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閉上嘴


  閃電將夜幕擊碎成無數的碎片,縫隙從紫藍色的電光在涌動,雷聲翻滾鍾雨勢愈發大了起來。

  「你不覺得好奇怪嗎?」孟紅朝很小聲說,「什麼疫病,這是原書裡面根本就沒有劇情,為什麼就發生了,而且我感覺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被改變過的,我們的確是改變了一些地方,但是為什麼會有怎麼多大地方都被改變了?」

  孟紅朝挽著汀窈的手,「疫病的地方還是前線,這不是在欲蓋彌彰什麼東西?你白家的外家這些日子沒有給你寫信來嗎?」

  自然是寫了的,而且孟紅朝還看了的呢,白家希望汀窈努努力,快點生個小皇子出來,這樣對汀窈在後宮的地位,還有以後在趙思危心中的地位都是不一樣的。

  而且,若是沒記錯的話,白家這條線是不會有任何的意外的,為什麼現在突然說有疫病,甚至還是派人來告訴了汀窈。

  汀窈臉非常的不好,她盡力不讓自己朝著悲觀的地去想。

  等到了宣政殿,宮婢讓她在旁邊等著,說的趙負蒼要等著人齊全了一起見。

  孟紅朝確實冷笑了,「你確定陛下說的是,讓九皇妃就在旁邊等著嗎?」

  宮婢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嚇得輕輕顫抖後,再度點點頭。

  她剛剛也是問了總管太監好幾次,若是九皇妃先來了,真是讓九皇妃就站在旁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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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管也說是的,他對著趙負蒼求證了好幾次的。

  汀窈只是拉住了要幫她說話的孟紅朝,對著她搖搖頭。

  現在她已經隱隱有了些猜測了,只是還需要直接的求證。

  等著趙思危來時,瞧著站在屋檐下的汀窈,「你在這裡等我做什麼。」

  孟紅朝:「你當我們是蠢貨,是你父皇宣召汀窈來,來了又說要人齊全了一起見,就讓汀窈在這裡等著。」

  剛剛傳話的宮婢看了一眼,趙思淙還沒有來,也是硬著頭皮上前,「陛下說了,人沒來齊,都在外面等著。」

  趙思危蹙眉。

  這是什麼意思!

  張瞻冷笑,「這是罰皇子們私下見面了?不是說前線有疫情,這等十萬火急的事情,本以為陛下是教我們來商量的,結果是讓我們罰站的,難不成是覺得這冷雨夜,大風吹過來,腦子能夠吹清醒了,在外面站著把事情想明白了才能進去嗎?」

  張瞻說話聲音尤為的大,端著就是要裡面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張瞻!」趙思危真是上腳踹了他一下,「閉上嘴。」

  張瞻就是不閉嘴,憑什麼讓他在外面吹冷風。

  汀窈說:「好端端的前線為什麼會有疫病呢?」

  張瞻聽到這話,直接走到旁邊屋檐裡面不吭聲,似乎是熱鬧都不想看。

  「你知道什麼?」孟紅朝蹦躂到了張瞻跟前,「你突然就閉嘴了,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你說說看唄。」

  「你多等一會兒會死嗎。等著進去了,你躲在門外面能夠聽的更全。」張瞻對孟紅朝一直都不大喜歡,現在甚至是覺得這人簡直是忘恩負義的典範,上次都要被抓去成婚了,是誰好心路過幫忙的?

  「你這人,你和趙九吵架心裡不舒坦,對著我們這些無辜的人發什麼脾氣,你這人不地道啊。」孟紅朝自己猜測了起來,「是不是疫病死了白家人,還是說白家人隱瞞了什麼戰況,我家寶子是被株連了?」

  張瞻眼中算是有了點光了,突然就覺得孟紅朝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蠢貨了,你看,還是能夠憑著蛛絲馬跡想到一些東西的。

  腦子有時候還是沒離開脖子的。

  見著張瞻沒有出言反駁,哄著陰陽怪氣她,孟紅朝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對了。

  要是白家做錯了事情,那麼汀窈肯定是要承擔責任的。

  畢竟,現在京城上下的,汀窈能夠成為九皇子正妃,那靠的就是白家要去前線支援,這是皇室給白家的賞賜。

  現在白家要是沒幹好事情,汀窈必死無疑,甚至連著九皇子正妃的位置都會沒有。

  不,肯定裡面還有什麼……

  孟紅朝啃著指甲慢慢想著。

  張瞻到時被冷風錘子飛快的就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不管這件事是什麼,一定是需要派遣皇子去解決的,

  那麼現在,他要負責冬日的圍獵,這是明旨,不可能更改了。

  前線的事情說白了就是燕家在裡面搞鬼,要真的是疫病,趙負蒼只要能夠狠得下心來,把太子丟過去處理這件事,那麼整個燕家都要想方設法的去幫忙,就是要保住太子的性命。

  再則,趙思淙到底是儲君啊,派遣儲君去處置疫病,這不就是告訴所有人,這個儲君朕不是不打算要了,這又是動搖國本了。

  所以,現在目光就落到了趙思危的身上,他現在是比較合適的人選,白家算是他的外家了,去收拾爛攤子也應該,只要好好的回來,那麼趙負蒼就能夠更上一層樓。

  但是,若是趙負蒼存的是是這個意思,那麼只需要把趙思危叫來就好了,又何必把所有人都叫來。

  一定是還有更大的事情。

  汀窈則是顯得非常的平靜。

  從她當初改變張瞻和趙思危徹底撕破臉的劇情開始,她其實就明白這後面一定還會有更多的東西都會發生改變。

  只要活下來,她必須要和孟紅朝活下來,只要活下來,那麼一切都還要轉換的餘地。

  她反倒是還安慰起來了趙思危,「殿下,不管一會兒進去陛下說了什麼,你都不能發怒知道嗎?」

  越是要死的帝王,越是害怕權威被踐踏,這就是現在趙負蒼最害怕的事情。

  所以,等著一會兒進去了,一切都是順著趙負蒼的意思走。

  總共就只有三個兒子,其中一個還是才認胡來的,趙思危的存在就是制衡一切的關鍵,趙負蒼是絕對不敢胡來的。、

  趙思淙匆匆趕來,連著衣裳都來不及換。

  甚至於在他來的瞬間,就已經有太監走了出來,說的趙負蒼都在等著了,甚至還看了一眼孟紅朝,說是外面冷,陛下讓她一起進去。

  入內內殿,趙負蒼披著斗篷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地上給他請安的一群人,突然將一堆摺子直接砸了過去。

  趙思危抬手護著了汀窈。

  孟紅朝嚇得朝著張瞻背後躲。

  張瞻:……

  到底是沒吱聲。

  「你們三個好好看看,朕不過就是病了日子,就把這朝堂拿給你們三個看管了一陣,看看,都發生了些什麼!」

  趙思淙撿起摺子,分了三疊給趙思危、張瞻。

  倒是張瞻臉色變了,「白家人都戰死了?」

  汀窈聽到這句話,當即撲上去將摺子扯過來挨著看。

  「這摺子一直都壓在內閣,還是朕怕你們有什麼遺漏的,專門去內閣自己看的,這種東西,你們都沒看嗎,都是半個月前的了!」

  「現在還有疫病蔓延,你們三個說說,這應該怎麼辦」

  「九皇妃你白家外家支援失敗的事情你是否早就知道,就是沒告訴任何人?」

  汀窈:「我不知道陛下,這些日子白家的確是有信函送來,只是,若這半月前的摺子是真的,那麼,就是有人模仿了我白家外家的人字跡,陛下,現在最重要的是前線的情況,還有百姓的安危。」

  趙思危也拱手,「茲事體大,汀窈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隱瞞的,父皇,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疫病的控制了,兒子願意前往!」

  「你去,你去做什麼!」

  張瞻就看趙負蒼,「那就太子去,這件事裡面的內勤太多了,前線的事情這朝野誰敢這樣的,白家人送回來的真正軍情怕也早就被人截下來,或者被人改了內容,太子去,他是儲君,只要心中有點數,就不會包庇誰。」

  「你給我打什麼機鋒,你想說什麼就給我說完!」趙負蒼抓著摺子給張瞻打過去,「再鬧朕就讓你去。」

  趙思危拱手:「兒子去!這些日子朝政都是兒子在處置,現在處理事情,也應該是兒子去解決的,還請父皇給兒子這個機會。」

  張瞻是不能去的,現在自己都沒好完,再去個疫病的地方,那就是真的不用活了,趙思淙更是不能去,現在去,那麼就是把這個兒子送給燕家了,後面的事情更加不好處理的。

  這件事對他是有利益的,前世他就是靠著去前線了一趟,有了自己的兵力,這輩子不過是提早了點,但是也不影響。

  只是,前世白家的人是沒有事的,這輩子怎麼……

  汀窈聽著白家的人都死了,整個人就徹底凝固住,仿佛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所以,所以這就是改了劇情線的下場嗎?

  白家、白家都是忠骨啊!

  趙思淙開口,「兒子願意和九弟一起去,現在父皇身子骨也大好,朝政方便十弟也能幫襯。」

  他明白自己這位父皇,其實就是覺得誰去都有私心,那麼就一次去兩個就好了,燕加要亂來,趙思危是絕對不會答應的,要是趙思危想要做什麼過繼的事情,他這個儲君也是不會退讓一步的。

  再者,張瞻在京城,也是有了控制趙思危的把柄。

  反正在所有人心中,汀窈是不會成為威脅趙思危的人的,只有張瞻能夠成為這個威脅。

  那麼,若是張瞻在京城出事,趙思危在外面干出點什麼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張瞻則是覺得這不好,明顯是衝著他來的。

  「就這樣。」趙思危都不給張瞻說話的機會,「你會做的就做,不會做的就留著我回來給你做。」

  「你們把朕放在何處了?」趙負倉總算是開口了,「你們三個還真是都很有想法呢,疫病是最重要的。」

  汀窈突然就開口,「百姓難道不是最重要的,不然陛下心中最重要的是什麼呢?」

  「你什麼意思?」趙負蒼看向一向乖巧的兒媳婦。

  汀窈:「就是不懂,所以才問的,現在白家人生死不明,前線又有疫病,陛下卻說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難道這是最重要的,要是邊疆的防線被外面的人突破了,你知道又有死多少人嗎,又要開始打多少年的仗嗎啊!」趙負蒼幾乎是拍案而起了,「你這小妮子,朕沒有責怪你的外家——」

  「贏了就是陛下你的功勞,輸了就是白家人自己的問題,這裡面到底還有誰的問題,陛下是預備包庇了嗎?」汀窈直接說,「陛下既然是一國之君,那麼就說些利國利民的話吧。」

  汀窈說著,幾乎鼻尖都是酸澀。

  要是白家人都死了,那麼,真的一切都是她的罪過了。

  「你!」趙負蒼指著汀窈,「你不要覺得你現在是老九的妻子了,朕就不敢動你!」

  汀窈惡狠狠的開口:「陛下叫我來,不也是覺得白家的錯,我也應該收到株連嗎,是要替九殿下廢了我嗎?」

  趙思淙開口:「父皇不可的,九弟妹無錯,這件事裡面的內勤太多了,還請父皇不要和九弟妹置氣,就按照兒子說的來把,兒子和九弟去。」

  「你覺得呢?」趙負蒼看向張瞻,「你不是最是聰明的嗎,怎麼,是開始打什麼別的算盤了。」

  張瞻現在完全是算盤都打不出來了,要是趙思淙不在了,他後面的算盤都是不好大了、

  但是現在趙思淙已經說了建議,他要是莫名其妙的駁斥了,就是有自己的私心了。

  再則,趙思危能去前線了,去了就是送死,燕家都干對著白家動手了,要是能夠讓找思危莫名其妙的死在外面,那麼趙思淙就再沒有任何的障礙了。

  張瞻無法形成障礙的,到底在絕對的軍權下來,張瞻即便有平陽侯府的兩萬軍力也是只能夠取的在那時的勝利而已。

  看著張瞻不說話,趙負蒼點點頭,「既如此,明日一早,你們二人就去前面,好好的把這件事給朕解決好!不要在多死人了。」

  說著,趙思負頓了頓,「冬日圍獵之前能不能回來?」

  這還真的沒辦法保證。

  只是帝王都這樣問了,也是只能硬著頭皮這樣回答了。

  趙思淙、趙思危互相看了一眼,拱手說了個可以。

  趙負蒼目光在汀窈身走了一圈,「九皇妃,朕也交代你一件差事,這件事要麼和你沒關係,要麼你把和你有關係的部分都處理乾淨。」

  說完後,趙負蒼是真的覺得累了,擺擺手手,「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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