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若他不回來,就一屍兩命!
第1549章 若他不回來,就一屍兩命!
次日午後。
花鳴公主坐在內室的妝檯前,對看銅鏡端詳目已鬢邊新插的一支紅玉警。
她的貼身侍女春禾跪在一旁替她發。
鏡中映出花鳴公主那張嬌艷的面孔,今日她穿了一身淺綠粉碧宮裝,襯得整個人像一株帶著晨露的芙蓉。
「駙馬今早入宮去了?「她閒閒地問。
回公主,辰時便走了,走時說牛膳不必等他。「春未答道。
花鳴公主嗯了一聲,指尖撥弄看耳垂上那粒鴿血紅的墜子。
過了片刻,她忽然轉了話頭:「你把萬副將叫來,我有話問他。「
萬副將是她的表兄,她母親娘家的遠親,卻因著這層關係在軍中謀了個不大不小的職位。
平日裡對花鳴公主極盡殷勤,但凡她交代的事,沒有不盡心的。
春禾應聲出去傳話,約莫一灶香的工夫,萬副將便到了。
他是個三十出頭的漢子,生得高大壯實,進門便堆了滿臉的笑,拱手行禮:「公主召末將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花鳴公主從妝檯前轉過身來,面上仍是那副嬌懶的神情,可眼神卻冷淡。
她將手中把玩的一柄玉梳擱在膝上:「表哥不必多禮,我不過是想關心你幾句,你這次跟附馬出海,一路上可太平?」
「太平太平,一路順風順水的,「萬副將連忙道,「那群海盜也不成氣候,官兵一到便潰不成軍了,駙馬指揮得當,沒費什麼周折便將人拿了回來,公主真是好眼光啊,找了這麼一個駙馬。」
花鳴公主聽到吹捧,滿意地抿了抿嘴。
「表哥,你也少說點沒用的,「過了兩息,她才慢悠悠地又問了一句,「那幾個燕人,可曾對駙馬說過什麼奇怪的話?」
萬副將愣了一下,仔細回想了一番,搖頭道:「末將並未探聽到什麼特別的。「
駙馬很少與那些人單獨相處,大部分時候都是末將在場。「
「不過有一件事末將倒是覺得不妥,駙馬對那個女人和孩子格外寬容,那孩子半路發了高燒,駙馬竟親自將他抱到自己的船艙里去,還叫了隨行的太醫來診治。」
「那女犯人也是,駙馬讓她貼身照看孩子,末將攔了一下,駙馬還不太高興。」
他說到這兒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末將當時想著,不過是些犯人罷了,何必如此費心。「
「但駙馬說,那孩子身份特殊,若死在路上反倒不好交代,這話聽著也在理,末將便沒有多嘴。」
不過,公主殿下,說到底那幾個都是燕人,駙馬明知道皇上討厭大燕和北梁人,還這麼做,末將真是替你擔心啊!」
萬副將這麼說,有點討好諂媚的意思。
他對花鳴公主垂涎欲滴,奈何公主選擇了一個來路不明的小白臉。
這件事他一直在心裡不滿,若換做是他,也能借看公主的勢扶搖直上,比那卓玉做的還好!
尤其是在錫蘭,公主的駙馬照樣可以走仕途。
他不遺餘力地說卓玉的壞話,花鳴公主聽到最後,已經覺得煩了。
「行了!「她抵著太陽穴,「說半天也沒有個重點,駙馬也是你能編排的?你回去吧。「
原本碟不休的萬副將一頓,連忙拱手:「是,末將多嘴了,也是想把知道的都告訴公主而已,那.那末將告退。「
內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花鳴公主轉過身,對看銅鏡重新打量目己的容貌,最後目光落在自已微隆的小腹上。
她伸手輕輕覆上去,不知在想什麼,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她吩咐春禾:「去打聽一下,駙馬在宮裡談得怎麼樣了,若是回來了,讓他直接來見我。」
春禾低聲應了。
很快,春禾帶來消息。
皇帝果真被卓玉說動,要暫且留下康知遇和那女皇親外甥的性命。
並且,似乎盤算著要從北梁撕下一塊肉來,否則,絕不會將人質送還回去。
花鳴公主擰眉:「既然事情談妥了,怎麼駙馬還不回來?「
春禾低著頭,小心翼翼回答:「聽說駙馬是去詔獄那邊了,肯定是看那些犯人去了。」
花鳴公主的臉色瞬間變得陰雲密布。
春禾察覺出主子的情緒不對,連忙勸說:「公主殿下,您現在還懷著身孕,可不能動氣,前不久大皇子送來了西域珍寶九連珠,奴婢拿來給您把玩可好?「
花鳴公主根本沒有心情玩。
「你馬上就去詔獄傳話,把附馬給我叫回來!就說我肚子疼,他若不回來,就等著看我一屍兩命吧。」
公主這賭咒的話可說不得!
讓你去就去!哪裡那麼多廢話?」
春禾挨了罵,急忙領命退下。
遠在北梁的許靖央,已經出發離開都城了。
恰好蕭賀夜帶著兩個孩子去接洽製鹽的事,所以也不在都城中。
許靖央寫了一封信留下,讓葉鞘派人送去給蕭賀夜。
她帶人順水路要走近海那條線。
臨登船前,寒露又得來線報。
「大將軍,定國公賀蘭禹派人去了大燕,聽說正在打探您以前的消息。」
許靖央鳳眸冷漠:「他又發什麼瘋?」
她過去的事,沒有把柄,也沒有任何可以讓人拿捏的地方。
賀蘭禹這個詭計多端的老滑頭又想幹什麼?
寒露皺眉:「要不要將他的人都殺了?」
「不必理會,「許靖央淡漠道,「他喜歡查就讓他查,真假虛實交替著給他。」
如此一來正好,分化賀蘭禹的注意力,省得她不在都城,司天月和張秉白他們還要分出精力來防備他。
不過,許靖央算算時間。
他上次給了張秉白一份名單,想來不過幾天後,那十名被選中培養儲君的人,應該就要入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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