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1章 葉鞘會一直陪伴陛下
第1511章 葉鞘會一直陪伴陛下
許靖央看著葉鞘跪地的模樣。
她忽然淡淡問:「葉鞘,你跟著我多久了?」
葉鞘一證,低著頭答道:「回陛下,自陛下初到北梁代行皇權那日起,臣便跟在您身邊,至今已近四年。」
「那你應當清楚,這藥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許靖央語調平靜坦然,「不吃,比吃了藥的後果更嚴重,如今朝堂情形,我鬆懈不得。「
葉鞘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仍不肯鬆口:「可陛下的身體....日益衰弱,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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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靖央抿唇,朝她露出淡淡笑容。
「葉鞘,至今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主動將應考女官的功名讓給素不相識的女子,被監考官誤認為替人應考舞弊。」
「你還記得,當時你被拖拽到我面前時,你說過什麼?」
葉銷低下頭:「臣當時請陛下並恩,只降罪於臣一人,不要遷怒那無辜的女子,因她身世悽慘,若不能考中女學,就要被家人配陰婚,葬送餘生。」
許靖央含笑:「是啊,在你眼裡,人命關天的事最為重要。「
所以即便你知道舞整的罪名一旦落下來,你承受不起,可你還是為了旁人願意領罪。」
「我看中你的品性,重用你至今,葉鞘,你應當是我的知己,也明白我同你一樣,偶爾犧牲自己,是為了更多的人。」
葉鞘心中酸澀,眼神動容,低下頭來不讓許靖央看見。
「陛下,無論如何,葉鞘會始終陪在您身邊。「
去取藥來吧。「許靖央頜首。
葉鞘終究沒有再說出勸解的話。
她緩緩站起來,從袖中取出那隻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粒深褐色的藥丸遞到許靖央掌心。
許靖央接過來含入口中,閉眼靠向椅背,喉頭滾動了一下,片刻後緩緩睜開眼,面色恢復了幾分如常的平靜。
「永安那邊,多派兩個人暗中跟著,南宮雖安全,但孩子性子活潑,管不住腿。」
葉鞘低頭應了聲:「是。「
南宮的庭院比北宮寬許多。
迴廊兩側種著成排的石榴樹,格外茂密蔥籠。
永安被寒露牽到鞦韆架旁,兩隻小手攘著繩索盪了好一會兒o如許靖央所料,起初還老老實實地坐在鞦韆上,沒過半盞茶的功夫就坐不住了。
小丫頭鬆開鞦韆繩跳到地上,跟寒露撒嬌說:「我渴了,寒露,你給我端一壺涼茶來。」
寒露不敢離開,雖然南宮這裡無詔不得入,但說不定也會有大臣經過。
永安身份畢竟特殊,若讓外人看見難保不安全。
寒露笑看打商量:「公主殿下,卑職抱著您一起去可好?」
永安搖頭:「不嘛~我還要在這裡玩一會,你放心,我不亂跑,說好了不給娘親添麻煩,我懂規矩的。「
見她堅持,寒露猶豫一瞬,道:「好,那公主可要說話算數,卑職很快就回來。」
寒露匆匆走了。
見她離開,永安轉身,抱著樹幹像個小猴子一樣頑皮地爬了上去。
寒露端著茶盞快步走回庭院時,鞦韆架上已經空了。
她腳步一頓,目光掃過整片院子,廊下空空蕩蕩,連個人影也沒有。
公主?您去哪兒了?「寒露將茶盞放下,左右環顧。
沒有人應她。
寒露在整個庭院裡搜尋,聲音比方才緊張了些許:「公主殿下,您別躲了,!「
卻依舊沒有回應。
寒露心裡微微一緊,正要轉身去叫人,迴廊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壓低了的說笑聲,由遠及近。
她扭頭看去,定國公賀蘭禹帶著幾個年輕人沿著迴廊走過來了。
他走在最前面,負看手步子不緊不慢,身後跟著三四個宗室子弟。
那些年輕人瞧著二十上下的年紀,衣飾齊整,一路低聲說著什麼,有人手裡還著一卷書冊。
走到迴廊拐角處,賀蘭禹忽然慢了下來,目光不經意地朝庭院裡掃了一圈。
寒露見有外人來了,便不敢作聲喊永安,只束手站在桌子邊,等著賀蘭禹他們走了再找。
但,賀蘭禹腳步停了,抬頭一看。
就在寒露頭頂的石榴樹上,那鬱鬱蔥蔥的樹葉遮擋間,一個小小的身影抱看樹幹。
像個小知了似的!賀蘭禹在心裡想,嘴也跟著咧開無聲笑了。
太頑皮了這個孩子!
許靖央那樣的性格,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兒?
永安目光挪來,發現被賀蘭禹察覺,小丫頭頓時朝他豎起食指,比了一個噓的動作。
賀蘭禹低哼一聲。
這小丫頭上次害的他差點被許靖央揍,他可不會配合她。
於是,他直接伸手,指著那石榴樹,對寒露道:「你是不是在找一個小丫頭?你抬頭看看。」
寒露循聲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這才看見永安坐在一根斜伸出來的粗枝上,樹冠茂密正好把她遮住了大半。
小丫頭原本正因為她沒發現而得意的笑,小臉藏在葉片間,頗有些頑皮。
被賀蘭禹指出來以後,永安當即變了臉色,氣呼呼地說:「哎呀!
那幾名宗室子弟也跟著抬頭張望,看見永安抱著樹幹,都不由得說異:「這是誰家的?」
寒露顧不得其他,連忙上前兩步:「您怎麼爬那麼高,快下來,摔著了怎麼辦!」
說罷,她施展輕功,縱身一躍,將永安抓了下來。
永安被寒露抓在手裡,偏過頭朝賀蘭禹的方向瞪了一眼:「壞爺爺,你為什麼要告訴她?我捉迷藏還沒玩夠呢。「
賀蘭禹聞言眉毛一挑:「今日若不是我多嘴,你這小丫鬟怕不是要連累我們,把整座南宮翻過來找你。」
「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看你...你母親怎麼收拾你。「
永安被他堵得一時說不出話,看嘴想了半天,最後勉強改了口:「那好吧...你是好爺爺。「
她後半句聲音拖得長長的,聽起來明顯有些不情不願。
賀蘭禹被她那副模樣逗得嘴角微彎,沒有再說什麼。
寒露已經快步上前將永安攬到身後,朝賀蘭禹微微欠身:「多謝定國公提點,卑職這就帶小姐回去了。「
她說著便抱起永安轉身就走。
概因永安身份比較特殊,賀蘭禹雖知道,但寒露不想多生事。
賀蘭禹看看在寒露懷裡還晃著小腳不算安分的永安,搖頭一笑。
身後那幾個跟著他的宗室子弟湊上來好奇一一
「叔父,那個小姑娘是誰家的?我們怎麼沒見過?「
賀蘭禹笑容頓了一下,偏過頭看了那人一眼,語氣淡淡的:「誰家的關你什麼事,你們幾個今日剛剛在皇陵那邊大呼小叫,若不是我領著你們回來,你們的行為早被眼線票奏給長公主了。」
別忘了,長公主和女皇都在行宮裡盯著,不想著如何管好自己,倒有閒心打聽別人家的小孩。「
幾個年輕人被他這句話堵得面面相,紛紛低下頭不再問了。
賀蘭禹大搖大擺離去。
那幾人這才敢小聲嘀咕了一句:「隨便問問而已,叔父何必護的那麼緊。」
「看樣子肯定是叔父認識的人,說不定也沾親帶故,就同我們一樣。「
言之有理,仔細一看,那孩子跟叔父還有幾分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