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2章 祖孫過年,永安出事?
順陽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收回手。
「郡主說笑了,咱們這是互惠互利,怎麼能叫威脅呢,你放心,只要你守規矩,我自然也守口如瓶。」
韋清沅這才將宣紙交給她。
順陽回到府邸里,檢查了一遍城防圖,確認沒問題,十分滿意。
韋清沅還是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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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住了這麼好用的棋子,怎麼可能只用一次。
而且,做了這件事,她們從此利益捆綁,再也不可能洗的清了!
除夕夜百姓都上街看燈,巡防換崗最亂的時辰,順陽安排好了人手,要炸掉城西的糧市和燈棚。
到時候死傷無數,民怨沸騰,司天月作為監國長公主,首當其衝要擔罪責。
宗室里那些早就不滿司天月把持朝政的旁支,必然會借著這件事群起攻之,要求分權。
到時候朝堂大亂,司天月聲名掃地,她再借著這個機會運作,把長昱從西疆弄回來。
除夕這天,天剛擦黑,零星的炮仗聲就響了起來。
碎雪飄在空中,混著家家戶戶飄出來的飯菜香,街上到處都是看燈放炮的人,年味兒濃烈。
永安裹著朱紅的小斗篷,像顆圓滾滾的小糰子。
噔噔噔下了馬車,就跑到定國公府的朱紅大門前,舉起小拳頭用力敲門。
「開門呀!開門,我來啦!」
她本以為還要等一會門房來開,沒想到剛敲了兩下,門就從裡面拉開了。
賀蘭禹一身貂裘常服,站在門後,眉頭微蹙,裝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怎麼又來了?大過年的不在家待著,到處亂跑。」
永安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一下子就戳穿了他:「賀蘭爺爺,你明明就在門後等著!我剛敲第一下你就開了!」
賀蘭禹被說中心事,輕咳一聲,側身讓她進來,嘴硬道:「胡說!正好管家喊我去前院,趕上了而已。」
永安掏出兩張紅紙,獻寶似的舉到他面前:「賀蘭爺爺你看!這是我寫的春聯,阿爹說我寫得可好了!今天除夕,咱們貼上吧,喜慶!」
賀蘭禹低頭掃了一眼,紙上的字實在算不上好,因為充滿稚氣。
他皺了皺眉:「我這府里從來不貼這些東西,幼稚。」
「不行不行,就要貼!」永安抱著他的胳膊晃來晃去,軟乎乎地撒嬌,「家家戶戶都貼,貼上對聯來年才會順順利利的,賀蘭爺爺,貼嘛貼嘛!」
炮仗聲遠遠近近地響著,小姑娘鬧騰的他竟也覺得熱鬧些也好。
賀蘭禹被她晃得沒辦法,最終還是妥協了,無奈地嘆了口氣:「行行行,貼,你別晃了,我一把老骨頭都要散架了!真是怕了你了。」
管家連忙備好了漿糊,遞了上來。
賀蘭禹搬來一張矮凳,站在上面,讓永安站在台階上給他遞對聯。
「左邊一點……哎呀歪了歪了!右邊再高一點!」永安在下面指揮得不亦樂乎,小手指來指去。
賀蘭禹依著她的話調整,平日裡拿過刀劍,批過公文的手,捏著薄薄的紅紙,格外小心。
好不容易貼好,永安仰著脖子看了半天,拍著手笑:「好看!太好看了!賀蘭爺爺,我寫的字是不是特別棒?」
賀蘭禹從凳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噙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還在故作嫌棄。
「也就一般般吧,比我當年差遠了,等開了春,有空我教你練字。」
「好呀好呀!」永安高興得直蹦。
歇了沒片刻,永安就準備告辭:「賀蘭爺爺,我得走啦,天月姨母還等著我回去吃年夜飯呢,哥哥也過去了,再晚就該等急了。」
賀蘭禹一怔。
他回過神來:「趕緊走趕緊走,我正好落個清靜。」
「初五我再來看你,給你帶宮裡的蜜餞!」永安揮著小手,跑上了停在門口的馬車。
車簾落下,馬車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風雪裡。
賀蘭禹站在門口,目送馬車遠去,才轉身回府。
管家跟在他身後,小聲問:「國公爺,小姐這就走了?那廚房備了一桌子菜,都是小姐愛吃的,怎麼辦?」
賀蘭禹好似不以為意:「還能怎麼辦,我自己吃,哪年不是這麼過來的。」
管家嘆了口氣。
其實一早,他們老爺就起來準備了,還親手做了兩道菜,因為這些日子,永安幾乎隔三差五就來,今天她肯定還會來的。
然,小姐來是來了,只可惜,人家有自己的親人,不能留下來過年,老爺應該也有些失落吧。
前院的紅燈籠掛在檐下,映著雪光,明明滅滅。
府里人口稀少,安靜的可憐,只有遠處的炮仗聲偶爾傳進來,更顯得院子空落落的。
賀蘭禹在心裡頭想,這些年,他一直是這麼過來的,一會喝了酒,直接睡覺好了。
沒想到,剛走到二門口,忽然——
轟隆!!
一聲巨響從城西方向傳來,震得腳下的地面都顫了顫,檐下的燈籠晃了好幾下。
緊接著,是遠處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響起,還有更密集的爆炸聲響,混著濃煙在雪風中飄來。
賀蘭禹臉色驟變:「不好!」
聽聲音的方向,正是永安馬車要走的路!
他幾乎是本能地轉身,拔腿就往外跑。
管家在後面喊:「老爺!」
賀蘭禹已經跑沒影了。
長街上已經亂成了一團,火光四處閃爍。
百姓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哭喊和呼救聲嘈雜不已。
遠處黑煙滾滾,直衝天際,火星子混著雪粒往下落。
賀蘭禹撥開慌亂的人群,順著馬車行駛的方向往前尋找。
跑了沒多遠,就看見濃煙之中,永安乘坐的馬車翻倒在路邊,車輪朝天,車廂裂了個大口子。
連馬匹都倒在地上,壓住了車簾。
「丫頭!」
賀蘭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大步衝過去。
有力的大掌抓住倒地馬匹的馬鞍,用力一把就給拽了起來。
待馬匹挪開,他急忙趴在地上彎腰朝車廂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