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真是不得了


  天天獨秀一獨來獨往,京城的黨派他一眼都看不上,只不過也沒人敢輕視他絲毫,畢竟徐國公在軍營裡面非常說的起話。

  只要天下一日有戰亂,武將的地位就會永遠高於文官一大截,畢竟保家衛國不是講道理那麼簡單的事情,要是全天的人都講道理,都不需要律法來約束了。

  因此,徐國公的地位就不會下降。

  不僅不會下降,從他麾下走出去的將士頗多,這些人贏一次,徐國公的名聲就會壯大一份。

  所以現在一直都身穿。

  燕家是更靠著從龍之功有了今日的光景,但是徐國公可不一樣,是真的用血肉拼殺出來了國朝的安穩,現在的百姓安居樂業,那和徐國公是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的。

  所以徐國公還有文武百官和百姓的敬重呢。

  這敬重二字,可是誰都要給三分薄面的意思呢。

  就算是太后來了,也是要買徐國公的面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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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為何當時徐菟菟出事,太后會突然說身染疾患,不能見人的緣故。

  這怎麼好見啊。

  真是一點

  這一見了那就是要他把徐菟菟娶了,那他怎麼辦?

  直接把徐國公得罪了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可是要不是不得罪,那就要掰扯太多東西了

  想著時候,張瞻只覺得自己頭昏腦脹的不行。

  腦子有什麼東西要衝出來了一樣。

  他深吸口氣,讓自己心緒平靜下來、

  張瞻覺得他現在都要炸開了,五臟六腑都不舒坦,就是想要找誰發泄一下。

  每日跟前不是趙負蒼就是趙思危,對著其他的人也要克制有力。

  他是什麼不要錢的牛馬嗎,什麼糟心事都給他處理。

  如此一看,趙負蒼哪裡是認他做兒子,是現在需要一個人處理這些其他兒子看不上的苦差事。、

  捨不得累著嫡長子,瞧著長大的小兒子又是個我行我素的性子,就他這個不親也和他不熟的兒子最時候了。

  反正和他的父子之輕,趙負蒼才不會放在心上。

  趙負蒼其實一直都在兩個兒子之間橫跳。

  不知道將這個社稷交給誰更加穩妥。

  害怕趙思淙被外家拿捏,外戚干權太過社稷不寧,百姓也沒有好日子過。

  非常難平衡。

  趙負蒼也給了趙思淙多次機會,每一次趙思淙都選擇保燕家那頭,哪怕明知道這是趙負蒼的試探,這是燕家逼著他選擇,想要更好的掌控他。

  哪怕他也看不下去,讓趙思淙學會放手,讓趙思淙明白不是一切都可以隨著他的心思處置。

  現在趙思淙到底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多年,幫他這點忙也算是換一點恩情了。

  結果呢,人家儲君殿下根本不領情,覺得這是他的家事,和他這個外面來的侯府世子絲毫沒有關係,讓他回去找找思危玩呢。

  也就是那一次,張瞻徹底覺得,趙思淙最後登基的可能微乎其微。

  明知不可謂,還非要去包庇,這樣的皇子做不了明君、

  所以,趙負蒼會一直講一絲目光放在趙思危身上。

  因為沒有選擇了啊。

  想到這裡,張瞻的腦子又開始突突的疼了起來。

  許元叫張瞻了一聲主子,「還見嗎?」

  若是不想見,他就親自下去把人好好回絕請走,再去徐國公跟前給張張瞻把話都說清楚,免得真把徐國公給徹底得罪了。

  徐國公可是連著趙負這個一國之君,都不敢貿然得罪的存在呢。

  「我還沒聾子。」張瞻自然是能夠聽到許元的叫喚聲音的。

  只是還是要好好思考一下。

  一瞬間,張瞻就想到了孟紅朝此前來攔路和他說的話。

  能讓徐國公親自出面,多半是為了徐菟菟這個沒腦子的閨女的。

  他若是現在直接就把徐國公拒絕了,那麼,徐國公又會去找誰呢?

  在找他之前,絕對是去尋過趙思危那邊的,到底在徐國公眼中,他一定就是個備選。

  不行,徐國公可以不支持他,但是絕對不能去支持別人。

  皇子就三個。

  趙思危不要,他若是不見,就是上趕著給趙思淙送台階去、。

  趙思淙這人能做多年儲君,也是有腦子的。

  現在不見他,只是時候未到,鬼的在閉門思過。

  所以,徐國公還是要見見的。

  張瞻嗯了一聲。

  看吧還是要選擇妥協一下的、

  反正又不是沒和徐國公說過話。

  馬車停在一處小院前。

  張瞻走下馬車,瞧著跟前靜謐的小院,倒是有點意外,徐國公竟然會知道這樣的地方。

  這裡張瞻也來過,甚至來過不止一次,背後是誰他難得去探究,總歸此處的作用就是供京城身份顯赫的人專門密探的地方。

  他也曾經幫著趙思淙在這裡見過人。

  都說有些大人物在京城一年到頭都難得見上一年,哪裡是見不到啊,是找的地方就沒對。

  這些大人物們,輕輕地一句話,連著趙負蒼的地位都會被動盪危險,自然是不能輕易出來見人的。

  但是,總是要出來走動走動人際關係的。

  因此就需要特定的地方來減免。

  院子安靜的很,張瞻瞧著給讓行禮的帶路人,表示不用帶路,這裡他還算熟。

  走進一處小院時候,許元就被阻止了下來不許在進去。

  這是規矩。

  站在外面的還有徐國公的隨從,都算是熟人了。

  許元有些不放心張瞻一個人進去,張瞻只是搖搖頭,讓他不必擔憂。

  入了屋子,張瞻深吸了口氣,將放在眼側揉了一路的手放了下來,抖了抖衣袖,整理了下衣裳,邁步朝著裡面去。

  瞧著風度翩翩走入內的張瞻,徐國公對他笑了笑,「許久不見了,十殿下。」

  語氣之中已經對著他有些恭敬了,只不過還是沒有起身給他行禮,仿佛在徐國公的心中,張瞻即便已經是皇子了,在他的眼中還是和曾經那個沒有任何靠山的沒娘孩子毫無卻別、

  張瞻倒是絲毫不計較這些,於他而言這些都是虛的,都太假了,他還裝模作樣的回禮,說著推諉的話語。

  沒必要。

  「國公爺叫得我都不知道怎麼應答了,」張瞻對著他拱手一拜。

  不過,該假模假樣的時候張瞻還是儘量去裝的,只是現在他感覺自己有點不舒服。

  徐國公給他斟茶,先噓寒問暖起來,「早就想給你下帖子了,只是怕別人多想,對你不好,聽說你要搬宅子了,我給你送些擺件去如何?」

  他其實一直都非常看好喜歡張瞻,當年能夠徐菟菟去宮裡長住,其實內心的真實想法就是希望閨女能夠和張瞻關係好一點。

  關係的確是好了不少,只是和他想要的好,的的確確差了十萬白千里。

  他是想要一個姑爺。

  結果呢。

  徐菟菟想的是趙思危,張瞻想的也是讓趙思危有個好靠山。

  他那時候瞧著這兩人,是真覺得趙思危的馭下之術絕對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分明就是個小紈絝德行,卻把張瞻教導的很好。

  張瞻沒被帶壞,這個功勞平陽侯府一點都沒有,全部都是趙思危的功勞。

  但凡張瞻嘴裡突出點稀里糊塗的東西,趙思危眼神頃刻就變了。

  徐菟菟才去宮裡住著的時候,就喜歡和皇子公主,還有伴讀們出去花錢玩。

  就是拿著錢享樂。

  張瞻一開始不樂意,後面跟著去了就覺得挺好玩的。

  徐菟菟也是挺會說話的,說的他是有靠山的,趙思危以後再不濟也是個親王。

  幹嘛那麼逼著自己讀書寫字,反正有趙思危一口飯,就一定有張瞻的筷子。

  一開始趙思危都沒發現,對他來說,張瞻沒見天找他,他還樂得清閒,自己也能到處溜達。

  但是連著幾天張瞻就給他打個招呼就跑不見了,去問夫子也沒說什麼,後面還是問專門被張瞻安排的武夫子,才知道張瞻說不學了,想要出去玩。

  趙思危都沒先去抓張瞻,直接跑到徐國公府邸指著他鼻子罵。

  說他是不是看張瞻不順眼,還是燕家那邊將他收買了,來搞他兄弟。

  把他給嚇得半死。

  畢竟趙思危當時為了張瞻拎著刀去砍人的事,他還是稍微知道一點點的。

  趕緊派人去找徐菟菟回來。

  趙思危跟著他一道過去的。

  真是不得了。

  在郊外玩的厲害呢。

  張瞻居然在賭錢玩,還是和人坐在地上玩,淺色漂亮的衣袍髒兮兮,趙思危的臉比張瞻那身衣袍都還要髒兮兮。

  沒給他面子,只是上去把張瞻拉著就要走。

  這走了就沒事了,偏偏張瞻就是玩上癮了,甩了趙思危的手,就來了一句,「我還要玩。」

  趙思危氣得磨牙,還是一忍再忍的說嫻妃給他做了好吃的,讓他回去、。

  張瞻說明天吃,他要賭錢。

  趙思危就放開了張瞻的手。

  張瞻是真的勇敢,說自己沒錢了,伸手去扯趙思危身上的錢袋子,說自己沒錢了。

  跟著,趙思危一個眼神,兩個侍衛上前就被張瞻抬走了。

  二人後面說什麼了,他是不清楚的,反正把徐菟菟罵了一頓。

  說誰敢帶壞了張瞻,他要誰家破人亡。

  還特別瞪了一眼徐菟菟,大概意思是在說,也包括徐國公府邸。

  可是把他給嚇得夠嗆的。

  後面張瞻讀書,趙思危就真陪著了,早間在文淵閣,回去吃了飯,陪著張瞻去練功夫,張瞻沒什麼練功夫的底子,但算作強身健體了。

  後面張瞻養成了習慣,趙思危才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讓張瞻出去玩。

  真正意義上,不多管張瞻的事,還是張瞻成了進士。

  這個時候的張瞻,已經完全懂事了。

  現在的張瞻,已經被趙思危養的非常的好了。

  所以,他其實對趙思危也是非常敬佩的、

  趙思危有治下的能力,從他養張瞻這件事就能夠看出來。、

  雖然說,他現在不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何事,但是,他能夠篤定,張瞻要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真的是被誰給欺負了,趙思危絕對是最快出來冒頭的人,沒有之一。

  只是,他現在是摸不准張瞻對趙思危的態度。

  這是所有人都摸不清楚的地方。

  張瞻的脾氣是真除了名的好,怎麼就突然和趙思危不對付了。

  十有八九都是趙思危的錯誤。

  真是張瞻有錯,趙思危被張瞻氣的還少了,還不是很快就原諒了。

  畢竟張瞻當年被趙思危氣的從大內哭到平陽侯府的事情,但凡有點見識過的,想要忘記都不是那麼容易的。

  張瞻接過徐國公遞來的茶水,臉上的笑容都幾乎在瞬間凝固了。

  提著搬家張瞻心情就非常的不好。

  不,是極其的不好,想要把讀的書全部都餵狗,指著說這件事的人鼻子罵。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知道為什麼他不想去王府,徐國公這是不會聊天,還是太會噓寒問暖了。

  愣是讓他把今天的不愉快都給忘記了,就把徐國公的這句問候朝著心裡狠狠地記住了。

  徐國公雖然常年都在馬背上,但是也是看得懂別人臉色的,是立刻就知道自己完全說錯話了,但是覆水難收,只能努力去找補了。

  「不著急不著急,我看你消瘦了不少,我給你送些滋補的東西去吧。」

  滋補的東西也不值錢,更加不會落下什麼話柄。

  再則,張瞻去年就是身上毛病不斷,正是需要的時候。

  他可是聽說了的,趙思危,汀窈是送了不少滋補的好東西過去,都被張瞻給扔出來了。

  因此才說張瞻和趙思危是要分道揚鑣了、

  但是徐國公覺得不是,這件事絕對不可能發生。

  倒不是張瞻做不出這種事,張瞻絕對是整個經常最看不起趙思危的人,壓根就不會把發脾氣的張瞻看的多恐怖。

  只是找思危心中,他在張瞻身上下的心血太多了,別看趙思危老說什麼讓張瞻斷奶,好好長大的話,張瞻要是真的敢去認別人當哥哥,趙思危真能給你干出點天雷滾滾發事情出來。

  張瞻沒有拒絕了,在拒絕就是不識抬舉了。

  屋子安靜了片刻,喝了小口,張瞻還是覺得頭疼的厲害,目光望著旁邊香鼎厘飄出來的幾縷青煙,覺得心口愈加的煩悶,耐著性子問,「國公爺叫我來,是有什麼吩咐嗎。」

  聽著吩咐兩個字,徐國公先是一愣,隨後摸著鬍子呵呵一笑,「你很聰明,自然知道我心中只會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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