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然是不一樣的


  趙思危臉上就差把恨鐵不成鋼寫著了。

  「但是你一直不還手,甚至還不告狀,就會讓我覺得你是個非常好欺負的存在,以後我就會更加變本加厲的欺負你,反正你就是軟柿子,怎麼捏都是可以的,」

  「就算你後面要去告狀了,在我眼中也根本不成氣候,畢竟我都欺負你了,還欺負你怎麼久了,我不信沒人知道,既然知道了還沒來收我,就說明沒把你當回事。」

  張瞻聽著趙思危的話就覺得有點莫名其妙的情緒在心口迴蕩。

  趙思危說完,張瞻就開始癟嘴,覺得自己很委屈。

  「你是九殿下,我是沒有娘要的孩子,自然是不一樣的。」

  張瞻說著,覺得趙思危根本不知道他的日子是什麼樣子的,乾脆就翻身,拿起被褥把腦袋蓋住。

  說不是說不過,而是不敢說,張瞻是皇子,他呢,就是個沒人要的世子,哪裡惹得起這尊大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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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反正趙思危就是嘴上喜歡說他,難道還能和他動手了。

  要是真的打他了,那就不奉陪了

  書上說了,士可殺不可辱!

  就不信了!

  「你還來脾性了。」趙思危將他蒙住腦袋的被褥拉了下來,真是氣得腦子嗡嗡疼,「你這人,就是覺得我能容忍你,所以一點都不藏著,你要是在你家裡也來這樣的脾氣——」

  張瞻開始哭鼻子了。

  他覺得自己很委屈。

  都已經生病了,還要被趙思危罵,

  罵了還不能還嘴,家裡的弟弟妹妹說的話真的不喜歡聽,那他是真的敢罵回去的,到了趙思危的面前就只能慫成一團。

  看人哭了,趙思危就閉嘴不說話了。

  又哭又鬧還病著,傳出去他得被人罵成什麼樣子。

  京城之中遠近聞名的小神童,落到他身邊坐伴讀就是這樣的下場,那怕是真的走過路過的人都要來看看熱鬧了。

  「好了,以後我保證不會有人在欺負你了,你要是在侯府住的不好,就在我這裡住著,我隔壁屋子給你騰出來了,這幾日你就住在這裡,我去旁邊睡。」

  回應他的張瞻嗚嗚嗚的哭聲。

  趙思危知道他聽到,拍拍裹起來的一坨。

  「好好休息。」

  張瞻感覺安靜了,哭聲漸漸停止,慢慢把腦袋從被褥裡面探出去,確定真的沒人了,才打了個哈欠,正式開始養病睡覺了。

  張瞻就開始在第一次離家住在,等著他徹底好了,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

  半個月的相處,張瞻也摸清楚了趙思危就是說話大大咧咧了些,其實人還是很好的。

  所以——

  「你說什麼,你要那間屋子?」

  趙思危一嗓子把張瞻耳朵都差點吼聾。

  張瞻一副你聽到了,我就不重複的模樣,臉不紅心不跳哦的。

  「不是你說的,有什麼就先告訴你嗎,我不喜歡那邊的屋子,還不如我在侯府的屋子呢,我喜歡你這間,我以後在這裡住,可不可以就住在這裡。」

  趙思危覺得他可憐,覺得他太慘了,告訴他要是以後在侯府受氣住著不舒坦了,就來他這邊住著,反正養得起。

  他自然知道趙思危養一個他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既然以後是有可能要長住的,那麼就要選一處自己喜歡的屋子了。

  他就是喜歡趙思危的屋子。

  趙思危氣得心窩子疼,指著張瞻的腦門,「你滾,你現在就給我滾,還蹬鼻子上臉要住我的屋子了,那以後我有自己的宮殿了,是不還要你讓你去現選了屋子,我在看自己在什麼地方住著?」

  「也不是不行。」張瞻小聲的說。

  說得對,要是以後趙思危有了自己的宮殿,那他一定要早早的去選一個舒坦的地方。

  對啊,要是以後趙思危有夫人了,那肯定好屋子都給夫人了,肯定就沒他什麼事情了。

  所以,他得去選個好的。

  趙思危真是氣得一個倒仰,「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打你。」

  「你不會打我的,你的課業還要我給你寫呢。」張瞻仰起頭望著他,任憑他輕輕戳自己腦門,「可以嗎?」

  「不可以!」

  張瞻撅嘴,哼了一聲,「那我回家睡,我是你伴讀,你就讓我住在那小屋子裡面。」

  「還小?」都能埋多少個你了,「以後我有了自己的地皮你再選,我現在的屋子有些東西是父皇給的,你住進去被人人議論的。」

  「那你都搬走,我不要,我喜歡的屋子。」張瞻知道他要同意了,就是還有點掙扎,就是覺得他太不要臉了,「那你不答應,我就回去了。」

  「你這人還真是……」趙思危看真的邁腿出去的人,「侯府到底有什麼啊,你非要回去」

  「侯府至少我屋子大,。」到底也是世子,世子住得地方他還是有的,「以後我會來你這裡吃飯的,謝謝你的飯。」

  張瞻說著,還不忘一步三回頭,給趙思危挽留他的機會。

  仿佛你真的要我走,我立刻就哭著回侯府去。

  趙思危真的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你真是讀過書的嘴,說話氣人的人,你住著吧,太醫說了你還要再養幾日,你最好別回去,免得你繼母有在哪裡亂說話。」

  聽著趙思危這樣說,張瞻就知道他是答應了,臉上立刻洋溢起來笑容,轉身朝著他走了回去,

  樂呵呵說:「你也不喜歡我繼母嗎,我還以為就我不喜歡他。」

  「她腦子有病,就想著把你弄死,讓她的兒子當世子,真當這京城沒王法嗎!」趙思危走上前,狠狠的錯張瞻的腦袋,「你能不能有點腦子啊,看不出來侯府誰對你好啊、。」

  張瞻被他弄著腦袋搖晃了幾下,嘟起嘴說:「看得出來,你對我也好,等我長大了一定對你忠心耿耿,好好報答你養我長大。」

  「你滾,還要我養你了,你真是不要臉。」趙思危被他扯著衣袖,真是甩了好幾下都沒甩開,對上張瞻一張透著真誠的眸子,「你殼別亂發誓啊,到時候做不到是要天打雷劈的。」

  「我一定做好,我一定不會背叛你的,趙九,你是好人,你是除開我祖父祖母以外對我最好的人,我現在沒本事,你再養我幾年,等我長大了,一定做你的刀做你的盾。」

  「你滾。」

  「不滾,好不好,趙九!你多養我幾年,」

  趙思危被他逗樂了,什麼養不養的,反正他當一日皇子,自然有張瞻一日好日子過的,就說:「那你去對面住嗎。」

  他還是捨不得他的房子,難不成以後什麼好東西都要先給張瞻選嗎?

  那他辛辛苦苦投胎做皇子是為了什麼?

  張瞻卻是真的因為這場病,覺得趙思危是個大好人。

  「我可以回侯府住著,反正我每日都來找你,不管發生什麼我以後都每日來找你,好不好。」

  趙思危扶額,有什麼找不找的,他天天都在大內,能夠去哪裡,去了也要被抓回來的。

  「我突然發現你還是有點犟種氣質在身上的,去把衣裳穿好吧,今日外面風景不錯,我帶你出去走走,太醫說了,你現在動一動比較好。」

  ……

  張瞻來來回回坐著很多夢,都是他生病趙思危守著他的夢。,

  他其實好好不怎麼生病的,只是有時候太累的再加上風寒就是來一場病,每次都嚇人,專嚇趙思危。

  再則,扎針真的很疼,多經歷了幾次,他自個都知道要病幾天才能好。

  只是趙思危不想等,每次都要摁住他吃藥扎針。

  這就談不攏了,因此此次都動手動的天翻地覆,反正他是沒贏過的。

  張瞻迷迷糊糊的睜眼開,瞧著了趙思危,又好像看到了趙負兒,只不過他腦子沉甸甸的。

  跟著就感覺喉嚨一陣苦澀。

  是湯藥……

  他立刻就擺頭不喝。

  誰給他弄的,怎麼越來越難喝了。

  這是要他活命,還是要他小命?

  這些太醫真的為了救人不擇手段。

  果然生病的人都是不配做人的。、

  趙思危一看有點意識就開始躲著不喝藥的張瞻,愣是直接就來了脾性,和想用懷柔政策感化張瞻的趙負兒說。

  「你看吧,我就說了,得直接來硬的,來人,把他給我摁住,我親自來問,我就不信我還弄不過一個病秧子了!」

  「你別弄他,真把他弄疼了,他到時候躲在被我裡面不出來的。」

  是趙思危和趙負兒爭執的聲音,

  所以他又生病了嗎?

  這次是怎麼生病的,怎麼一點記憶都沒有了。

  不管了,還是不想喝藥。

  真的太難喝了。

  但是顯示卻是,他清楚感覺到被扯了起來,下巴被掐住,苦澀的湯藥被灌入了嘴裡。

  ***

  等著張瞻徹底睜眼的時候,就看著趙負兒坐在她旁邊。

  是趙負兒,為什麼是她,她為什麼在這裡,誰讓她這樣對自己的?

  張瞻腦子裡面蹦出一連串的問題。

  趙負兒到是沒那麼多的心神來關注這些,跟著累了幾日了,她也要疲倦死了,「我的祖宗,你可算醒了,你知道你這次睡了幾天嗎,足足五天五天啊,你父皇都要親自過來了。」

  真的是要把她嚇死了,整個太醫院都過來,但是張瞻就是沒醒,趙負蒼都嚇得,不是燕皇后阻攔,一定都拖著病體親自來了。

  張瞻覺得嘴裡苦的要死,一張口就是咳嗽,想要做起來,卻發現腦子暈沉沉,只能重新躺下去。

  環視了一圈,發現這裡不是侯府,也不是私宅,更不是大內。

  所以……

  他目光帶著不悅的疑問盯著趙負兒,甚至心中對這是何地已經隱隱藏了猜想了。

  只是他不信趙負兒有這樣的膽子,更不信他身邊的人敢這樣做。

  「那什麼,這是你父皇的意思,讓你直接住王府。」趙負兒直接開口。

  與其彎彎繞繞不如主動出擊,反正如何說張瞻心裡都不痛快,那就以讓自己痛快的方式說出來就成了。

  至於張瞻要問什麼,那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屯了。

  一聽到是王府,張瞻直接劇烈咳嗽起來,「陛下讓我住進來的?你確定?」

  趙負兒當然不確定,只是現在善意的欺騙才有助於張瞻好好養病。

  只有搬出來趙負蒼,張瞻才可能會偃旗息鼓一小會兒,但是已經足夠了,至於其他的就等著好了再說。

  張瞻可是一點都不想等著好了再商議,就覺得現在就要知道一切在的真相。

  他是病了,但是又不是沒有住的地方,也不是沒有伺候的人。

  趙負蒼若是真的關心他在意他,也是應該將他直接接到皇宮裡面去照顧,而不是專門弄到他一直都不情願住進來的王府之中。

  都是生病的人,自然是明白,生病的人,身子骨是最重要的。

  因此,有些醜話就要說在最前面了,張瞻直直地的盯著趙負兒,「你若是騙我,等著我好起來自己去打聽進去了,咱們就絕交。、」

  趙負兒愣是不敢接這句話了,他知道張瞻嚴肅的時候說話,那是言出法隨的。

  因此,立刻聲音一挑高,顯示自己的的心虛,給自己壯膽,「什麼絕交,你這孩子怎麼給長輩說話的,以前咱們是朋友,如今我可是你的小姑姑,是長輩!血濃於水呢!」

  「那就不是陛下的意思了。」張瞻看趙負兒沒有正面回答,就知道這後面是有隱情了,覺得嘴裡太苦了,「給我杯水。」

  趙負兒哦了一聲,張瞻就來了一嗓子,「沒說你,說趙九!」

  趙負兒臉色就是一遍。

  這小子怎麼知道趙思危還在的、

  本來趙思危都答應要走了,但是有臨時反悔了,說的張瞻醒過來這件事肯定要鬧大的,到時候趙負兒說些風馬牛不相及的話,只會讓張瞻自己腦子裡面越想越多,到時候就是真的,不是他的黑鍋,都要變成他的黑鍋了。

  再則,若是張瞻真的一點都不懼怕趙負蒼,在趙負兒的肯定下,就是還有疑惑,直接衝到大內去質問趙負蒼。

  張瞻的小命怕是真的要沒有的!

  張瞻目光只是盯著外面。

  還能是誰,只能是趙思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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