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翅膀硬了是吧
蕭何的老家在一個山清水秀的小山村里，交通並不十分便利，厲琛和聿川先從臨川坐高鐵，又輾轉了好趟車才來到了這個叫做觀星村的地方。
「欸就這兒了就這兒了，裡面開不進去的，得你們自己走，下車吧。」
計程車司機示意兩人下車，聿川拿出手機，導航上看起來，這裡距離蕭何家還有好幾公里。
「哥，這山路不是很好走，要不找個地方先休息著。」
「不用，先找人吧，找不到他今晚我也睡不著。」
聿川能理解厲琛心中的執念，這麼多年，媽媽的事情一直都是他心裡過去不去的坎兒，厲琛常常會想，如果那天他能早點回來，發現了家裡的異常，媽媽，是不是就不會去世了，是不是就能救回來。
我知道時光不可能倒流，卻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幻想。
聿川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滑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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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你上學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要你加強鍛鍊，你看你不聽，走個路都能摔了。」
「從前就這麼愛說教，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愛說教。」
聿川的小聲嘟噥立刻就被厲琛給敏銳捕捉，直接拎著他的後脖頸，拎小雞似的一把將他抓了起來：「翅膀硬了是吧？現在都敢跟我叫板了？」
「不敢不敢，哥，我開玩笑的！我哪敢跟您叫板，您是我哥，親哥！」
兩人就這麼一來一回的，聿川倒是還挺開心，感覺像是回到了他的大學時光，厲琛一直都是這樣的，很疼他，但他犯錯的時候，也會出手管教。
兩個人一路聊著天走著，倒是也不覺得很累，可走了一段時間之後，厲琛卻開始感覺不對勁了。怎麼感覺，好像越走越遠了。
「聿川，你剛剛說，還有幾公里？」
「剛剛，大概還有兩公里。」
「我們都走了這麼長時間了，兩公里還沒到麼？」
「可能是因為山路，走得慢吧？」
「你們是誰！來幹嘛的！」
兩人的身後響起一道清亮的聲音，同時往後轉身，是一個目光矍鑠的老爺爺，爺爺看起來精神很好，警惕地看著兩個人。
「爺爺，我們來找人，您認識觀星村的蕭何麼？我們來找他。」
「你們是誰，找他做什麼？」
「爺爺，我們是他老朋友，想來看看他。」老爺爺聽到厲琛這麼說，臉色緩和了些。
「我兒子在家，往前面走，我帶你們去，這山路不好走，在這裡走錯了容易迷路，剛剛看你們兩個暈頭暈腦的，也不知道要幹啥，我趕緊喊住你們，怕你們走錯路。」
「蕭何，是您兒子啊？那還真是巧，爺爺，今天真是謝謝您了！」
「我這個兒子啊，自從當年從警隊辭職之後，就一直呆在家裡，讓他出去找個活乾乾也不出去，你說說，年輕人，好生生的，呆在家裡做什麼！」
「爺爺，當初他是為什麼從警隊辭職的，您知道麼？」
「那我不知道，他什麼都不跟我說，諾，前面就到了，這會兒他應該在後院菜地里澆水，你們去喊就行了。」
「好的好的，謝謝爺爺，我們先去喊他。」
厲琛和聿川循著爺爺指的方向走到後院，果然有一個中年人正在菜地里澆水，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不太好，如果不是老爺爺的帶領，厲琛根本認不出來眼前的這個皮膚黝黑的男子就是當年的蕭警官。
「蕭警官，您好，我叫厲琛，有些事情，想找您了解下。」
蕭何背對著厲琛和聿川，聽到他們喊他蕭警官，整個人的動作停了下來，卻還是沒有轉身，良久，他才開口：「我早就不是什麼蕭警官了，你們回去吧，有什麼想要了解的，去找警隊就行，我什麼都不知道。」
「蕭警官，您記得林以棠的案件麼？十年前，皓月別墅，那場火災。」
蕭何轉過頭，盯著厲琛盯了好幾秒才開口：「你是？」
「我是林以棠的兒子。」
「我，我記得你。」
「蕭警官，我想要知道......」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當年關於案件的所有的情況我已經寫在卷宗上了，你又來找我們做什麼呢？」
「蕭警官，自己澆水累吧，我來幫您。」
聿川很有眼色一把扯過了蕭何手裡的水管，他是農村長大的孩子，這點技能還未生疏，蕭何想攔，可奈何聿川的反應太快了，三兩下就從他的手裡搶過來了。
「蕭警官，我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媽媽去世的時候我還未成年，現在我大了，只想把當年的事情給調查清楚，給我自己也給我媽媽一個交代，除此之外，我是不會打擾您的生活的。」
「別叫我蕭警官，厲琛，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我......」
「阿何，飯好了，叫你朋友來吃飯！」
蕭何話還沒說完，蕭爺爺就站在院子裡喊了，他本不想留這兩人吃飯的，但也不好駁了爺爺的好意。
「吃完飯，你們就走吧。我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
午飯是簡單的炒土豆和大米飯，爺爺的心情看起來很好，他是質樸的山裡人，想法單純，他不管厲琛他們是來做什麼的，只是熱情地歡迎著遠道而來的客人。
起身想給客人倒茶，站起來的一瞬間卻皺緊了眉頭，蕭何見狀趕緊上前去扶。
「爸，又疼了麼？疼得厲害麼？」
「嗨沒事兒，我這腰，老毛病了，貼個膏藥就好了，不礙事。」
「不行，咱得去醫院看看了！」
「去醫院幹什麼！我不去！我什麼事兒都沒有！那都是騙人的，我才不去！」
厲琛也走到老人身邊，幫著扶著：「爺爺說得對，醫院都是騙人的，不過我知道有一間醫院看這個老人的腰疼特別厲害，我們附近的老人啊，不舒服了都去找他看呢！」
又轉頭向蕭何：「我可以帶爺爺去臨川最好的醫院找最好的醫生去看病，最好的病房保證不會讓老人家受罪，一切費用我來承擔，只要你能答應剛剛我跟你說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