!」

  汀窈任憑她嘶吼,又將手腕上的玉鐲子金鐲子都取下來,交給了兩個嬤嬤,「還請二位好好照拂,若是張世子以後來了,給他行個方便、」

  兩個嬤嬤對視一眼,都拿過了東西。

  等著出去了,柿柿如意對視一眼,如意說:「娘娘,現在我們怎麼辦。」

  汀窈心中已有成算,「我餓了,先回去吃飯、」

  驚蟄在跪地的地方等著,看著汀窈來了,主動上去,「娘娘、」

  汀窈拉著她的手,「走吧,陪我回去吃飯。」她頓了頓,「放心,我不會趕你走,我也趕不走你,你是趙九的人,不管如何你偏向她,我是高興的,不必改,就保持這樣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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