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想要的東西一直都沒改變過
汀窈自己都能夠猜出來,「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你母妃的事情我們都先不談。」
趙思危沒料到汀窈會主動說出來,他剛剛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應該怎麼說出來。
「怎麼,殿下是覺得,咱們都有兩輩子的交情了,還應該坐下來談點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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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難不成是想要給我做什麼交易不是,你能給我什麼呢?」
「我祖母的死的確和你母妃有關係,只是其中還有徐菟菟那邊人在搗鬼,該要負責的人別想給我跑了,不過,事有輕重緩急,這件事可以以後在結算、」
「但是,殿下到時候會願意讓您的母妃被繩之以法嗎?」
「會,母妃做了什麼孽,我不會管你們要對她做什麼,只是現在不能,她得活著。」趙思危很認真。
汀窈點點頭。
自然是明白的。
她很清楚趙思危為什麼一定要保嫻妃。
更重要的原因,是一旦嫻妃現在死了,他必須要守孝。
守孝就是三年,三年不涉及任何的黨政,那對他而言就只有死了。
太耽擱時間了,只是趙思危不敢直接說出來。
甚至不能直接表達出這種意思,一旦被人翻到明面來了,就是一個大大的不孝落到在她的身上。
嫻妃現在想法設法的想要活下來,除開她真的不想死意外,就是她真的想要最後為兒子再做一點事情,因此不想要死了。
說白了,這一切都是趙負蒼的導致的。
這皇帝還真不是誰都能夠當得。
汀窈覺得,上輩子她沒好好看的人和事情還是太多了。
重新來過後,發現真的是她瞎的太過厲害了。
趙思危從後面將她抱住,將腦袋落在他的肩頭。
「這輩子,答應我,不要離開我,我不想要成為孤家寡人,等著一切塵埃落地了,你想要什麼都可以。」
汀窈只是愣了愣,二人沒有面對面,趙思危無法看見汀窈眼中的閃動。
想要什麼。
汀窈心中無聲的嘆息。
她想要的東西一直都沒改變過。
想要活著,不管發生什麼都想要活著。
「好不好?」趙思危發現汀窈沒有回答,放在她腰間的手漸漸用力的將她抱著。
仿佛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感覺汀窈沒有離開他,「好不好,汀窈。」他的話中帶著一點點的哀求。
他現在都不知道自己上輩子是如何失去的汀窈,就記得在他乖乖聽話的時候,想要汀窈順心的時候,汀窈就不見了。
分明他當時一點都不想下旨意的,他當時就是在不停的說服自己,只要汀窈高興就可以了,沒什麼比讓汀窈開心更加重要的事情了。
那時候,只有汀窈陪著她身邊了。
汀窈為了他犧牲了多少,只有他自己心中明白。
二人之中除開愛,已經還有很多別的感情了。
只是,他就這樣失去了汀窈,失去的莫名其妙,失去的現在他都不敢去問汀窈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他知道汀窈也不會給他是實話,因此,還不如就這樣。他不問,汀窈也不用撒謊。
只是現在,他太需要汀窈的一個保證了。
他真的是從骨子裡面害怕,前世的事情在重新來過。
這輩子他該算計的都算無遺漏了,該去提前部署的也都部署的差不多了,還有上輩子沒有想到的地方,這輩子也都想著了。
不管後面在發生什麼,可以說,都是在他的設想之中、
唯獨汀窈,他太害怕一轉頭,汀窈就不見了、
不,甚至都不是不見了,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汀窈抿唇。
若是前世,她是真的能夠臉不紅心不跳說出任何趙思危想要聽到的話,可是這輩子從來一次後。
她發現自己就像是深陷泥沼了一樣,是真的陷進去了,是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對她好了兩輩子人的人。
她不想傷害他,不想欺騙趙思危。
她想要趙思危活的好哈的,按照他自己想要的活法活下去。
「汀窈……」
趙思危略微帶著乞求的聲音在耳邊慢慢的響起。
汀窈被趙思危喚回了神思,愣了片刻,望著外面的夜色,夜風拂面而過,「好。」
「好,你不要騙,汀窈你這輩子不要騙我。」趙思危幾乎是在求她了,「就這件事,答應我,不要騙我,別離開我好不好、」
「好。」汀窈除開說好,也再也不能說出別的來。
以後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呢。
若是按照她一開始的想法,一定是按照系統的提示把重生的二周目走的比第一次還好。
只是,給了他一個前世回來的趙思危。
這才是真的對她的考驗
當然了,事實也是如此,她沒有經受住考驗。
想到這裡,汀窈是真的無聲嘆了口氣。
「怎麼了?」趙思危貼在他的耳邊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為什麼都是第二次了,咱們還是一手牌打的稀爛。」
「不管重新來幾次,我們都要承認,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趙思危輕笑著,「我覺得,我就是運氣還不錯,不管發生多要命的事情,老天爺都似乎會眷戀我許多,總是會保佑我。」
但也就是保佑他了,其他他在乎的人是一顆都不樂意替他保護著的。
人是貪心的。
所以,他對老天爺一點感謝都沒有。
上輩子,最後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人了,變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輩子,他絕對不要。
「我覺得太子會是個好皇帝,我這輩子打算,最後讓他登基,你覺得呢?」
一句話讓汀窈直接啊了出來.
「啥?」汀窈聲音不受控的飆高了些,立刻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了,「我的是說,你是什麼意思,怎麼好端端的就說這些。」
不是,是什麼時候就這樣計劃了。
搞這種竹籃打水一場空的事。
誠然她這一次的打算,是最大限的以趙思危的想法做事。
畢竟她想的也是,她以後若是走了,按照一周目的走法,趙思危身邊就沒什麼人了。
自己不在了,總是想著要給趙思危留下些他喜歡的人,讓他能夠最大限度過他最想要的生活。
這是她最想也是唯一能夠為了趙思危做的事情了。
帝王寶座多冷,她不清楚,但是能夠從趙思危這輩子的排斥中窺見一二。
只是。
她發現了,不管劇情如何被他和趙思危更改,最後都會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路子回到核心劇情。
核心劇情是什麼呢?
趙思危張瞻對打。
趙思危稱王稱霸。
這兩組劇情線就和雙螺旋一樣的緊密纏繞起來。
不死不休。
修了改了,最後還不是變成了這樣。
趙思危的聲音在耳邊再度響起,「你覺得太子做不好明君?」
「明君?等當上了皇帝,只要天下太平,最多也就是個庸君,你們皇室的兒子挖空心思的想要去當皇帝,難道不是因為明白,只要坐上了那個位置,才能夠活命嗎?」
汀窈輕笑著說。
趙思危被她豁達的話弄得發笑。
「那你還想著讓我做皇帝,我退路難道沒有?」
汀窈舉一反三,「我知道了,所以你也不想讓張瞻當皇帝,看來你對哥哥弟弟區別還是蠻大的。」
「你這人!」趙思危是真被她逗笑了,環著她腰間的手輕輕一用力,弄得汀窈痒痒,「能一樣嗎,趙思淙從生下來開始就是儲君,成為一國之君就是他的路,他從小到大學的東西也是告訴他,如果成為一個好皇帝,至少不能當個糟踐百姓的皇帝。」
「哦,你父皇從你們小時候就區別對待了。」汀窈還真沒聽趙思危講多少小時候的事情,「你說給我聽聽。」
趙思危覺得沒什麼好說的,「太子課業其實和我們差不多,父皇孩子少你又不是不知道,都是精細養著的,連著陪讀們都是好好對待的。」
「只不過太子嗎,自然要比我們多學點了,得每日去宣政殿跟著父皇處理摺子,還要去文淵閣聽著文臣們開會,至於武將那邊,他應該輕鬆不少,燕家那邊至少不會坑他。」
「我玩的時間,太子都是讀書學東西,所以說他老成,我看哪裡是老成,就是沒睡夠,瞧瞧他,分明父皇燕皇后都是人中龍鳳,他呢,居然比我還長得矮,就比張瞻高一點點。」
汀窈捂嘴笑,「你是懂說話藝術的,一句話直接罵了兩個人、」
「那可不是,長個子的時候沒吃好沒睡好,活該他長不好身體還不好。」趙思危頓了頓,趙思淙是真的身體有點讓他捉摸不透的。
要麼不生病,要麼就是風雨欲來,每次一生病,就要在東宮躺好幾日,次次都把燕皇后嚇得去東宮陪著伺候,連著趙負蒼都要噓寒問暖。
倒是可憐他了,找不到折磨的人,就來找他這個皇子了。
可是把他氣得半死呢。
「張瞻要不是我,還不是吃不飽穿不暖。」說著張瞻,趙思危真的就是氣得牙痒痒,「我就是將她養的太好了,兩輩子都來和我對著幹!」
汀窈只是笑笑。
突然外面有了聲音響起。
趙思危神色一變,「誰?」
汀窈也蹙眉。
這種時候找到這裡來做什麼?
外面是大暑的聲音,「是徐姑娘,說聽聞九殿下在這裡,特來拜訪。」
徐菟菟?
汀窈有點意外。
趙思危非常直接,「這個時候她來拜訪我做什麼?大晚上的她一個到處議親的女子來見我做什麼?」
門外,徐菟菟自然聽的真切。
她臉上顯得非常的平靜,抬手輕輕地敲敲門,「九皇妃,我是來尋你的。」
汀窈一聽是來尋她的,就下意識的要去開門。
趙思危拉住她的手,「別去。」
汀窈說:「好,那我不去,你出去讓他進來,就一個徐菟菟你覺得她能對我做什麼?」
趙思危只是拉緊她的手不言語,汀窈給他個安慰的笑意,「真的不會有事,你放心。」
徐菟菟還沒有蠢笨到要在這種時候來對她動手。
若是關起門來她有個三長兩短,這一切都會算在徐菟菟的腦袋上,她這輩子的皇后沒就徹底瓦解了,永遠都實現不了了,
再說了,徐菟菟恐怖嗎,不,還算好,這個姑娘其實沒什麼腦子,容易被人攛掇,徐菟菟背後的人才是蛇蠍心腸,每一個都應該拉出來碎屍萬段。
趙思危看汀窈堅持,也不多阻止了,只是說,「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你就叫一嗓子。」
門打開在合上,汀窈看走進來的徐菟菟。
因著她額頭的疤痕,她現在都是一個妹妹頭蓋住額頭,她就是個可愛長相,如此一來到時一點古怪感都沒有,反而讓人覺得人畜無害。
是不是無害,這是後話了。
「你來找我做什麼?」汀窈直接說。
「真是當了皇妃了,現在說話都有氣勢。」徐菟菟一點也不想給她行禮。
分明這個九皇妃的位置應該是她的。
她甚至都願意做側妃了,一步步的退後,最後卻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讓她如何甘心啊。
母親說的很對,她是徐國公府的希望,家裡沒有男丁,徐國公府註定在這一代就要消弭的,因此,她一定要爬的高高的,才能讓父母安享晚年。
且,徐國公府現在手裡還捏著兵權,爹爹一天天的老下去,若是以後在有戰事,讓爹爹去,爹爹只有輸啊,
世人都是這樣的,你做得好不會多少什麼,但凡你你做不好一點,罵名鋪天蓋地的來。
到時候徐國公府的兵權就保不住了。
徐菟菟捏緊了手。
汀窈也感覺到了她看向自己目光中的怨懟。
「有何指教?」汀窈目前想不到徐菟菟為何來找他。
「我們來談個交易吧。」徐菟菟突然笑著說,她走到旁邊坐下,提著茶盞倒好了兩杯水,「你現在什麼都沒有吧,是幫不了九殿下任何事情的。」
汀窈走上前,徐菟菟將茶水遞給她,「你的外家說白了,和你關係不好,也不親,只不過是覺得你很可憐,你的生母是是他們家的人,而你現在的婚事,京城上下都跟認為,是因為陛下要你外家好好打仗。」
汀窈只是靜靜地聽著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