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還是他太年輕了
孟紅朝選擇了最直接的方法上張瞻,就是堵路。
張瞻今日在宣政殿議論朝政,一起商議的大臣們對她非常滿意。
趙思危雖然能耐但是我行我素,張瞻就不一樣了,聽勸,這就是在朝堂摸爬滾打的經驗。
張瞻本就是八面玲瓏的性子,想要得到別人的喜歡,對他來說輕而易舉。
等著商議完事,又陪著趙負蒼吃了藥,才從宣政殿離開。
確定後面沒人跟著了,他臉上和煦的笑容徹底消失不見。
剛剛給趙負蒼餵藥他只是覺得噁心。
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歡迎前往閱讀
想著以前他還覺得趙負蒼是個不錯的人,他就恨不得給自己兩個耳巴子。
果然還是活的太少了,還是他太年輕了。
他捏著勺子餵到趙負蒼嘴裡的每一勺藥,他都恨不得直接用勺子將趙負蒼給捅死算了,但是他不能,也絕對不能去做。
他背後還有平陽侯府,但凡他做錯了一點,趙負蒼就會責怪是平陽侯府沒有將他教導好。
啊呸。
分明他是跟著皇室長大到了,到頭來還要平陽侯府給他墊背。
想到這裡,張瞻自己反而也笑了起來。
簡直就是荒謬。
他以前最恨的就是平陽侯府,恨自己得到不公的待遇,恨平陽侯分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看在眼中,還任憑繼母的孩子欺負他羞辱他,讓他在侯府過的無比的悽慘。
後面才知道,這是平陽侯對他變相的保護。
也是,平陽侯若是真的要他死,祖父、祖母根本就護不住他長大。
他連著見著趙思危的機會都沒有。
老天真是過得太平淡的了,所以弄出這台戲給誰看?
「十殿下。」
身後突然想起聲音,張瞻腳步一頓,立刻露出笑意慢慢回頭。
是趙負蒼身邊的吳公公。
「可算是追上殿下了。」吳公公也算是看著張瞻長大的人了,對著他非常的親切,「殿下,陛下讓您回去一趟呢。」
張瞻對著吳公公拱手算是行禮,目光不解。
「是好事,殿下不要擔憂.。」
張瞻可不覺得是好事,他這輩子噩夢的開端就不就是因為趙負蒼嗎?
剛剛不說有事找他,他都要走了,臨時來找他過去,能是好事?
估計是有什麼他不想要別的兒子做的事情,需要他這個冤種來吧。
張瞻心中想著,還是邁著步伐跟在了吳公公身邊。
吳公公是個好脾性的人,宮裡的人有什麼困難,但凡他知道了總是要幫一幫,在趙負蒼眼中就是個老好人,因此有些體己的事情都不告訴他。
只是皇宮大內也就巴掌大,你不說,總是有別人會去告訴大恩人的。
因此,吳公公在宮中的情報網是非常完善的,而他也是個你有問必答的人。
張瞻只是說:「剛剛我走後,陛下是有見過誰嗎?」
吳公公先開口糾正,「殿下,現在你要稱呼陛下為父皇。」
張瞻立刻知道自己失言了,轉而說:「父皇是見了誰嗎?」
「殿下陪著陛下用了湯藥後,什麼人也沒見,就只是看了會送來的摺子。」
送來的摺子?張瞻心中思索了下。
眼下下面的摺子送來,都是趙思危看過的。
那就是和趙思危有關了。
只是最近朝堂並沒什麼焦灼的事情讓趙負蒼煩心的。
想著已經到了宣政殿的門口。
張瞻如今愈發不喜歡這個地方,每每走到這裡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只是,他還是得裝。
誰叫他現在是皇子了,還是趙負蒼才認回來,捧在手中的小兒子呢。
入了正殿,趙負蒼已沒有躺在床榻上,反而是披著外袍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捏著摺子,捂嘴時不時的咳嗽。
死也死不下去的皇帝是最煩人的。
張瞻心中想著,走上前拱手,「見過父皇。」
「來了。」趙負蒼擺擺手讓他不要多禮了,「看看東邊新進貢了不少東西,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張瞻不懂了。
讓他選什麼。
能有什麼好選擇的。
這種進貢的東西不都是先讓做皇帝的選,再去給太后,在做別的分配的,讓他選什麼。
「安心選。」趙負蒼說,「算是獎勵你這段時間替父皇辦事呢。」
張瞻拿過摺子打開一看,心中就是一冷。
這更慢不是進貢的東西,而是進貢的女子。
東邊送了十幾個美人來。
張瞻心中嗤笑。
趙負蒼現在的身體自己吃藥都不得勁,讓他把這十幾個女子伺候服帖怕是不現實,完全是要他的老命。。
而且送給皇帝了,就是要在大內待在的,這裡面但凡有一個眼線,只要把趙負蒼身體的真實情況告訴外面,那麼,就是心腹大患了。
想到這裡,張瞻就明白了趙負蒼要他來的意思了。
「你九哥新婚燕爾,這時候送人過去怕是要人夫妻不和到了,你太子哥哥也不說了,才死了妻兒這個時候送人過去,怕是讓他埋怨我這個父皇了。」
因此就要給他?
張瞻覺得趙負蒼噁心。
不過嗎,這件事也不難。
「父皇不如將這些女子都認成乾女兒,把他們嫁給臣子們。」張瞻沒有猶豫直接說了出來,「至於要嫁給什麼人,父皇想來心中有盤算了。」
「到時候兒子願意替父皇去這些臣子的家裡走一走,然他們都點頭。」
趙負蒼明顯怔住了下。
「難不成父皇是要把這十幾個美人都給兒臣,兒臣可是無福消受的,再說了,現在兒臣事情多,恐怕是要冷落這些美人的。」
張瞻才不要,這些美人來路就要花許多的時間去查。
好事,這算是哪門子的好事。
趙負蒼說:「本想著送你一兩個人,過些日子在給你說門婚事。」
婚事?
現在就要在他的婚事上打主意了?
「父皇,兒臣現在沒有喜歡的人。」
真是要死了,死之前要開始各種作死了。
張瞻在心中將趙負蒼罵的狗血淋頭,什麼皇帝,真是閒得慌,臉上還要做出一副笑眯眯的樣子。
「沒有喜歡的人難道就不成婚了?」趙負蒼看他。
張瞻只是笑了笑,喲,他不樂意就要來硬的了。
「你是不是還怨恨父皇?」
「不敢。」張瞻說,「兒子知道,父皇做什麼都是有考量的。」
趙負蒼又開始咳嗽了,「今年朝中的事情多,你好好幫著你九哥做,太子那邊,你少去打交道,明白嗎?」
是在說他前些日子去東宮的事情了。
真是足不出戶,什麼都要管。
張瞻拱手,「兒子心中有數,不會給父皇惹禍端,、。」
「你乖乖的,父皇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趙負蒼咳得不行,看要上來給他拍背脊的兒子,拒絕的擺擺手,「你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張瞻也難得裝。
「瞻兒。」
一聲瞻兒讓張瞻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都走了兩三步才反應過來,趙負蒼是在叫他。
「你若是想要什麼,只管來告訴父皇,知道嗎。」趙負蒼說,「父皇欠你和你娘不少,你娘父皇是只能死了去認錯了,可是你,父皇是想要好好的。」
「當初不肯認你,是知道你九哥會把你照顧的很好,如今看出你和你九哥有些矛盾,怕你們兩個真的幹起來你吃大虧,才讓你回到了朕的身邊來,朕給了你親王的榮耀,這可是和太子平起平坐的。」
「是,兒子明白,兒子知道父皇的用心良苦。」張瞻再次對著趙負蒼拱手,「父皇好好養身體,若是沒有別的吩咐,兒子就先走了。」
「到底是東邊送來的人,皇室還是需要留下來些,父皇既然也不想追究太子太多,不若就趁著這個機會送人過去吧。」
張瞻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趙負蒼肯定會同意,只要把人給東宮那邊送去了,那麼就是告訴所有人,可以給趙思淙身邊送人去了。
紀岸芷也可以過去了。
想到這裡,張瞻覺得也算是好事情了。
他看著吳公公,從衣袖中掏出一張銀票賽了過去,「本想請公公喝杯茶,只是父皇給了差事,不能好好陪您喝一杯了。」
吳公公也沒拒絕。
張瞻走了出去,許元就手:「主子,孟姑娘似乎在找你。」
孟紅朝找她做什麼?
不過,既然已經找上門了,自然是要見一見的。
張瞻瞧著已經在宮道上等候著她的人,覺得孟家這個姑娘是生的好。
居然一點都不避諱,就在這裡堵著他。
說真的,他其實心中對孟紅朝是一直都喜歡不起來的,甚至是在他京城少數討厭的人之一。
要不是顧及她父皇,張瞻定然是會給他一點好果子吃的。
「我有事要和你說。」
孟紅朝絲毫不清楚他在張瞻心中的驚天形象,直接走上前,有什麼說什麼。
張瞻哦了一聲,反而是退後了兩步,將二人之間拉開了一段距離。
宮道上有來回的太監宮女們,總是要好奇的目光打量過來。
張瞻不想惹出些什麼不必要的風流名聲來。
總是要顧及的。
「是替九皇妃來說的?」張瞻直接問。
孟紅朝一開口就覺得這話不好說,「我們邊走邊說。」
張瞻覺得她和汀窈沒什麼好說的,現在最好都不要和這邊的人扯上關係最好。
只是他很清楚孟紅朝德行,仗著自己出身好,是一定要所有人都按照她的意思來。
因此,他只管朝前走,孟紅朝自然而然的跟了上來。
直到出宮門,孟紅朝都沒有多說一個字,只是將張瞻跟得緊緊的。
張瞻就明白了,是有要緊的事情要說,而且是必須當面說給他聽的。
上了馬車,張瞻撩起馬車帘子看了下外面,確定一雙眼睛都沒有,目光看向孟紅朝,「說。」
一個人,果斷的很,
孟紅朝壓根就不計較這些,「前線是不是打敗仗了。」
張瞻眼神露出你在說什麼的意思。
「你都沒關係前線的情況嗎?」這下輪到孟紅朝驚訝了。
這不對啊,書裡面說了,張瞻是非常關在前線的一舉一動的!
對對對,孟紅朝腦子轉過彎了。
最重要的事情怎麼就忘記了呢,
張瞻之所以會注意,是因為書裡面出去的人是燕家人,事關太子,所以張瞻自然要注意。
現在變成了汀窈的外家,而且又是援軍,這場展示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必勝的,因此張瞻沒有關心也是對的。
「我聽父親說的。」孟紅朝眼珠子一轉,開始說了了。「我今日進宮也是問汀窈,結果她說前線的事情都不清楚,我就不敢多問了。」
「你現在不是在負責朝政嗎,你知不知道前線的事情?」
張瞻不想和她廢話,因此就直接說實話了,「前線的摺子都是直接送到陛下跟前,連著趙九都不能看。」
孟紅朝臉色大變,「啊,那,那陛下是不是沒看啊。」
前線肯定是出事了,而且不是小事啊!
這皇帝怎麼會不知道!
見著孟紅朝臉色大變,張瞻只是讓馬車停下來,「若是沒事,孟姑娘就請走吧。」
孟紅朝說:「張瞻,你就當我很喜歡你吧,所以送你個功勞,你最好去查一查前線的事情。、」
張瞻:『這件事和我沒關係。』
孟紅朝說:「若是前線出事,那麼京城就還要派人去,你說說對你有沒有影響?」
張瞻看她。
孟紅朝說:「我不想趙思危知道,是怕他去前線,到時候汀窈就什麼親人都沒有了,你聰明,所以一定有別的法子。」
張瞻只是看她,「與我無關。」
「若是趙思危死在前線,就和你有關了是不是?」孟紅朝很直接,「總之你好好想一想,我父親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消息,但是他是戶部的尚書,他知道沒準就是內閣已經知道了,只是不讓你們曉得而已。」
「你的父皇現在病了,什麼心思都有,你最好早點打算。」
「我不是在幫你,我知道,你不會看著趙思危真的死在你面前,只要趙思危活著,我家汀窈也會好好活著。」
說完,孟紅朝就彎腰出了馬車。
「對了,徐菟菟不是什麼好貨色,你離她遠一點,我是出格,她是蠢,這種人是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