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嘴再硬,飯肯定還是要吃的
他使勁的要把手扯回來。
「好了,等一下就好了,還沒你摔一腳疼,有你腦子被磚頭砸疼嗎?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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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思危也不敢太用力了,是深怕把張瞻骨頭給擰斷了。
只是,這人怎麼瘦成這樣了。
分明以前是個肉球,後面長大了,是好看了不少,但是也沒怎麼瘦啊。
這手腕比汀窈都細,一點肉都沒有。
是沒好好吃飯嗎?
他每日都是交代了人給張瞻送飯食過去的,今日還讓人送到馬車去了。
每日預備的都是張瞻愛吃的。
張瞻就算嘴再硬,飯肯定還是要吃的。
而且也不會擔心有毒啊。
趙思危很無奈。
好吧,不得不承認,這輩子有些誤會解開以後,他是覺得有點虧欠張瞻的。
畢竟張瞻去年一年因為他受傷太多次了,都是在他知道會對張瞻造成危險還是無動於衷,畢竟當時他才重生回來,對著張瞻心中太多負面的複雜情緒了。
因此,現在現在身體不好,也的確是前面幾次風波造成的,和他又找密不可分的關係。
到底張瞻在尥蹶子當犟驢之前,是對他全心全意無比信任的。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對張瞻稍微上心一點,算是給他的一點點補償了。
不,都算不上補償,只是彌補一點點虧欠罷了。
等著扎完針,趙思危也是一腦門汗,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真是比過年的豬還難摁住。
看著端進來的湯藥,趙思危真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這還有個要命的東西。
再度深吸口氣,讓張澤睿把人弄起來。
就餵了一小口,張瞻直接嘔了出來,非常推拒苦澀的味道,整張臉都徹底擰巴了起來。
扎了針似乎有了點神志,仰起頭看著張澤睿,迷迷糊糊叫了一聲爹,又看著趙思危,眼神都是難以言喻的哀怨,
再看他餵過來的東西,別過臉,腦袋全部藏在張澤睿懷裡。
張澤睿霎時間就心疼了,張瞻的身份他比誰都清楚,總是覺得只要對這個兒子冷漠點,就能護著他平安長大,只要活著一切都好。
偏偏還是老天作弄人,讓張瞻回到了大內哪個要了無數人命的地方。
趙思危對他再好又如何呢?
若不是趙思危,張瞻能差點就被那狗東西給……
張澤睿讓自己不要再想了,只是把兒子抱著。
去他娘的皇室的兒子,皇室的兒子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是被趙負蒼當做儲君,是被當做最受寵的小兒子對待的趙思危。
而不是明知遺落在外面還不肯認回去,覺得是丟人存在的張瞻,甚至還是在需要勞工的時候抓回去的。
皇室對張瞻永遠都是虧欠,皇室是張瞻的墳墓,只要一沾染上皇室,張瞻就是一點好事都沒有,從來都是這樣。
張澤瑞睿心疼的不行,現在還要逼著張瞻喝藥,就不能緩一會兒嗎,沒看著張瞻都難受成這樣了嗎。
為什麼他侯府的孩子,要被一個皇子換來換去的。
「都扎針了,要不然等一會在喝吧……」
都不能趙思危開口,陳太醫立刻阻止,語重心長地說:「侯爺,現在世子爺是陛下的兒子,若是有個一二,怕是怕死要連累您全家的。」
他也是做爹的,自然是看得出張澤睿剛剛是有多心疼兒子,只是現在張瞻的情況那就是病的要死了,就得來點強硬的手段把命先給弄回來。
再則,張瞻這身體,的確是太虛脫了,完全就是靠著一口氣在撐著呢。
看看都瘦成什麼樣子了。
張澤睿氣得半死,要不是害怕一放手兒子就落到趙思危手中,定然是要撲上去給陳太太醫打一架好的,問問他,你的兒子要這樣了,你下得去手,說得出這些話。
再說了張瞻每次只要扎針了就會慢慢好起來,這藥可以晚一會兒再喝的。
太苦的藥張瞻無意識的時候喝下去,是要全反出來的,到時候又是新的不舒服,這是何必呢。
這可不是他不心疼張瞻,而是真的沒有必要啊。
「他明明就不舒服,就不要逼著他呢,我看著藥晚些時候用就沒事的,咱們都在這裡,他有什麼不對勁我們都能馬上看到的。」
既然是回了侯府來養著,那這次張瞻沒有好,他是絕對不會讓張瞻離開侯府半步的。
陳太醫猶豫的目光閃躲,覺得剛剛心累,覺得他剛剛就應改把這差事退給別的太醫來,這差事簡直是有點要命了。
這若是世子,張澤睿說了就也就隨著他的意思了,誰家兒子誰家老子說的算嗎。
就算真的和趙思危吵起來了,他就出去唄,和他沒什麼關係的。
只是現在張瞻這位小祖宗皇帝才認回來的兒子,若是有絲毫的閃失,趙負蒼面對平陽侯或許還要有點理智,可他這個小太醫就只能配上全家了啊。
帝王的怒火,還是不用壓著的,只是需要幾個嘍囉來堵住而已,他一把年紀了無所謂,可是家裡的人都是無辜的。
在他頭腦風暴之時,趙思危見著張瞻拒絕的模樣,回憶了下張瞻上一次生病。
這也沒過太久,而且從他重生以後,張瞻就是大病消災的不斷。
這小子只要若是真的病了,那就是要人命了,他一時半會是死不下去的,折磨伺候照顧他的人。
沒有絲毫的猶豫,趙思危當機立斷:「喝藥,侯爺,你忘了張瞻此前本就是撐著一口氣才沒有死嗎,這段時間他忙的吃飯的工夫都沒有,在雨里走來走去好幾次我讓他打傘都不聽,咱們還是聽大夫的,現在把命保住,等著他醒了,也只會覺得都是我的意思,不會恨你們。」
張瞻感覺有人掐著他的下巴,一口藥下去,苦的的他直接呸了出來,咳嗽不斷,臉都漲紅了。
趙思危哎了一聲,繼續給他灌藥,一點憐憫都不給了,非常的鐵石心腸,看著他腦袋要朝著張澤睿的懷裡跑,立刻說:「快點,別婆媽,我讓人兌了蜂蜜水,你喝了藥就馬上給你,良藥苦口利於病,你配合些別讓我來摁著你灌。」
幾口下去,張瞻直接被苦回來了神志,就是覺得渾身不舒服,腦子漲得慌,再一看要給他灌藥的趙思危,簡直是心裡眼裡都是一團火。
「你滾!」張瞻抬手就把湯藥給打翻了,跟著又是一陣咳嗽,肺管子都要被咳穿了,抬手要把趙思危推開,「滾!」
張澤睿看臉徹底暗沉下來的趙思危也是在瑟瑟發抖,「殿下,殿下,阿瞻現在還在發燒腦子都是糊塗的,你不要和他計較。」
「你給我滾開。」趙思危將張澤睿扯開,簡直是來了氣性,直接翻身上去把張瞻壓住,摁住他的下巴,「大暑,過來餵藥!」
又看要過來的張澤睿。「你現在知道自己是父親,早幹嘛去了,冷漠無視了他多久了?你給我滾遠點,要是耽誤了張瞻的命,我和你沒完,來人,把侯爺給我請出去!」
藥被硬生生灌下去,但是張瞻一個勁的吐。
「再來一碗。」趙思危直接端著碗自己上手,「再喝半碗就不喝了,你一個勁的吐只會讓你更難受,我告訴你,我是真做得出來把你摁進一盆子藥裡面喝的。」
「我知道你現在聽得見我說話,看看是你犟還是我犟!」
張瞻不是被嚇著了,是沒力氣掙扎了,只能被灌藥了下去。
最後抬起手指指著趙思危。
趙思危都知道他要說什麼,把他的手摁倒被褥裡面,真是被掙扎的張瞻弄的虛脫,伸手讓人端杯茶來給他冷靜冷靜。
最後床榻上被換乾淨,又給張瞻換了身衣裳,吃了藥扎了針總算是熱下去了些,趙思危端著蜂蜜水給餵。
張瞻現在倒是不掙扎了,配合的吞咽著。
看看,只要是好吃的,這狗東西睡著都能知道張嘴的!
一小碗餵下去,張瞻就開始睡覺了。
趙思危給他團好了被褥,就在旁邊坐著。
趕來的太醫們也都依次的給張瞻把脈後,都說這是因為操勞過度又淋雨了風寒所致的高燒,商量了會,又重新斟酌的開了新的藥方子。
新端來的湯藥,聞著都明顯比前面的好聞。
趙思危不吭聲,只是靜靜地餵著湯藥。
見著張瞻配合的吞咽,趙思危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還是文太醫上前,「九殿下,你現在得拿個主意,是就讓十殿下在侯府養病,還是回什麼地方去呢?」
他們也好去安排呢,現在張瞻身邊肯定是不能離人的。
趙思危眨眨眼,剛剛就忙著給張瞻保命了,倒是沒有想這些問題。
文太醫繼續說:「十殿下這次估計得病上幾日,身邊不能離人,這扎針吃藥也不能停。」
這話很委婉了,得讓張瞻配合,咱們幾個老骨頭怕是不行了,九殿下您看看,您能不能幫幫忙呢,這要是不幫忙,按照我的意思來,你知道了可是不能找麻煩的。
趙思危思索了下,還是不放心,要是放在侯府養著,只要張瞻不樂意,就沒人會逼著他。
「回親王府吧,我親自照顧他,你們該做什麼做什麼,侯爺你現在去安排一下馬車,一會兒我就帶著她走。」
而且,張瞻生病的時候不喜歡待在侯府,即便只有在生病的時候能夠稍微感受到張澤睿的一點父愛,但是對他而言,侯府不是個有好記憶的地方。
養病心情是最重要的。
等著一碗蜂蜜水喝完,趙思危給張瞻擦嘴,將他被褥團起來,敢翻身腦袋埋進去的,抬手輕輕的拍著他的背脊,讓他好好睡。
明明就比他小一歲,簡直就給他一種帶小弟弟的感覺,還是孟紅朝會說話,帶兒子,可不就是帶兒子嗎!
八成就是那日和他在雨裡面吵架著涼風寒的。
真是個犟骨頭,要和他對著幹,也沒必要拿著自個小命開玩笑。
趙思危突然還有點期待張瞻睜開眼,看著是他的場景,得把屋子都給燒沒有吧。
旁邊的許元覺得這個提議不好,是非常不好,擺明了就是要搞張瞻不是。
立刻就說:「殿下,這怕是不好吧,不然還是回私宅吧,我家主子就是因為要去親王府這事兒不高興了許久,要是睜眼在最不想待著的地方,真的是要尥蹶子的。」
尥蹶子都說的好了,怕是要恨透了趙思危。
真的恨起來了,張瞻只要對趙思危出手了一次,那麼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
其實張瞻跟著趙思淙的時候,還是學了不要心狠手辣的東西的,只是怕趙思危知道了不好,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幫著他不告訴找思危而已。
趙思危才不怕這些,前世張瞻可是拎著刀追著他砍的,不也是沒事嗎。
說白了,大不了爛命一條就是干!
老天爺是喜歡他多一點的,每次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他總是能夠平安度過的。
但是張瞻不是,張瞻純粹就是靠著命硬。,
只是再硬的命禁得住就幾次大病呢?
許元知道現在張瞻昏迷,趙思危就是最大的,也不敢再說什麼。
聽他詢問昏迷前後的時候,他也是一個字沒藏著。
也沒多說一個字,就把原原本本的都說出來了。
但還是補上幾句。
「在馬上上的時候,主子就有點不舒服,一直說腦子有點暈乎乎,不過還是吃了飯的。」
要不是吃了飯還有點氣力,八成都走不到徐國公的面前。
靜靜聽完的趙思危只是沉默了片刻,吩咐許元好好守著張瞻,「你不要離開張瞻半步,知道嗎?」自己起身出去了。,
徐國公還沒走,見著趙思危出來立刻說:『這件事真的和老臣沒關係,殿下真的沒關係呢。』
可是得先把這句話說出來。
要是真的被扣上個謀害皇子的罪名,那真的是跳進黃河都西部乾淨了。
就是給他千萬個膽子,他也是不敢對張瞻做什麼的啊。
「你和張瞻為什麼見面,見面是為了做什麼我不關心,只是我希望外面也不關心,到底他昏迷之前是和國公爺在一起的,若是他好了了,我不計較,父皇也不會多少,若是他有個什麼,殼就不是我幫您說話能夠解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