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那是求之不得


  許元哪裡敢猜測張瞻的想法。

  更別說,現在那是真的猜不到啊。

  只是張瞻目光一直都凝固在他的身上,許元也只能硬著頭皮說:「卑職覺得現在局勢看不清,主子不如在看看。」

  張瞻瞧著水裡努力想要冒頭,張開的魚嘴確實吃不到任何魚餌。

  他只是單純的笑了笑,「哪裡看不清,什麼人想要什麼還是能夠看得清的。」

  「九殿下是想要什麼呢?」許元就問起來,這是他真的非常好好奇的地方。

  張瞻再度笑了笑,「那就是將一切都想的太好了,覺得什麼都能朝著他設想的最好的方向走,人心最是捉摸不透看,他卻想要妄圖將其抓著,你說他是太天真了,還是真覺得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呢?」

  許元不敢說話,不是不說,是有點沒聽懂,自打張瞻這次睜眼好,是真的能夠明顯感覺到有些不一樣了,到底是哪裡不一樣了,一時半會兒又說不清楚。

  反正就是覺得在張瞻的身上看到了什麼堅定的東西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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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以前的張瞻沒有的、

  張瞻笑而不語,「現在話不是時候,再繼續等一等。」

  許元不在繼續說話了。

  **

  東宮。

  瞧著趙負蒼送來的東西,趙思淙看在屋子裡面左看右瞧的趙負兒只覺得好笑。

  「這些東西,公主府沒有嗎?」

  趙負兒彎腰瞧著送來的玉料,「能一樣嗎,你可是儲君,賞賜是可以按照帝王品階來的,我再被你父皇喜歡,那也高不過你去了,這玉好看,你給我畫個花樣,就當年禮送給我吧。」

  趙思淙:……

  他隨趙負兒拿東西,這些天他已經被趙負兒拿麻木了。

  現在就算趙負兒說看上東宮了,他估計也是換個地方住著。

  真是,還長輩呢……

  一天天給他惹事、

  東宮就兩個主子,趙負兒就一副沒來過的樣子,這裡研究研究給弄壞了,那邊看看又給自己傷到了。

  好,他現在是徹底好了,就想把趙負兒趕緊弄走。

  結果人家就是不走,就覺得東宮好,什麼都比公主府好。

  趙思淙邊想著,邊聽著侍衛說今日外面都發生了什麼。

  就聽著趙負蒼把冬獵的事情交給了張瞻。

  「給張瞻?那還不是給趙九。」趙負兒插嘴了一句,突然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看著望著他的趙思淙,笑嘻嘻的走上前,端著一副,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架勢。

  「沒準是你父皇覺得你太累了,心疼你呢,你要是真的想要接手,我去給你要這差事如何?」

  真是一副諂媚的模樣。

  看湊過來的腦袋,趙思淙兩根手指落在她眉心,不准她湊過來,「就不勞煩小姑姑了,這種沒人喜歡的差事,我要是真的想要做,說一聲,父皇那是求之不得呢。」

  「我沒別的意思,。」趙負兒還是解釋,「我順口說的,你別誤會啊。」

  「怎麼,小姑姑很怕我嗎?」趙思淙好整似暇的看著她。

  趙負兒很實誠,「是有那麼一點點。」她大拇指和食指翕開一點點縫隙,仿佛是覺得不夠嚴謹,又縮短了一點點的距離,「就一點點,你老掛臉,你才多大,就一副老爺子做派。」

  「我養了十多年的烏龜,你現在都沒給我找回來,你覺得是我老爺子做派,來,我這些做晚輩的,給你這個做長輩的好好說說話。」

  趙負兒頓時就不想說話了,鼓著腮幫子哼了一聲,在他旁邊坐下來,臉色漸漸有點不好。

  「我沒發脾氣你倒是先鬧上了,怎麼,又有什麼父皇捨不得給你,送到我這裡來的,回頭我再去給你找找更好的。」

  「不是。」趙負兒說:「我最近心神不寧,老是睡不好。」

  「你可能認床,回你公主府去。」趙思淙也很直接。

  「不是!」趙負兒聲音拔高了不少,「我就是覺得有什麼害怕的事情要發生。」她側身坐著,望著趙思淙,「真的,我從來沒有這種感覺。」

  「或許真的是你不喜歡東宮。」

  「你放屁,咱們一家人,你家也是我家,我怎麼會不喜歡呢。」趙負兒看她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個事,直接扯著他衣袖,「真的,我很心慌。」

  趙思淙正在喝水,被她一拉水都撒出來了些,「祖宗,能不能規矩點。」

  「我和你說認真的,我任勞任怨守著你,你都不肯聽我說話,我知道了,你就是覺得我是趙九派來的探子!」

  趙思淙笑笑。「不是嗎?」

  氣氛瞬間凝固起來,趙負兒切齒盯著趙思淙看,最後氣得鼻尖一酸,「趙老大!」

  一聲趙老大把趙思淙嚇了個哆嗦,「玩笑玩笑……你別生氣。」

  趙負兒是真的生氣了,扭過頭不說話了。

  倒是把趙思淙給惹得愣住了下,「我真玩笑的,不是御醫也是這樣說的,說是你不喜歡這裡,回到熟悉的地方就好了,咱們也是突然呆在一起的。」

  「那你到底是哪裡覺得害怕,總是有感覺的吧。」

  「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害怕……」

  趙思淙:……

  到底是深吸了一口氣,「別怕,這京城誰敢惹你的,你不敢驚擾父皇,還有老九老十給你撐著,這兩個人不行,還有我這個儲君。」

  聽到了這句人話,趙負兒可算是心情好了許多,願意轉過身看著他了,只是一個勁的攥著心口,「就是心裡懸著什麼,感覺不會發生什麼好事、。」

  「都說兄妹連心,你要不要回宮去守著父皇?」趙思淙很認真。

  「你父皇真的沒事了,我回去看過了。」說到了這裡,趙負兒又正色了起來,「倒是你,你父皇都在大內等著你去請安,你怎麼老說病著不去呢。」

  趙思淙不想和趙負兒聊這些,「你不是說想看只貓兒嗎,我差遣人給你弄來了,保管比老九老十的那隻三花漂亮。」

  趙負兒嘴裡切了一聲,身體還是非常誠實的跟著就起來,「趙九的貓兒那叫金尊玉貴,就是被嬌養著的。」

  「你可小聲點,趙九把那貓當親閨女看的。」趙思淙提醒。,

  趙負兒忍不住說:「你不知道,當初趙九被這貓兒抓了,說的要給我,我可開心了,後面反悔了,說張瞻要哭,屁,我問了張瞻,張瞻聽著我樂意,還主動把貓兒抱過來呢,趙九真的氣死他,一手抱著貓,一手牽著張瞻走人了、」

  趙思淙突然就笑了。

  「你笑什麼。」

  「我以前老覺得老九和張瞻有點什麼……」

  趙負兒嗯了一聲,隨後明白過來了什麼眼珠都差點登出來,捂著嘴巴,「你,你胡言亂語什麼!」

  「這怪我?當初趙九去小倌樓,鍾釉嶺那張臉,你是忘了,給我都嚇精神了,父皇當時都要氣死了,不是我勸著,三個人都別活了。」

  「你,你還勸了?」趙負兒當時純粹當做笑話,壓根就沒多想。

  「那是你沒腦子。」見著台階,趙思淙抬手攙著趙負兒,「我看全京城也就你信,趙九說的,是聽說小倌樓有人長得酷似張瞻才去的,你好好想一想,要是真的出現這種人物,趙九會是第一個知道的?」

  趙負兒搖搖頭。

  「所以了,當時怕不是只有我一個人想的,這個人就是趙九自己找來的,就是藏著以供他享受的。」

  趙負兒:……

  「不是姑姑說你,你是太子,說話還是文雅點。」

  嘴上這樣說著,還是朝著趙思淙靠近了不少,「然後呢、。」

  「然後父皇就氣得半死,我就說,其實趙九還是有點分寸的,知道張瞻是什麼身份,乾脆就不要管了,看看這三個人是什麼個情況。、」

  「這要真的是趙九真的對張瞻有什麼念頭,張瞻這要是不從,二人關係不好,還有個鐘釉嶺陪著趙九,這要是張瞻願意了,這就是後話,就在繼續想想。」

  「可要是直接把鍾釉嶺給砍了,那這二人中間就沒有緩衝的台階了,張瞻那張臉,世上都找到幾張?」

  趙負兒沉默再沉默,最後真的是很無奈的笑了笑。

  趙思淙也笑,「對不起,我也聽喜歡這些家長里短的,只是得有儲君的威嚴而已,不過現在我知道了,這二人沒啥,趙九就把張瞻當做兒子看。」

  他覺得還不夠完善,又補上了一句,「還是個逆子,當年我就勸了趙九,張瞻的脾氣不算好,早就不是當年慫兮兮的軟綿東西了,非不信,非覺得我是在說張瞻的壞話,還瞪我!」

  「張瞻是趙九的底線,別說你這儲君了,就是我這個長公主,那要是惹著張瞻了,也得被趙九一頓說。」

  「是嗎?」趙思淙還真有點不信。

  在他的記憶中,趙九是非常喜歡趙負兒的。

  「之前不是有個腦子有屎的到處糾纏我嗎,我就說我喜歡張瞻,早就和張瞻私定終身了,張瞻也說是這樣,才把人給弄走了,後面給趙九知道了,罵得我狗血淋頭,對著張瞻就一個重字都沒有。」

  趙思淙:……

  他做太子的這些年,到底都錯過了些什麼啊。

  這些精彩的事情,居然都沒趕上。

  不過,趙思淙嘴裡的話還是很好聽的,「罵了你,張瞻心中也知道錯了,畢竟當時他應該有很多辦法幫你解圍,但是卻選了最蠢笨的,若是鬧到外面去了,這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趙負兒當然是明白的,只是心中還是氣得很,「趙九就是偏心!」

  「趙九在張瞻這件事上,一直都是偏心的,我看得清楚,我都不會去惹張瞻,你看張瞻跟著我的那些年,我是不是都隨著他,他做錯事我都是想辦法讓趙九知道,結果趙九說我沒有容忍之心。」

  趙負兒深有同感,「對,張瞻其實一點都不可愛,你不知道,他我在府邸看上什麼我不給,轉頭就去給趙九說,我要給他了,他說不敢要公主的心頭好!」

  「你知道這二人為什麼鬧起來了?」趙思淙是真的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我要是騙你天打五雷轟。」趙負兒眯眼,「你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趙思淙,「姑姑還是不信我。」

  「做儲君人就是會說話。」趙負兒輕笑了一聲。

  入夜後,趙思淙聽著敲門聲,是真的蹙眉蹙眉,「她又做什麼了!」

  不是抱著貓兒玩的很好嗎!

  「是我。」

  兩個字一出,趙思淙一個激靈。

  這是,這是燕皇后的聲音!

  趙思淙打開門,就看著穿著宮婢衣裳的人。

  「我是悄悄出來的,和你說兩句話就走。」燕皇后都不進去了,只是讓周圍的人都退下,才和兒子說:「前線大敗的消息很快就會傳來,到時候會讓朝堂送和親的公主去,會是趙負兒。」

  趙思淙腦子一炸,「母后,你在說什麼?」

  燕皇后看兒子,「這都是你父皇應該付出的代價,他讓我們失去了燕家,今後我們母子想要在京城活下去就必須謹小慎微,憑什麼。」

  說著這裡,燕皇后眼中都是憎恨,「不說了,就是給你說一聲,最近還是好好裝病,最好拖著趙負兒,別讓他出去,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父皇那邊,我都沒讓他有寄回知道。」

  「什麼意思?」趙思淙抓著要走的燕皇后。

  「冬獵再說,你就記住我吩咐你的事情就是,不要讓趙負兒察覺到了什麼,到時候反而讓趙九和張瞻突然擰成一股繩子了,這事我們最後的機會。、」

  說完,燕皇后就甩開了兒子的手,轉身飛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趙思淙是被一雙手在眼前晃悠後回神的。

  「你怎麼了,宮裡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到底是在一個屋檐下的。

  趙思淙看出現在跟前的趙負兒一瞬間都不知道怎麼張嘴。

  「你說啊,你別這樣……」

  趙思淙搖搖頭,「沒什麼,是我母后派人來傳話,讓我別和父皇對著幹了,過幾日等著她病好了,過去看看他她,再去給父皇低頭。」

  「這就對了嗎!」趙負兒滿意的點點頭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眼下你們就應該都好好的,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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