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趙思危就是不嫌事大


  對外呢,就說是小孩子打鬧,是趙思危的錯,都是趙思危的錯,張瞻怎麼可愛一定一點錯都沒有。

  現在嫻妃都跑來賠罪,甚至還想親自出宮去哄張瞻,被張老太爺拒絕了,說張瞻在家哭的鬧騰,要是一瞧著趙思危母子,怕是要哭的斷氣了。

  還說要是張瞻有個三長兩短的,他和張老太太也不用活了。

  直接一句話,把嫻妃嚇得臉色鐵青,所有跟著趙思危身邊的宮人都被處置,說是主子不懂事,底下人也都不知道勸解著。

  趙負蒼真是氣得半死,還問嫻妃趙思危不來認錯去做什麼了。

  嫻妃不好意思說。

  趙思危在屋子裡睡大覺呢。

  趙思危就是不嫌事大。

  連著他們這些陪著玩的小侍衛都被叫家裡人來狠狠打了一頓,因此後面只要趙思危和張瞻鬧起來,所有人都會衝出來幫著說話。

  倒也不是怕兩個人真的打起來,打起來是不可能的,都怎麼多年了,兩個人頂多就是吵嘴一下,打架是絕對沒有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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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思危是絕對捨不得打張瞻的。

  張瞻,張瞻還是知道規矩的,世子和皇子的區別他時比誰都明白的,肯定是不敢和趙思危對著幹的。

  張瞻其實大部分時候都是挺包容趙思危的,他知道趙思危的度在什麼地方。

  而且,他其實也有點害怕趙思危真的和他絕交,這對他而言是比要他命還恐怖的事情。

  當年就這事給鬧的,流水的東西用到平陽侯府,就是要哄張瞻不哭了。

  連著平陽侯都出來哄兒子。

  沒用,一點用都沒有。

  張瞻都不要,連著門都不許禮部的人進,鬧得侯府沒人敢大聲說話。

  小糰子發起火來了,真是對著誰都要噴火的。

  聽說當時張瞻的繼母還想直接揍一頓,結果還沒開始揍呢,就被太后叫到了大內去罰跪,說的以後若是在看對張瞻有點動手動腳的,休怪她不客氣了。

  又順帶送了不少東西過去。

  這誰的東西不要,太后的東西總是要的吧。

  張瞻還是不要,甚至還要親自丟出來。

  倒是好,丟出來的時候遇到趙思危了,更是把張瞻氣的嗷了一嗓子,他當時也在,挺有殺傷力的。

  趙思危還添亂的來一句,不要他要,真就給抱走了。

  張瞻氣的仰頭站在侯府面前嗷嗷哭。

  說真的,但凡當時趙思危樂意上去認個錯,這真是趙思危的錯,不管誰來評理,都是趙思危的錯。

  只是那時候的趙思危哪裡會認錯,最小的皇子傲氣的很呢。

  因此大家都覺得,只能是張瞻來退讓了、

  畢竟張瞻給人的感覺,就是軟綿綿很好欺負,挺好說話的。

  趙思危雖然嘴巴臭了點吧,但是他願意給個台階的話,趙思危肯定下的很快,而且是會好好的補償他的。

  本以為張瞻睡一覺第二天就還是回去皇宮,趙思危明面上硬氣的很,但是背地裡面還是有點認錯態度,準備了一桌子都是張瞻喜歡的吃食。

  張瞻是個很好哄的人,這是當年所有人都認同的點。

  結果倒是很好,張瞻很有骨氣的不去了。

  嫻妃還派人去請張瞻呢,結果張瞻就說不去了,他再也不要給趙思危寫課業了,筆墨紙硯都給甩了出來。

  趙思危也來脾氣了,他自己都捨不得用的筆墨紙硯,都一股腦送給張瞻了,張瞻居然都給砸了,他又不是沒伴讀,大不了換一個就是了。

  還讓人去放話,有本事就別回來,去老家玩泥巴吧。

  這話當然沒人敢去傳的,只是以趙思危的名義,送了點東西過去,張瞻不要,特有脾氣,就是不要。

  結果到了下午,就說張老太爺真的要走了,張老太太還帶著張瞻出門置辦東西了。

  趙思危一看真的人要走,就開始坐不住了。

  趙負蒼直接給它下了聖旨說要是真讓張老太爺帶著張瞻走了,絕對親自打死他。

  趙思危這才親自出宮。

  真是給張瞻認錯,說他昨日是心情不好,是去宣政殿挨罵,帶他去做什麼,趙負蒼瞧著張瞻,再看自己,絕對罵的更凶。

  張瞻不管這些,非常倔強,一個字都不給趙思危。

  到底是沒外人在,趙思危拉著張瞻走到旁邊就說他昨日真的是氣急攻心了,也說他沒養過弟弟,還讓張瞻罵回去、

  張瞻還是個羅布丁的時候哪裡會罵人的,就鼓著腮幫子哼了一聲不去看趙思危。

  皇子都來賠罪了,張老太太也不好多說什麼,就問張瞻的意思。

  結果張瞻就撇過頭不理人。

  大有一種絕交的架勢,最後把好說歹說的趙思危給逗笑了。

  但是知道張瞻沒直接扭頭走了,其實就是給他台階了。

  恰好張老太太也是張瞻置辦筆墨紙硯,趙思危就大手一揮買了個張瞻高興。

  也是這時候,遇到了徐菟菟。

  徐菟菟得知來了一方好墨,知道被趙思危截胡了,那才是不管你是誰,反正你要知道我是誰,你必須給我。

  偏偏那方墨又是張瞻自己拿的,若是別的趙思危那就算了,張瞻自己想要,又是沒給他賠罪的,自然不能讓了。

  最後張瞻給嚇著了,看著趙思危都和徐菟菟動手了。

  他不認識徐菟菟,但是知道徐國公府邸是什麼地方。

  後面還是徐國公府來人,把徐菟菟請走了。

  總歸後面是和好了,趙思危後面就認了這個小尾巴,反正都讓張瞻跟著,即便再不耐煩,就是臉上表現一下,嘴上也絕對不說。

  其實張瞻就是喜歡跟著而已,什麼都不會幹預趙思危的。

  趙思危其實是有點怕自己把張瞻帶壞了,他是把張瞻當做弟弟養著的,自熱是有點做兄長的覺悟的。

  但是這種破口大罵的事情是再沒出現過的。

  許元好好的回憶了下,的確是沒有再出現的。

  就算是去年趙思危突然對張瞻有了敵意,也是沒有大吼大叫的。

  說話雖然有點過分吧,但是張瞻只是覺得趙思危在發癲。

  後面也正面了,是在發癲,張瞻有事趙思危還是要出來的。

  當初在紀岸芷的鋪子裡面腦子被砸出血,趙思危當時那生氣樣子絕對不是裝的。

  而且絕對不是現在說的什麼,給紀汀窈撐腰。

  當時的情況,為了一個紀汀窈得罪徐菟菟,是一點都不明智的。

  許元看自己主子,真是覺得他要是在一意孤行下去,趙思危鐵定要親自來打他一一頓實在的。

  都說黃金條子出好人,棍棒下面出孝子。

  張瞻真的就沒挨過打啊。

  誰敢打他啊!

  在平陽侯府裡面惹事了,只要一想著他背後是趙思危,侯府裡面的公子小姐誰都不敢亂動的。

  即便真的是張瞻在惹事生非,但是又如何呢,侯府誰都不敢惹他、

  更別說,後面張瞻自己也有了本事,誰都不怕了。

  實實在在的平陽侯府世子了,侯府之中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他能夠做主了。、

  甭管外面怎麼說張瞻跟著趙思淙背後,沒準是要依附儲君,侯府眼罩子明亮都是知道的。

  平陽侯府真正會臣服的人,只有趙思危。

  這是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

  看著沉默不語的張瞻,許元簡直是痛心疾首,覺得張瞻真的是要麼不倔強,一犟起來還真的是愈發要人的命了。

  他真的是哀求張瞻了,語氣裡面透著一股子的無奈,「真的,您啊別和九殿下犟的太兇了啊。」

  張瞻犟是純粹趙思危不計較,但是趙思為真的犟骨頭起來了,那一次不是張瞻推讓的。

  趙思危非常清楚張瞻的三寸七寸在什麼地方,至於找思危的三寸七寸,真的沒有人實實在在的敢說知道的。

  提起來趙思危,誰知道他在乎什麼事情啊。

  若說在乎的人,親娘是皇帝的寵妃,當做弟弟的人是太子的伴讀,真的都惹不起啊。

  所以說趙思危真的很聰明呢,把所有人都知道他在乎的人,都重新的找了新的靠山。

  嫻妃連著皇后都要退避三舍的人,趙思淙就更不必說了,儲君啊!

  只要不作死,不謀逆,不讓自己死掉,那就是妥妥的皇朝繼承人啊。

  趙思危是非常懂得抓大放小的人物。

  而且現在趙思危的意思就很簡單。

  只要張瞻乖乖的去王府住著,什麼都可以再談,更確定的說,只張瞻樂意退一步,在他的眼皮子下好好的待著,那麼他也可以無底線的繼續推。

  只要張瞻不是要禍國殃民,或者要把他自己的命玩掉,一切都是好說的。

  趙思危甚至還攔了張瞻的路,和他講道理。

  那是真的講道理,一點沒胸。

  說他現在不僅是皇子,還是親王了,哪裡有親王住在那種小宅子裡面的。

  還要張瞻趁著趙負蒼現在對他有愧疚,去多弄點看的見的東西。

  反正他們局外人聽著,是真覺得趙思危是在好好的給張瞻謀劃打算呢。

  帝王的在意能夠有多久呢,都是只有新人笑,沒有舊人哭的。

  皇后,太子,嫻妃,趙思危,再到現在張瞻,誰又是在趙負倉的面前長久立於不敗之地呢。

  所以趙思危說的非常對,得趁著趙負倉現在對張瞻有利用、有愧疚,去多多的要點實際的東西。

  帝王的家的情義都是最假的,但是帝王家的權柄卻都是真的。

  「你閉嘴。」張瞻擦嘴喝茶,他現在累得很,甚至有點頭暈,一點也不想聽有人給趙思危講一星半點的好話。

  趙思危就是真的覺得他不會罵人嗎?

  居然敢直接阻到他跟前的。

  許元看他有些不舒服,更是焦心無比,嘆了口氣,說:「看吧,那日非要和九殿下在雨裡面吵架,九殿下要給你傘和外袍您還不要,九皇妃給您送乾淨衣裳你也不要。」

  不管怎麼鬧,咱們不能拿著身體開玩笑。

  去年張瞻就是霉運的很,老是出事受傷,新傷未愈又添新傷,循環往復其實身子骨真的有點不行了。

  早前有鍾釉嶺盯著調理著,其實身子骨慢慢已經好起來了,沒有什麼頭疼腦熱了。

  只是最近……

  天氣反覆,張瞻雜事又多。

  這要是真的病下去了,還不是趙思危來伺候。

  這真是,叫什麼事情嗎……

  張瞻也是一肚子火找不到地方發泄,:「我又不是他們兩的兒子!」

  兩口子是真想要孩子要瘋魔了,把他用來練手嗎?

  天天圍著他轉?

  有病嗎?

  是真的找不到事情做了嗎?

  趙思危就算了,汀窈又是在做什麼?

  討好他做什麼?難不成是有什麼陰謀詭計?

  是做給誰看?

  趙思危嗎?

  討好趙思危對他好做什麼。

  想不通,想不明白。

  真是有病。

  張瞻心中忍不住罵了一句。、

  他感覺腦子都有些被氣的發疼了。

  「長兄如父嗎,長嫂自然如母了。」許元跟著張瞻多年,大概能夠猜到他心中在想什麼,小心翼翼的說,「主子,若是您在走下去,真的就是要九殿下收拾您了。」

  趙思危是有手段的,只是這個手段普遍都不會對著自己養大的弟弟用。

  此前不知哪根筋不對了,不也是甩臉色不理人更多嗎。

  張瞻掃他一眼,冷颼颼的反問他,「你現在是要回去找趙九?」

  許元覺得自己很冤枉,哭喪個臉,「卑職雖然是九殿下送給您的,可是也是從您小就跟著了,您小時候有跟頭疼腦熱都是卑職照顧的,您不吃飯也是卑職哄著的,卑職——」

  張瞻直接打斷他的喋喋不休,許元真是比他的奶媽還對他上心,他誒了一聲,知道他不該疑許元,「好了好了,我多言了,你別婆婆媽媽的。」

  他摁了摁鼻樑骨,覺得有點悶的很。

  才預備推開馬車窗戶透點氣,馬車也在這時候停下了。

  他頓時心中就起了無名火。、

  若是趙思危,他絕對不會再忍氣吞聲了,非要親自駕著馬車從他身上滾過去!

  手還沒推開馬車門,駕車小斯的聲音就傳到了耳中。

  「主子,徐國公身邊的人說,徐國公請您去喝杯茶。」

  徐國公請他喝茶做什麼?

  這尊大佛素日都是不參與任何黨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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