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識破撒謊
司天月看到她就皺眉:「你怎麼又回來了?方才不是說過,年節里安分守己待在府里便是,還有什麼要緊事?」
順陽垂著眼,剛要開口將蘇隱和湯藥的事和盤托出,眼角餘光卻瞥見門口一道身影疾步而來。
「找到了!殿下,您的金釵找到了!」韋清沅提著裙擺快步進來。
她手裡攥著一支赤金鑲珠的釵子,遞到順陽面前,微微喘著氣道:「方才殿下落在二門廊下了,我找了好半天才尋著,您看看可是這支?」
順陽眯起眼,打量著韋清沅眼底的緊張。
到底還是服軟了。
順陽心裡暗笑一聲,面上卻裝出一副驚喜的模樣,伸手接過金釵,對著司天月笑道:「哎呀,可不是我的麼,你看看,總算找到了,都怪我粗心大意。」
「這是長昱臨走前送我的生辰禮,我寶貝得緊,方才走得急,不知掉在哪兒了,正急著回來跟長姐說一聲,好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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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將金釵插回鬢邊,又沖韋清沅溫和道:「辛苦郡主了,還勞煩你特意跑一趟,長姐,你這義女當真是孝順又貼心,連我這點小事都放在心上。」
司天月的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淡淡頷首:「找到了便好,你也早些回府吧,天寒地凍的,別在外面耽擱太久。」
「哎,那臣妹就先告退了,長姐千萬保重身子,我還會再來探望的。」
順陽目的達到,也不多留,福了福身,轉身便走。
臨出門前,還特意意味深長地看了韋清沅一眼。
她走後,韋清沅仍在輕輕喘息,看起來就像是跑的很急的樣子。
「母親,女兒也先告退了,不打擾您歇息。」
「慢著。」司天月沉聲。
韋清沅心頭一跳,緩緩轉過身,臉上帶著幾分茫然:「母親,怎麼了?」
「跪下說。」司天月語氣威嚴,「我問你,方才到底是怎麼回事?順陽根本不是為了什麼金釵回來的,你為什麼要撒謊?」
韋清沅萬萬沒想到被瞬間識破了。
她膝蓋一軟跪了下來,眼淚瞬間就涌了上來。
「母親恕罪!我,我不是有意撒謊的……」
「方才我正準備回府,順陽殿下派人叫我,說有話要跟我說,我去了她馬車上,她……她硬說自己丟了金釵,是我怠慢了她,才弄丟的。」
「還說我要是找不出來,她就進來跟母親告狀,說我目中無人,欺負她失勢,連她的東西都敢藏起來。」
司天月眉頭擰得更緊:「她平白無故刁難你做什麼?」
韋清沅抬起頭,淚眼婆娑。
「當初順陽殿下曾經提過,想讓我和宇文世子交好,撮合我們的婚事,那時候女兒覺得不妥,婉拒了,從那以後,順陽殿下便對我存了芥蒂。」
「今天的事,女兒怕她進來胡攪蠻纏,擾了母親的清淨,也掃了大家過年的興致。」
「實在沒辦法……就拿了自己的金釵出來,先應付過去,本想等她走了再跟母親請罪,沒想到……還是被母親看出來了。」
她哭的情真意切,仿佛真受了欺負。
司天月心裡的疑雲,漸漸散了大半。
順陽是什麼性子,她最清楚。
心胸狹隘,睚眥必報。
當初她看中韋清沅家世好還頗有才名,想拉來做兒媳,被拒之後懷恨在心,如今失勢了還不忘找碴刁難,太符合她的行事風格了。
何況韋清沅素來溫順懂事,又一心待自己好,怎麼會無緣無故撒謊。
「起來吧。」司天月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沖她招了招手,「多大點事,也值得你哭成這樣。」
韋清沅抹著眼淚起身,小心翼翼走到她身邊,垂著眼站著,像個受了委屈卻不敢聲張的孩子。
司天月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榻邊,指尖輕輕拍著她的手背。
「好了,別哭,你如今是我親封的祈安郡主,便是我司天月的女兒。」
「別說她順陽現在失了勢,就算她風光的時候,也輪不到她來刁難你。」
「下次再遇上這種事,不必委曲求全,只管拿出郡主的身份來,直接拒了便是,她要是敢胡攪蠻纏,你就來告訴我,有母親在,誰也欺負不了你。」
韋清沅怔怔地看著她,眼裡的淚水掉得更凶了。
她重新跪下去,伏在司天月的膝頭哭泣。
「女兒謝謝母親……女兒長這麼大,除了家裡人,從來沒有人這麼護著我,能做母親的女兒,是清沅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司天月輕輕摸著她的頭髮,眼底滿是柔和。
她卻沒看到,低著頭的韋清沅,眼神冰冷暗中咬緊了牙關。
翌日,入夜。
司天月於書房中處理公務,韋清沅率人來送藥。
「母親,已快子時,您該喝了藥休息了。」
司天月也確實有點疲憊了,她捏了捏眉心,含笑說:「還是你的藥好,現在一覺睡到天亮,白天的政務便更能精神貫注,要不是你來喊我,我都忽略了時辰。」
邊說著,她飲下藥湯。
看著她喝完,韋清沅將司天月扶回房間。
不一會,韋清沅再度返回書房。
正有一名女官準備熄燈,看見她回來,連忙請安:「見過郡主。」
韋清沅點頭,道:「你出去吧,母親今日疲乏,批改了許多奏章,我要留下來幫她收拾,奏疏乃機密,不便假手於外人。」
女官不疑有他,馬上說:「是,屬下告退。」
如今整個長公主府都知道,韋清沅是最得司天月信任的人,何況義女就是未來的長公主,沒有人會懷疑她。
等女官走後,韋清沅立刻在一堆奏疏里尋找左副將之前送來的城防圖。
待找到以後,她立刻從袖子裡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宣紙,取墨抄錄。
除夕前兩日,來了一場風雪。
韋清沅藉口回家探望祖父祖母,離開了長公主府。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順陽府邸的後門處,不一會,順陽裹著厚實的大氅上了馬車。
韋清沅冷著臉坐在裡面等她,手裡握著一卷宣紙。
順陽看見,當即牽唇一笑,伸手去拿:「我就知道,你一定能辦到。」
但,韋清沅忽然抬起胳膊,躲過了順陽的手。
順陽眯眼,看著她:「怎麼,不情願給?」
韋清沅嘴角緊繃:「我只做這一次,你若再來威脅我,我保證跟你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