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喜的是什麼呢?


  死氣沉沉的京城到底是有好消息的。

  秋末後,趙負蒼的身體好了起來,朝堂一片大喜、

  喜的是什麼呢?

  自然是不用衣袖抹額汗,想著要站隊那一邊的派系了,。

  歷朝歷代,只要到了皇帝開始垂垂老矣,或者重病在床的時候,就是朝堂最為動盪的時候。

  

  你站隊了,站錯了是一個死,你不站隊,各方的勢力無法將你徹底拉攏的時候,那麼,就聯手來要你的命。

  所以朝臣們最是害怕,雖說現在趙負蒼明顯的好了起來,但是到底朝堂的權利已經經過了依稀打散重新組合。

  目前算是三足鼎立。

  燕家雖然離開了京城,到底在京城的擁護者不是少數,太子依舊是儲君身份,皇后更是沒被趙負蒼點名伴隨著身邊,完全可見夫妻情深。

  九殿下趙思危不說了,直接讓不少他人這幅,如今的內閣半邊天都是他的靠山,更別說就,他還有長公主趙負蒼的鼎力支持。

  至於張瞻,別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這些人本身他在京城的名聲就不差,能不能坐上明堂高作沒人敢去打包票。

  但是所有人都非常堅定的相信,不管是趙思危登基,還是趙思淙穿上龍袍。張瞻都是他們不會動的人。

  定然是個位高權重的親王,而且,很以後可能是不會去封地的,反正趙思危要是贏到了最後,是絕對不會讓張瞻出去的。

  老一輩的老臣們,提起來趙思危對張瞻的態度,那都是說帶小孫子呢,生怕超級不好穿不暖的。

  說什麼張瞻沒人都要去找趙思危,趙思危要是真的不想讓人找到了,那還不是簡單,所以了,其實也是想要看看張瞻每日如何,有沒有什麼頭疼腦熱的,有沒有被誰欺負的、

  能夠讓一位皇子沒人專門空出一段時間來見面,甚至還堅持了十幾年,可不是小事。

  所以了,對於張瞻,文武百官們的想法就非常直接簡單了。

  反正能夠讓他順心就順心,至於奪嫡這件事,其實趙思危危當了皇帝,張瞻就是無冕帝王的存在。

  就好比平王的尊貴。

  只是在大家一腦子的分析下,那是誰都沒想到趙負蒼那是開始可以活蹦亂跳了。

  只要真正的天子還在,那麼,一切都沒有到水深火熱的時候。

  所以了,大家又有太平日子過下去了。

  這是天大的好事呢。

  誰不是偷著樂的,趙負蒼第一日正式上朝的時候,那是金暖殿都站滿人了,都是想要看看趙負到底是強弩之末,還是真的徹底轉危為安了。

  總歸朝堂是很快恢復如初了。

  只是吧,目前的局勢,太子趙思淙依舊在禁足中,說是身子骨不好了。

  怎麼個身子骨不好呢,說是吐血了呢。

  金尊玉貴養大的儲君吐血了,真是要動搖國本的。

  這裡面就有好幾種謠言。

  有說趙思淙就是病了,是趙負蒼想要徹底讓燕家在沒有任何起負的可能,所以

  長公主又去了東宮親自守著照顧著,這說明了什麼,自然是皇帝心中依舊是有這位嫡出兒子的一席之地的。

  再說另外一位還病著的皇子張瞻,怎麼病的,為了幫君父分憂累到的,現在還搬到了大內旁就是動了邪念心思。

  也有好的話,說就是因為儲君出事了,所以身為君父的趙負蒼菜餚那麼快耳朵站起來。

  就是要用自己徹底壓制住這些動搖國本的造謠。

  至於張瞻。

  打架連著負蒼為什麼不認都沒搞清楚,跟著就是趙負蒼為什麼將他認了回來更加想不明白。

  現在呢,這位認回來的小兒子,住在最好的親王宅邸之中,雖說病著,可是趙負蒼每日都在派人過去噓寒問暖呢,一副頗為在乎這個兒子的模樣,流水的賞賜朝著靜王的府過去呢。

  這叫什麼,這叫做君父的在乎,現在只要是張瞻的要求,只要他樂意去給趙負蒼開口,趙負蒼總是都會選擇最好的給他。

  現在說張瞻是最受寵的皇子誰不信的?

  至於另外一位皇子趙思危。

  那就更不用多說了,從去年冬日圍獵開始在京城之中開始嶄露頭角了,誰不覺得這些年是真的看走眼了。

  原來皇子裡面最有潛力的居然就是這位每天打街竄巷的小紈絝!

  還真是,裝了太久了。

  雖說她這位正妃名不見經傳,可是紀家的名聲可不是開玩笑的,還有現在還在前線的白家,依舊她最好的閨中密友孟紅朝。

  誰瞧了不說趙思危有腦子的。

  一個正妃的位置,就得到了好些能夠在皇帝跟前說話的人。

  若是能夠生下皇子的第一個皇孫,那麼,更是不得了了。

  **

  宣政殿中。

  趙負蒼還有些淺淺的咳嗽,但是精氣神都好多了,這全仰仗著燕皇后的照顧。

  此刻穿著隨意,肩頭披著件大氅,這是燕皇后親自給他做的,趙負蒼嘴上沒說多喜歡,就從她每日都要穿著,就能夠知道,是非常喜歡的

  只是現在趙負蒼好了許多後,燕皇后到時有些累著了,這幾日都在閉門不見客,收拾累病了。

  以前都說帝妃恩愛,現在都說帝後一體了。

  趙負蒼現在每日都去的燕皇后那邊睡覺的。

  也是,當初趙負蒼對著燕皇后怎麼可能沒有真心呢,兩人噹噹年的恩愛,許多人都還記得住呢。

  只是在爾虞我詐之中全部都消磨趕緊了。

  現在趙負蒼親手將燕皇后的最為有力的外家靠山在京城之中算是連根拔起了,就算還剩下些小嘍囉一時半會也是掀不起來任何風浪。

  所以說,可以從某些角度來說,是壓在趙負蒼心上多年的是頭被他徹底親手剷除,高興呢。

  現在對燕皇后的感情就可以純粹起來了。

  只是燕皇后現在趙負蒼是什麼感情,那就是眾說紛紜,誰都說的有道理了。

  所以了帝後二人日後到底如何,可是沒有任何人說的准得

  反正現在二人倒是葫蘆裡面賣的什麼藥,也就只有夫妻二人自己心知肚明。

  感覺到了趙負蒼打過來的目光,趙思危恭敬的供起手,叫了一聲父皇。

  只是叫完以後,屋子再度陷入死一樣的安靜,不,是沉寂。

  趙思危拱手彎著腰保持著動作。

  收著他禮數的趙負蒼則是靜靜地繼續寫著東西,興致十分的好。

  可以說,從燕家徹底撤出京城開始,趙負蒼的身體就開始一天比一天的好了。

  這叫什麼?

  這就叫做人逢喜事精神爽!

  趙負蒼心裡怕是都樂開花了。

  壓著帝王生涯的大石頭可算是在眼前消失了

  正所謂眼不見為淨,現在就是眼睛裡面乾淨了,一切都好不起來了。

  趙思危一動不動。

  只是趙負蒼是有意為之的。

  趙思危也很清楚,從他開始不當紈絝兒子那一天開始,趙負蒼就會用對趙思淙那套來對付他。

  這些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麼的。=

  他是做過一輩子皇帝的人呢。

  其實要說京城之中什麼人最難做,那就真的是皇帝。

  看著是全天下最尊貴的人,其實呢,就是一個提線木偶,永遠都在被各方不停的操控,一點只有選擇的權利都沒有。

  看似金尊玉貴,看似坐擁四海,其實呢,也就是富貴一點,至於清閒那是一點都沒有。

  都想要權勢,但是害怕被人戳著脊梁骨罵,因此就躲在黑暗處,動用各種手段,讓帝王臣服下來。

  所以說。

  要是沒有駕馭這些文武百官的手段,那麼,即便你爬上去坐到了皇帝,也是白瞎,一點用都沒有。

  趙思危看得很清楚,其實皇室的三個兒子,都不適合繼承大統,但是你非要說可以,

  就目前而言,他是做過皇帝的,用汀窈的話來說,是有點經驗值的,因此吧,算是最佳的人選。

  只是上輩子做皇帝,到底都有多少苦,那真的說的出來的苦難都是最簡單。

  說不出來的,只能他自己在心中消化。

  做皇子不容易,做皇帝其實還不如回去做皇子呢。

  這輩子要是能夠選,他是絕對不要去做皇帝的。

  「你覺得父皇叫你過來有什麼事情?」趙負蒼鬢角都隱約有了白髮了,似乎是真的從鬼門關走了一趟回來,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聲音都不似曾經的聽著有精氣神。

  趙思危露出錯愕的表情,真是一副意想不到的口氣,「父皇不是想兒子了嗎?」

  是真的,趙思危是真覺得這位父皇是想他了,父子二人最近都沒有好好地說過話呢。

  叫他過來沒準就是想他了。

  屋子詭異的安靜了一瞬,趙負蒼看著面前似曾相識的兒子,有一瞬間的失神、

  想兒子了嗎、

  不是傷兒子們的心,他在養病期間其實沒想過兒子,只是差遣了人去多注意了一下張瞻,這個新認回來的兒子,不是親自養著的,就是怕不熟,這種時候是最容易出事的。

  倒是老天爺都在保佑他,直接就讓張瞻病得起來不來,倒是讓他心中的大石頭落下來了。

  只是這話,他誰都不敢說。

  不說別的,就說眼前這個,別看從小到大被張瞻氣的要死不活多次,但是絕對是捨不得讓張瞻受一點氣的。

  這要是聽著他說,病了了張瞻讓他覺得安心,趙思危危怕是要對他這位父皇有點別的心思了。

  這可不是他希望看到發生的。

  雖然,以前的趙思危就喜歡這樣來哄著他這個老父皇開心,以前的他是非常吃趙思危這一套的,不管是誰家做老子的,那鐵定都是更加心疼小兒子的。

  就算是在帝王之家也是無可避免的。

  更何況,他還就只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是嫡長子,是承載著他的期望的,百官們的眼睛都是沾著他身上的,所以他只能在趙思淙的面前做一個嚴苛的父親、。

  若是他不好好錘鍊這個孩子,以後趙思淙哪裡會是整個朝堂的對手的。

  從立趙思淙為儲君的哪一天開始,他其實就想著,這個皇位日後是要給趙思淙繼承的、

  所以就算如今燕家做出了大不敬的事情,為了這個皇太子,趙負蒼也是心甘情願去保著的。

  現在他倒是有點覺得這個兒子不一樣了。

  長達幾個月的風波之中,趙思危是唯一一個什麼破事都沒沾染上,甚至好處全部拿完的皇子。

  聲明威望都快要蓋過他這個皇帝了。

  其實兒子們能幹,也是他臉上有光。

  「你覺得,你能夠治理好天下嗎?」趙負蒼突然問。

  這個問題,趙思危在前世也回答過了的。

  只是回答的不算好,當時的他已經要被張瞻逼得要死了,面對這樣的提問,能說的只是想要活下去。

  還有什麼別的回答,他已經完全記不起來了、

  對,當時的前一天,張瞻將他身邊的人給殺了,氣得他半死不活直接殺到了張瞻的面前。、

  張瞻一句話不說,就想著直接弄死他,還是汀窈來救了他走。

  也是他前世登基以後才查到,張瞻殺的這兩個人,其實早就對他有了二心,而且是兩頭吃,幫著張瞻監視自己,又幫著自己監視張瞻那邊的動向。

  所以這輩子回來,他就把這兩個混帳東西給好好處置了。

  想到這裡,趙思危又是沉沉的吐了口氣。

  前世怎麼就和張瞻走成了那樣了,甚至都沒有這輩子那麼多的鋪墊。

  不對,是有的,張老太太和張老太爺的死。

  只是上輩子的他是完全被蒙住鼓中的。

  老天爺是真的要玩弄他嗎,明明都已經防患於未然怎麼多來,還是有突然出現的人攪局。

  不對不對,鍾釉嶺還是他找來的。

  真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的。

  想到這裡,趙思危真是心中無比的後悔。

  耳邊聽著趙負倉又在叫他。

  趙思危說:「家國大事,兒子哪裡有父皇明白,就算是太子也是在父皇的教導之下稍微明白一兩分,做成了什麼樣子大家都是看在眼中,不好去打擊他,至於兒子,就想著以後能夠做個富貴閒人就可以了。」

  「現在就你我父子二人,這裡也沒什麼君臣,你直接說就是了,太子做出了什麼事情,你也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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