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畢竟,虎毒不食子


  趙思危只是笑著說:「父皇不過是恨鐵不成鋼,兒子其實為了什麼父皇很清楚,兒子不知道您要做什麼,但是希望您,不管發生合適都不要傷害張瞻。「

  都是做過皇帝的人了,突然對著一個兒子莫名起來的好,什麼好東西都朝著他跟前賽,說明了什麼、說明了是真的要做些虧欠你的事情,先讓你好好享受一下榮華富貴。

  「兒子不清楚父皇的想法,但是父皇應該很清楚張瞻對於而言,就是當做半個弟弟半個兒子養大的,還請父皇無論是要做什麼都高抬貴手。」

  說著趙思危拱手起來,言辭懇切很多,瞧著父皇的目光卻是掩藏不住的複雜,「兒子願意做父皇的刀劍乃至於棋子,但求父皇不要傷害我身邊在意的人。」

  這輩子,誰都不能傷害他在乎的人,哪怕是他的父皇也不能!

  這是趙思危的底線。

  他的地位,其實京城之中真的敢弄死他的人只有面前這個一個、

  只是帝王對她下不去手,畢竟,虎毒不食子。

  可是要敲打他,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對他身邊最在乎的人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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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嫻妃已經暫時退出這個局面了,汀窈和他的感情,在外面人看來是特別淡薄的。

  因此,要動他,目光就會全部落在張瞻的身上。

  包括眼前的這位父皇。

  打蛇打三寸,眼下動張瞻就是打著他的三寸上、

  每每想到這裡,趙思危都無比後悔,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再找個人伴讀做擋箭牌,打的就是一個混淆視聽,這樣張瞻就沒有危險了、

  現在還真是搬起是頭砸自己的腳了、。

  不對,就張瞻當初的性子,若是發現他又找了別的伴讀,絕對又是揚天痛哭出宮去,這輩子都恨死他,誰要踩他兩腳都要拍手叫好,弄不好,還真的會去幫著別人弄他。

  想著這裡,趙思危只是眨了眨眼睛,讓自己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馬上在腦海之中徹底的都消失掉、。

  人生在世千金難買早知道、

  很多事情即便是早知道,或許改變來改變去,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是,既然已經知道了,既然已經從來一次了,那麼,。總是要去做點什麼的。

  即便知道可能社稷飛蛾撲火,倒是要撲火一次試試看再說、。

  白費力氣也是費了氣力,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趙負蒼的聲音突然響起來了,「你知道你嘴裡的張瞻現在已經有了反骨了嗎,他要殺你娘。」

  語氣之中是對張瞻的不滿失望,還有對嫻妃的一點點維護,以及對他的不作為表示憤怒。

  趙思危抿唇,「這件事兒子以後會調停好。」

  「這種事情怕不是能夠調停好的。」帝王的聲音顯得冷酷了起來,目光來來回回打量著小兒子。

  趙負蒼覺得趙思危這個兒子,就是心中善意太多了,什麼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去想,從來不會去想一想最壞的情況是什麼,他自己應該怎麼去應對最壞的局面。

  在他心中,一起都是有轉圜餘地的,沒有什麼事情會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萬事都可以談。

  說句不好聽的話,趙思危這幾次都可以將儲君的位置徹底握在手動,還是沒有去搶奪原本可以成為他手中的權勢、。

  真的以為高抬貴手,就能換來太子的仁慈嗎?

  虧得還算是一起長大的兄弟,到頭來看,其實壓根就不了解趙思淙內里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的人。

  真的覺得自己打兩個響雷就能把趙思淙給嚇著了。

  趙思淙說白了,最是會權衡利弊,最是會裝樣子。

  趙思危覺得現在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才是最愚蠢的事情。

  只是,總是要讓趙思危好好的摔個痛徹心扉,以後才會吃一塹長一智。

  現在他這個父皇還活著,還能夠給他兜底,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還有他這個老父皇可以在咬牙替他在頂住幾日。

  兒孫只有兒孫福氣。

  他的孩子們不少,只是閨女們,閨女們選個好人家這輩子也就好了,不管是哪位皇子登基,都不會委屈了公主們。

  只是這兒子現在就三個。

  沒一個讓他省心的。

  現在三個兒子的走向,他也是完全看不明白到底是幾個意思。

  只能邊走邊看。

  但是,到底是做老子的,有些話別人不說,他來說,別人說了趙思危聽不進去,他這個做老子的來好好說說看。

  「你也去熱臉貼了張瞻多日的冷屁股了,要父皇說,這人就是被你驕縱的習慣了,你應該好好的打他一頓好的、」

  「兒子哪裡沒打過。」趙思危說。

  是打過的,趙負蒼記得很清楚,還是在他跟前打的。

  那時候張瞻都十一歲了吧,宮裡侯府輪著住,加上人漂亮又是個溫和性子,簡直是人見人愛。

  連著他有時候都會去逗一逗張瞻,張瞻笑眯眯的和他玩,倒是趙思危冷著臉把人拉走了,說少和當皇帝的玩,稍微惹的皇帝不高興了,那就是全家要被看頭的結果,可是把張瞻嚇得好幾日看著他就掉頭開始跑路。

  不過日機久了,張瞻也知道他是個好說話的皇帝。,

  甚至於,其實他可憐張瞻的遭遇,也都是讓人按照趙思危的標準給張瞻預備的東西。

  其實大傢伙都看得出來,只是都心照不宣了。

  深宮大內最是沉悶,多個孩子熱鬧是所有人都喜歡的。

  反正日子就這樣兜兜轉轉的過著。

  結果張瞻居然去給人押考題,還給人作弊寫文章。

  關鍵還被這小子給歪打正著蒙的八九不離十。

  也虧得哪些文章當時他覺得很不錯,再一聽寫出來的人是十五六,就拿給趙思淙和趙思危看了。

  想要兩個兒子好好學一下,或者聽得懂的現在就去招攬一下人才給自己用。

  趙思危只是看了一眼,就從字里橫間看出了張瞻的影子,直接說這考卷不能要。

  他和趙思淙都沒聽懂那句是張瞻寫的是什麼意思,只是對望眨眼。

  趙思危叫人去把張瞻叫來。

  張瞻當時在做什麼?

  還在午睡呢,這小子當時還在冒個頭,太醫說了喝了牛乳加個午睡可以,張瞻就天天開始午睡,趙思危還下了吩咐,誰都不准去吵著張瞻睡覺。

  張瞻揉著眼睛被叫來的時候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趙思危抓著戒尺扯了手一頓打。

  把他都給看啥了。

  趙思淙上去拉架,趙思危還把人給撂倒了,連著太監們都來護著委屈巴巴的張瞻。

  張瞻一開始還嘴硬,後面被趙思危扯到旁邊暖閣打了一頓,才自己說是為了錢。

  說什麼有錢不賺王八蛋,再說都是紈絝草包,說啥都信的大蠢貨。

  最後說清楚的時候,所有人都是沉默的。

  趙負蒼只是問了張瞻如何知道這些題目的。

  反正張瞻是絕對沒有任何路子知道的。

  張瞻就說是自己猜出來的,當時那一番對朝綱的見解是讓他對以後的社稷有了名臣的眼神。

  十歲的張瞻正式嬌貴的時候,天天在趙思危頭頂上亂蹦,脾氣也漸漸有了些,這是好事,他看的出來是趙思為的故意驕縱,就是要這樣,以後長大了才不吃虧。

  畢竟,當時的張瞻才吃了一個天大的虧,因此害怕的很呢。

  當時這可不是小事,張瞻還死鴨子嘴硬。、

  趙思危大概是害怕張瞻被扣上什麼罪名,真的是當著他的面把張瞻打了一頓。

  又不是五六歲任意被拿捏的年歲了,這時候的張瞻已經有了骨氣了。

  真是氣得直接和趙思危在宣政殿打起來了。

  趙思危一看張瞻還會還手了,直接要抄傢伙給他打了上去。

  張瞻在宣政殿跑,趙思淙要拉架,被宮婢拉著怕他被趙思危傷著。

  他一直吼著趙思危快點助手,太監侍衛們一個去攔著趙思危,一個去護著張瞻,整個宣政殿都是人仰馬翻。

  張瞻會打個屁的架,就是嘴巴利索,倒是把趙思危氣死了。

  趙思危心中,誰都可以搞他,但是就他張瞻絕對不可以,把攔著他的人一頓打,又把被太監護著的張瞻扯出來,直接挽起衣袖就是揍。

  伸手好幾下打在屁股上。

  好……

  人打哭了。

  哭了就算了,還砸了一疊銀票給張瞻,讓他去花,花不完別回侯府,也不許回大內找他。

  張瞻捏著銀票就走了。

  是真的走了,走沒影了。

  趙思危都急的眼眶紅了,生怕人有個三長兩短。

  親自帶著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挨家挨戶的搜人。

  後面是在雍州找到的。

  找了十日。

  拿著一疊銀票自己在雍州買了小院子,還找了僕從,說雍州挺好了,以後就在這裡做少爺。

  當時趙思危不是被張老太爺抓著,鐵定把張瞻打死。

  代筆的時候只是想要打張瞻,離家出走的張瞻是真的直接讓趙思危動了打死的念頭。、

  只不過真的打還是捨不得的。

  反正鬧了一場。

  最後還是趙思危妥協了,和張瞻在雍州待了半個月,才回來、。

  雍州是個好地方,後面成了趙思危喜歡溜出去跑的地方,變成了張瞻氣的半死不活去將他抓回來。

  算是風水輪流轉了。

  其實趙負蒼現在都想不明白,張瞻當年為什麼會是為了銀子,他是不缺錢的。

  倒不是說平陽侯府給他多少,而是趙思危給了他很多,嫻妃也要塞錢,太后本就喜歡可愛的小孩子,張瞻那是按照她的喜歡長出來的,有時候紅封給的都比太子多了。

  他反正沒去過問,發現的早,就能掩蓋住。

  當時他當時已經認定了,張瞻是個厲害人。

  張瞻也不負所托,解元在手,在京城口碑一絕,偏偏會試的時候就是個二甲中等,但好歹是有了進士的身份。

  這是什麼,這肯定是藏拙了。

  這絕對不是張瞻的勢力,張瞻的卷宗他親自看過,說是用腳寫的都可能是病腳。

  壓根就不是張瞻的勢力,真是亂寫的!

  趙思危看了都是氣得不想去打他了,趙思淙看完就直接來了一句,是不是對朝政有什麼意見,還是審閱的大臣誰惹了張瞻,張瞻就是故意要噁心這個人的。

  真的,就是寫的讓人眼前一黑又是一黑。

  張瞻到底是怎麼想的,有很多說辭,但是張瞻自己不說,也不是不說,就說亂寫的就是他的想法,是他真實的想發,既如此,也沒必要問。

  已經考中了進士,那就是非常厲害了。

  其他的也就不重要了。

  正經科舉出來的人,在京城之中都是頗為收到文武大臣們的尊敬和喜歡的。

  張瞻其實要的就是這個,至於別的沒必要。

  張瞻的出生和經歷過的事情,是真的讓他覺得還是稍微藏拙一點或許他自己才能夠過的舒坦一點吧。

  因此,現在張瞻又是皇子,又是進士的身份,倒是讓他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清流那邊的認可,簡直就是手拿把掐的。

  真是老天爺都在把張瞻打算了。

  這個兒子,若是真的放在他身邊好好的養著。

  他八成是真的會為了社稷有易儲的念頭。

  「父皇,張瞻無錯,您不要對他有什麼利用。」趙思危覺得還是要說。

  用汀窈的話來說,流程走完,免得到時候趙負蒼真的被張瞻坑一把,還來說是他心中沒有他這個父皇,明知道張瞻會做什麼,都不來告訴他。

  張瞻其實能夠干出什麼,真的只有他猜不到,沒有張瞻不敢做的。

  純粹的爛命一條就是干。

  只是這輩子有了些顧慮,或許張瞻做起事情來,不會有上輩子那麼發癲是真的。

  趙負蒼只是說:「朕給你弟弟選了幾幅字畫,你一會給他送過去,再看看他病情如何了。」

  張瞻肯定是好了。

  去吧,去看看你養大的弟弟,現在對是個什麼態度,既然好說歹說對你都沒用,那麼,就自己去看看吧。

  趙思危是有眼睛在王府的,只是現在張瞻一點動作都沒有,倒是讓趙思為有點捉摸不透了。

  張瞻現在有在計劃什麼,又在想什麼呢。

  張瞻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了。

  趙負蒼就說:「今年的冬獵,就讓你弟弟來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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