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這是幾個意思?
冬獵?
還交給張瞻來辦,這是幾個意思?
這種事情普遍都是趙思淙這位儲君來包圓的。
這位從閻王殿殺回來的父皇又要做什麼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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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著趙思淙儲君的位置,但是又將他軟禁。
眼下知道趙思淙重病了,讓最在乎的嫡親妹妹去照顧,那不就是告訴所有人,太子依舊是太子。
現在卻把儲君做的時候,給了張瞻。
這是要讓張瞻和趙思淙對立、
不,對立個屁啊。
到時候張瞻多半會打著不懂請教的帽子,去接近趙思淙。
這二人最好還是不要在一起狼狽為奸的、
雖然趙思淙口頭答應了他合作,天知道張瞻會怎麼去演戲。
到時候還真的把趙思淙打動了。
得了,一切又白幹了。
趙思危目光有點錯愕的盯著趙負蒼,那是真的走心了,真是覺得這位老父皇是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情大,心中還忍不住腹誹了他幾句。
不過面上還是一副恭敬的樣子,「父皇才大病初癒,今年的冬獵就暫時取消吧。」
前世就今年的冬獵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了,這輩子要是你能夠從源頭讓這一切就直接不存在了,那麼豈不是最好的?
趙思危是真的從骨子裡面害怕和張瞻決裂的第一個冬日圍獵了,真的是太要命了。
「取消什麼,真覺得你老子是要死了?」趙負蒼說這,卻是突然以拳抵唇的咳嗽了起來。
真是蠢貨。
真當他這個老父皇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可是,他就是要兒子好好看看這個張瞻,骨子裡面到底是多桀驁不馴!
趙思危眼中,那張瞻就是可以被教化的!
教化有用,趙思危的脾性會越來越好?
都給張瞻弄得沒轍了!
趙思危:……
這就是你說的好了。
都咳成這樣了,再去外面遊蕩一圈,你這輩子是要提前去皇陵嗎?
算著時間,趙負蒼還有三年不到的時間。
只是還繼續造作下去,怕是都活不到三年了。
趙負蒼盯著兒子,「這件事就這樣定下了,去告訴你弟弟吧。」
趙思危:……
罷了,反正前世也是有冬獵的,只是前世是他負責,被張瞻徹底反殺了而已。
這輩子居然讓趙負蒼交給張瞻了。
那麼,依著張瞻性子沒準是真的會做出點什麼,那還真的是要去當面說幾句了。
等著趙思危走了,趙負蒼叫了侍衛進來問東宮現在如何了。
到底是儲君啊,怎麼也要關心啊。
倘若真的是稀里糊塗真病出個小命不保了,那他真的是要被扣上一個害死嫡子的罪名了,到時候史書殼不知要如何的來書寫他了。
「回陛下,現在太子身體已經康健不少,長公主殿下每天都親自伺候著湯藥的。」
趙負蒼點點頭,只是吩咐,再給趙思淙賞賜些什麼下去。
***
靜王府邸。
張瞻正在花園裡面給盆栽箭枝芽,真是大病初癒,整個人又消瘦了不少,沉默又安靜的擺弄著眼前的小松樹。
聽著人來說趙思危來了,那是一點反應都不想給。
「父皇給你送了東西來。」趙思危看著不理他的人主動開口打招呼,只是腳底如同灌滿了鉛水一步也走不過去了。
是,這輩子是他先動手了。
就是他先對張瞻出手了,殺和被殺,他選前者,至少可以掌握自己的生死的時,還能把張瞻徹底控制在眼皮子下面,這就是最好的事情。
誠然,張瞻會因為此事徹底的開始怨恨他,但是沒關係的。
反正這些前世都已經經歷過了。
他不說無堅不摧,也是身經百戰,能夠扛得住了。
張瞻挺喜歡擺弄這些東西的,這是他專門尋來的。
即便張瞻恨不得掐死他,這些送到他心坎上的東西,張瞻定然還是要的。
張瞻的性子,趙思危覺得自己還是摸得准了,到底是眼皮子下長大的。
張瞻都不想看趙思危。
不過該說的話還是一個字都不能少了。
「父皇還說,今年的冬獵讓你來負責。」
張瞻手裡的剪刀頓住了下,」我不會、」說的非常的直接果斷。
這是真的不會,而且是個苦差事。
找他做什麼?他最近都在養病,可是沒出去霍霍。
他是哪裡惹到趙負蒼了,怎麼?
難不成是因為沒去給他請安,還是說沒有在他上朝的第一天給他說吾皇萬歲,所以被針對了?
這皇帝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是把他當兒子,還是當做苦力了。
這種事情以前都是趙思淙做的,怎麼,心疼嫡出了,又捨不得累著趙思危這個小兒子了,所以就來找他這個冤種兒子了。
真是應該病死的狗東西!
只有趙思淙躲不掉,只能去做,若只是負責其中的某一處,那還是簡單的,但是都要負責,那就是吃喝睡都別想好,你還要一副風度翩翩的樣子。
做不到,難得去做。
感覺不是什麼好差事。
不,這就從來不是好差事。
每年獵場總是要發生很多事情。
真的是誰攤上誰都要罵娘。
他現在也是大病初癒,這狗皇帝就急著讓他去做事了,怎麼,就是想讓他死了,覺得他是個家醜嗎?
張瞻手中的剪刀捏的愈發的用力了。
真是個該死的皇帝!
明明什麼都知道,什麼都不作為。
趙思危就說:「我幫你安排好,到時候就說是你做的。」
這個時候的張瞻多半想的也不是弄死他,而是真的很煩。
反正趙負蒼怎麼想的他是不想去管,也壓根不想去弄清楚的。
他現在的身邊最大的變數只有張瞻。
只要把這個人控制好,不,都不說徹底控制好了,只要張瞻別太過激動,他都覺得不是什麼問題。
現在其實最恐怖的,不是張瞻衝著他來,而是張瞻要是真的惹了趙負蒼不舒坦了,那麼真的額就是誰都救不了他了,。
這是趙思危最不想看到的。
這也是現在最有可能發生的。
張瞻弄死他之前,先把趙負蒼徹底激怒,然後把小命都交代了。
趙思危在想什麼,張壓根就不輕蹙,只是冷著臉,別過臉冷哼了一聲。
「你都安排好了,現在你贏了我一步,我找不到地方扳回來這一句,自然就是你九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呢。「
好一句陰陽怪氣,直接就讓九殿下徹底說不出話了。
真是要命。
張瞻大多數都是叫的趙就,也就是在正式場合會和其他人一樣叫他一聲殿下。、
但是私下普遍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大多數時候都是因此他做錯什麼讓張瞻完全不想好脾氣的事情了。
是什麼,別的事情不清楚,現在是為什麼,趙思危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
張瞻自打被弄到此處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一步,誰來都說身體還沒抗骨,誰都不見,越是這樣,越是讓張瞻心中沒有任何笛。
前世冬日獵場發生的事情,現在都是趙思危心中的噩夢,還是完全都不想去提起來的噩夢、。
趙思危比誰都害怕真的歷史重演。
真的是要回去縣醫院,能不能讓這次的冬獵徹底泡湯才是真的。
這才是會一勞永逸的法子。
張瞻餘光掃了一眼趙思危,發現了他機器複雜的目光,若是以前他定然會想方設法的去弄清楚,趙思危為何是這樣,是不是有發生了什麼、
但是現在沒有了這種想法了。
「我聽說你把張老太爺,張老太太準備接到京城來了。」
張老太太、張老太爺一直都是汀要在安排,只不過後面伺候的人變成了張瞻的。
張瞻壓根就不言語。
現在他是一個多餘的字都懶得給趙思危。
和這種人有什麼好說的。
「我覺得現在還是暫時不要讓二人回來。」趙思危說,「也是為了這二人的安全考慮,你覺得呢?」
面對一言不發的張瞻,趙思危早就有了預料,只是他明白,張瞻不理他,但是不代表不會聽她說話。
反正他現在還沒被趕出去,而且張瞻也沒開口讓他閉嘴,就說明,是默許他說話的。
「聽到了嗎,我知道你沒聾子,也不要你吱聲,你和我鬧脾氣無所謂,你祖父祖母的命是好不容易才保住的,這時候回來,那麼,你知道誰是最期待的。」
自然是嫻妃了,既然張老太太,張老太爺都沒死,那麼,就說明她沒有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出來,那麼,就可以脫罪了。
張瞻不會怎麼蠢。
不對……
趙思危轉瞬又想到了什麼。
要是嫻妃出來了,那麼,必然是和汀窈抬頭不見低頭見,那到時候宮裡面的麻煩事就是一大堆了。
這可能就是張瞻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第一步。
可是,損的兩百,就足夠張瞻吃不消了。
嫻妃到時候只要狀告張瞻一個陷害的罪名,這就是板上釘釘的啊。
到時候沒人會站在張瞻這邊的。
他的話趙負蒼是一句都不會相信的。
「你祖父祖母一旦回來,京城上下會怎麼說呢,對你是一點利益都沒有的。」
首當其衝就會說,明明人還活著,為什麼還要抓著嫻妃不放開,這就是趙負蒼肯定會去詢問,甚至是帶著勃怒的地方。
還有平陽侯府上下又會如何的去想張瞻呢?
平陽侯府因著張瞻皇子的身份,許多人家都不敢往來的
誰不知道張瞻在侯府小時候是怎麼過的,只是趙負蒼遲遲不說話,所有人都還在觀望呢。
特別是和平陽侯府公子小姐關係好的人,現在都不敢靠近了,就怕別人說合起伙來欺負張瞻,。
就算是現在再議親的侯府姑娘們,那是加了嫁妝都沒人敢要的,就怕連累了全家。
張瞻總算是放下了手中的剪刀,「我的事情就不勞煩皇兄操心的,皇兄現在還是去過好自己的日子才是、」
他要做什麼,他一直都很清楚。
只是讓嫻妃出來而已,嫻妃出來慢慢作妖。
他要的是當年的真相罷了。
鍾家那麼多人!
還有她親娘的死!
還有他自己受到的不公待遇。
趙思危不會懂得的。
「至於陛下吩咐的差事,我自己知道處理,這既然是我的王府,以後就請皇兄非請勿入了。」
趙思危被刺的心裡疼,『私宅那邊我一草一木都沒動。』
他當時猶豫了一下,就知道自己的猶豫是在救之後免狗命。
果然,雖然不知道私宅那邊現在到底有什麼,但是張瞻睡醒後,的確就馬上回去了一次。
似乎是在確定什麼。
但是沒有在私宅住在,也沒帶什麼東西走,只是留了他的幾個心腹在私宅那邊。
至於王府這邊,目前沒有處置過任何一個人,甚至於,還將他身邊的人,送了不少去張老太爺和張老太太身邊。
所以現在張瞻的身邊其實已經沒什麼屬於他自己的人了,倒像是一副隨你打殺無所謂的德行。
但是趙思危很了解張瞻的德行,這人越是這樣,就是越要動手了。
是真的要動手了……
上輩子張老太太,張老太爺一死,張瞻就徹底沒有了能夠拴著他的鏈子。
這輩子這二人還活著張瞻就還是有顧慮的。
其實趙思危有和汀窈商議過,要不要讓張老太太,張老太爺出面勸勸張瞻。
這是被汀窈叫停了。
也是現在去碰著兩個張瞻的逆鱗,那就是提前開戰。
趙思危,「你要是想要回私宅小住隨時都可是的。」
張瞻目光涼悠悠的望著他,最後與他錯身朝著另外的方向走、。
「阿瞻。」
張瞻的腳步在一瞬間停駐。
「我們是可以好好相處的。」趙思危只是說,「能不能好好的相處?我們慢慢來、」
站在只是譏諷的笑了一聲,大步走的更快了。
誰要和你好好相處!
張瞻去了湖邊坐著,等著趙思危走後,許元回來說:「九殿下已經走了,走之前把您的盆栽都給您修剪好了。」
「我稀罕他給我休、」張瞻手裡捏著魚餌朝著水裡沒規律的撒、
許元忍不住了,「主子,你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是就這樣了嗎。」
這句話換個意思,就是在問張瞻是不是認命了。
張瞻看他一眼,「你覺得呢,說說你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