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你哭了?
蕭何想了想,又看了看父親,厲琛開出的條件實在是太有誘惑力了,他根本就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好,我答應你。」
「聿川,現在就去給爺爺安排房間,順便再約一個比較全面的身體檢查。」
蕭何對著厲琛露出了感激的神色,想說什麼卻不知該怎麼開口,去取了家裡最好的茶葉給兩人泡上。
「我爸的腰,老毛病了,我們這裡的大夫不會看,謝謝你幫我。」
「不用在意,蕭警官,哦不,蕭何,我們這也算是,等價交換。您放心,爺爺的事情我一定會安排最好的團隊去做。」
蕭何把父親扶回去房間裡休息,又把門關上,重新在兩人面前坐下,神色也開始變得冷靜而凝重。
「你們想問什麼,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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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警察調查,說我媽媽的死是個意外,蕭警官,我一直都想不明白,我家裡不是普通的小區,是別墅,即便是我爸不在家,家裡也有其他人,那間畫室雖然位置隱蔽了些,但也不至於都把人燒死了外面的人一個都沒有察覺。」
蕭何微微皺眉,聽著厲琛的話,轉身從一個柜子里掏出來一本書,裡面夾著的,是一張沒有公開過的資料。
「厲琛,你知道生前燒死的人,和死後焚屍的人的區別麼?我簡單點說,其中一條區別是生前燒死的人氣管、支氣管內會有許多菸灰和炭末,而死後被焚屍的人,菸灰、炭末一般只會在口鼻部,當初你媽媽出事後,我是最先到達現場的,我仔細看過,你媽媽只在口鼻外表面處有一些菸灰。」
「所以,我媽媽不是被燒死的?」
厲琛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頭頂像是有一道驚雷炸響,事情過了這麼久,他才發現他不了解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她不是被燒死的,不是被燒死的......」
厲琛覺得自己此刻應該要慶幸的,媽媽不是被燒死的,那她,她就不用那麼疼了。
「那她,她不是燒死的,她是怎麼死的呢?」
「厲琛,十年前的技術十分有限,當初我也只是個普通的小警官,我把我的看法提出來,沒有人採納,你的父親當時也並不認可,當時大家都要求趕緊結案,好儘快把你的母親給安葬。」
「厲琛,你媽媽有其他的病麼?你有印象麼?」
「其他的病?我媽媽心臟不太好,一直有在吃藥。」
「當時我懷疑,會不會是房間裡的油畫顏料有問題,歷史上被毒死的畫家也不在少數,但當年結案結得太倉促,很多事情,都還沒有調查清楚,就匆匆了結了。如果你媽媽心臟不太好,我覺得你把當年留樣的物證給想辦法給取出來,看能不能化驗出來什麼。」
「警局的物證,應該,不會給我們的吧?你有辦法麼?」
「試試看吧,等你把臨川那邊安排好,我帶我爸一起去,你找人照看好爸,讓他好好在醫院看病,我幫你想辦法。」
「行,一言為定!」
厲琛在蕭何家裡住了兩天,蕭爸爸這要出門了,家裡的事情卻怎麼也放不下,先是托鄰居照顧好家裡的雞鴨鵝,又給菜地都澆足了水,家裡都打掃乾淨後,才戀戀不捨地跟著幾個人出了門。
厲琛在臨川給蕭何和他父親定了最好的酒店。
「一路上顛簸,你們也累了,這酒店的餐廳是自助形式的,三餐都含,今天先好好休息休息,明天醫院會有人來接應老爺子。到時候你們先看病,這邊安排得差不多,我們再去做我們的事情。」
蕭何很感謝厲琛的安排,父親年紀大了,剛進了城若是沒有自己在身邊怕是會受不了。
「有什麼需要的,您隨時聯繫我。」
聿川給蕭何留了電話,蕭何說要讓兩人留下來找個地方請兩人吃頓飯,但厲琛藉口還有工作,就帶著聿川走了。
「哥,現在去哪兒?回公司還是?」
「回家,下午放你半天假,蕭何那邊應該還得過兩天才能出來,明天回公司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要緊的事。現在先回家好了。」
「對了聿川,你下班回家一般都做什麼,這麼長時間也不見你談個戀愛。」
「嘿嘿,在找呢,有合適的就談。」
聿川有些心虛,怕厲琛再追問下去問出來白楚的事情,很快把話題岔開。
聿川剛回到家,手機響了,拿起來看到是白楚的信息的時候,心頭一凜,有些不可置信般看了好幾遍。
【我在凝望107,你來麼?】
凝望,聿川知道的,是城西一間比較小眾的藝術酒吧,年輕人去的比較多。
【我現在就過去,阿楚,你等我!】
聿川火急火燎地往那邊趕,這可是白楚主動約他,他可不能錯過這機會,上一次白楚無緣無故的消失就害他傷心了很久,這一次,他一定要跟她說清楚。
聿川很快就到了凝望,酒吧的舞台上有人在表演,聲音震天響,聿川覺得有點吵,他向裡面走去,很快就找到了107。
推開門,裡面只有白楚一個人。
白楚也看到了他了,見他過來,徑直就走來緊緊抱著他。
「阿楚,你喝多了?」
她不說話,摟著他哭,哭得越來越厲害,聿川一時間都有些手足無措。
「阿楚,你到底是怎麼了?」
他伸手摟著她,白楚在他的懷裡哭得發了抖,良久才抬起頭,緩緩對著他道:「聿川,你幫幫我,幫幫我行麼?」
「阿楚,你別著急,慢慢說,怎么喝了這麼多酒,喝酒也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喝這麼多酒會胃痛的,我去給你要杯熱牛奶。」
「別走!」聿川剛想走到門口,就被白楚緊緊扯住手臂,他愣了愣,語氣有放輕柔了許多。
「你放心,我不走,只要你需要,我就不會走的。」
白楚抬頭看向聿川,她的眼睛和鼻頭都哭得紅紅的,淚水一顆一顆從她的眼角落下,一邊哽咽,一邊又把手往聿川的懷裡探了探:「聿川哥,這一次,就只有你能幫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