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許靖姿救子
第1559章 許靖姿救子
許靖姿惶恐不安。
關注s t o 5 5.c o m,獲取最新章節
是的,那次落入海中,她並沒有死。
得益於從前跟景王在一起的時候,他曾教過她一些活命的本領。
許靖姿逃出生天以後,被附近的一處尼姑庵收留。
她喬裝打扮成無家可歸的婦人,一直留意著張藏鋒和康知遇的消息。
好在,通過尼姑庵出去採買的人得知,錫蘭皇帝因為沒有抓住張藏鋒大怒,下令要用更嚴苛的力度搜查剩下的燕人和北梁人。
當時得知這個消息的許靖姿,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康知遇肯定是帶看姐姐的人,把她的兒子救走了!
哪怕自己沒能跟著一起離開也不要緊,只要回到大燕,張藏鋒就安全了。
許靖姿也確信,姐姐許靖央還會派人來接她的。
在此之前她躲好一點就可以了。
所以這些天,她一直留在尼姑庵養傷。
好不容易獲得了師太的信任,今天可以下山跟著尼姑們一起採買,卻讓她看見了這樣的一則告示。
鋒兒竟然被抓了!
康知遇他們也沒能順利離開錫蘭!
東瀛來的王姬如今是錫蘭皇帝的寵妃,再加上北梁打下了東瀛,控制了東海海域,影響了錫蘭的利益。
種種條件疊加下,錫蘭皇帝肯定恨透了北梁和大燕。
張藏鋒落到他們手中,肯定是要被虐待了!
想到這裡,許靖姿心頭慌亂,臉色慘白。
她思索一瞬,轉頭扶著兜帽,就隱匿在人群中,快步離開。
一起出門採買的尼姑從附近的鋪子裡紛紛回來,四處張望卻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這會兒,錫蘭皇宮中。
錫蘭皇帝的寢殿一座闊大的坐北朝南的殿堂。
三面開著紅木長窗,窗扇全部支起,海風從窗間穿堂而過。
每當有風吹拂,那些淡金色的紗慢就輕輕起落。
殿內鋪著一塊又一塊的織花地毯,每一種紋樣都織的極其繁雜富麗。
地毯中央擺著一張矮榻,鋪著顏色濃艷的錦墊。
錫蘭皇帝伽羅耶就靠在榻上。
他年近五十,身形已經有些發福。
圓潤的面孔上蓄著一圈修剪齊整的短須。
眉骨高聳,眼窩微陷,一雙眼睛半闔著,帶著養尊處優的懶散。
錫蘭跟別處不一樣,他不必時時刻刻身著龍袍。
這會兒,只穿了一件寬鬆的淡青色紗袍,衣料薄得近乎透明,露出裡頭圓滾滾的肚皮。
左手搭在膝上,右手捏著一隻琉璃盞,盞中盛著琥珀色的酒液。
他的寵妃坐在他身側。
她叫櫻姬,正是東瀛逃亡而來的王姬。
櫻姬生得極白,皮膚好似那上好的羊脂玉,在滿殿濃艷的色彩里格外顯眼。
她穿了一身東瀛樣式的衣裳,層層疊疊的衣料繁複而華麗,領口露出一截細瘦的脖頸。
髮髻高挽,警著一支金步搖。
她跪坐在矮榻邊,手裡捧著一隻銀盤。
櫻姬玉指拈起一塊遞給伽羅耶,伽羅耶張嘴接了,又順手在她指尖捏了一下。
「皇上,討厭!「櫻姬低低笑了一聲,十分嬌嗔,眼角彎起來。
「今日的椰棗很甜,您再嘗嘗這塊。「她那帶著東瀛口音的錫蘭話聽起來別有一番味道。
是專程為了討好伽羅耶而學的。
伽羅耶對她的伺候和奉承十分滿意,笑看又吃了一塊。
般內除了他們,還站看幾名侍女,都垂看手立在窗邊。
角落裡擺著一隻巨大的銅香爐。
爐中燃著南都進貢的沉香,煙氣袋袋地升起來,在日光里散成一層薄薄的青霧。
滿殿都是那股甜膩的香氣,混著鮮果的清甜和冰鎮酒液的涼意,讓人進來便覺得昏昏欲睡。
當然,此香也有別的作用,能夠緩解人在床事之後的精神。
花鳴進來的時候,聞到這香氣,目光看向自個兒父皇。
便知,那東瀛來的王姬,又纏看她父皇白日不思正事了!
換往常她會發脾氣,以彰顯自己受寵公主的身份。
不過今天,她是有求而來,故而忍了忍,面上端起笑容。
「父皇。「花鳴公主含笑,輕撫孕肚,走到伽羅耶面前行禮。
伽羅耶看見她,放下了手裡的琉璃盞,臉上浮起一層笑意,朝她招了招手:「花鳴來了,過來坐。」
花鳴公主走到榻前,櫻姬很有眼色地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
花鳴公主沒有看櫻姬,只是挨著伽羅耶坐下,然後抬手扶著腰,輕輕舒了一口氣。
「你這肚子愈發大了,「伽羅耶望著她,關懷問,「太醫怎麼說?這胎可還穩當?」
「多謝父皇關心,有您的保護,女兒事事順心如意,當然穩當得很。」
花鳴公主撤嬌說罷,像是隨口一提:「父皇,駙馬前幾日入宮,跟您談了幾個燕人的事?您真要放過他們?」
櫻姬整理酒盞的動作微微放緩,雖沒有抬頭,可卻仔細聽看。
伽羅耶「嗯」了一聲:「那幾個燕人里,有個孩子,是北梁女皇的外甥。」
朕覺得這筆買賣可以做,先留看,等北梁那邊來消息,反正要他們的性命,什麼時候都可以,不急於一時。「
花鳴公主抿唇。
「父皇,兒臣斗膽說幾句,您聽聽有沒有道理。「
伽羅耶靠在錦墊上,示意她說。
花鳴公主便道:「北梁離咱們遠,水路千里,就算他們要來談條件,一來一回少說也要好幾個月。」
這幾個月里,萬一中間出了什麼岔子,讓他們跑了,或者讓人劫了,咱們不就沒有籌碼了?」
伽羅耶聽得沒有神色變化,只象徵性地點了下頭。
花鳴公主繼續說:「而且,那孩子是女皇的外甥,外甥罷了,又不是親兒子。」
」許靖央都坐到北梁女皇的位置上了,難道真會為了個孩子來談什麼條件?」
「到時候北梁那邊嫌我們條件太苛刻,不肯鬆口,咱們白養了幾個月的人,白忙一場。「
伽羅耶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花鳴公主看著他的臉色,放緩了語氣:「父皇,咱們錫蘭一直不跟北梁往來,您不是也說過麼,他們和咱們不是一路的。「
「既然不是一路的,留著他們幹什麼?與其等著他們跟咱們討價還價,不如直接殺了,乾淨利落!」
「也能讓北梁那邊知道,咱們錫蘭不是好惹的,省得他們日後打這片海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