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坦白


  林澗的越野車衝破灌木,一個急剎車停在空地邊緣。

  他跳下車,目光落進灌木叢:「二郎神,去找她。」

  二郎神一聲令下,快速衝進了灌木叢,很快,循著氣味它就找到了阿瑤。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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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灌木叢里,二郎神呲著牙,後頸的毛炸成一圈,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咆哮。

  「嘖,是你呀!」阿瑤將短刀收回袖口裡,「前面帶路吧。」

  二郎神前爪刨地,尾巴繃得直直的,琥珀色的眼珠死死地瞪著她。

  「再磨嘰,把你燉了!」

  二郎神突然暴起,卻不是撲向阿瑤,而是略過她,一口咬住了一隻黑色的蛇。

  那蛇被二郎神叼在嘴裡,依舊掙扎捲曲,試圖反擊。

  阿瑤拔刀,利落地削了蛇頭。

  二郎神鬆口,將頭一扭,狗眼裡透出幾分譏笑,它伸爪,慢條斯理地將蛇頭按進泥巴里,動作優雅又傲慢。

  「你……」阿瑤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是我小人之心了。」

  結果,那狗打了個響鼻,尾巴一甩,走了。

  那神情像是在說:誰理你。

  出了灌木叢,阿瑤一眼就看見了林澗,他倚著車頭正在打電話。見她過來了,他用眼神示意她先上車。

  「嗯。」他點點頭。

  過了一會又回:「媽這事八字還沒一撇呢,等時候穩定了我在跟你細說。」

  電話那邊說了什麼阿瑤聽不見,隔著玻璃,林澗臉上一副無奈的樣子,甚至古怪地看了眼她,然後「嗯嗯」又應付了兩句,這才結束了通話。

  林澗也沒想到,他稍微動用點關係,這事就傳到他爸耳朵里了,結果家裡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事情經過。

  撒一個謊,需要幾百個謊來圓。

  這不,剛剛接到了媽媽的電話,她電話里說得含蓄,告誡林澗可不能有門第觀念,談戀愛要對人家女孩子負責。

  林澗有苦難言,只能應付著。

  上了車後,他先點了火,又問:「你怎麼會在半山腰上?」

  阿瑤回他:「去鎮子上,找個安全的地方給你解釋。」

  越野車一路疾馳。

  阿瑤坐在後排思索,黃頌知引開了那輛黑車,她不能去救,去了反而添亂。

  槐水就是個鎮,不算大。

  林澗本想找個咖啡廳,轉了一圈也沒找到,倒是有家奶茶店,但是人來人往的,說話也不方便。

  正躊躇呢,聽見阿瑤喊「停車」。

  林澗下意識一個急剎車,車子停了,抬頭一看竟是家酒店,老舊的招牌上,「福緣酒店」幾個大字退了色。

  阿瑤推門下了車,林澗只好跟上。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直直的走去前台:「還有房嗎?來個鐘點房。」

  前台的中年人正在看電視,放的的是個抗日劇,畫面里正槍炮齊飛,他頭也不抬的問:「有,要普通的還是別的?」

  阿瑤面無表情:「有什麼區別?」

  老闆不耐煩了,抬頭看,喲呵,俊男靚女,倒是挺登對的。

  男的一看就很健壯,雖然穿著外套,隱約都能看出臂膀的肌肉,這體格不得大戰八百回,就是女的看著身板子弱,不知道受不受得了。

  老闆一雙眼看看阿瑤,又看看他,林澗再遲鈍也知道老闆想歪了,下意識的皺眉,避開眼神的同時,往後退了半步。

  阿瑤催促:「隨便,麻煩快點。」

  老闆一愣,這麼急?

  「身份證、押金200,是掃碼還是現金?」

  阿瑤沒帶身份證,她回頭看林澗:「你帶了嗎?」

  林澗一愣,趕緊從衝鋒衣里掏出個證件,遞給阿瑤。

  「老闆,駕照可以吧。」

  阿瑤將駕照遞給老闆的同時,順便瞅了眼上頭的照片,那時候的林澗的真嫩啊,頭髮稍長,目光沉靜,看起來朝氣蓬勃。

  作為酒店老闆,有錢不掙是傻子,他迅速登記好之後,曖昧的看了眼兩人:「上三樓,左手邊第二間房,那邊隔音好。」

  隨著「滴」的一聲響,門開了。

  阿瑤愣住了,她後知後覺的明白了,怪不得老闆給房卡時,一臉曖昧,這特麼誤會鬧大了。

  莫蘭迪粉和奶油的屋內,好大一張雙人床,大就算了,還是個圓形的,天鵝絨的床品上撒滿了玫瑰花,床頭還掛著一幅畫,露骨得不忍直視。

  她的腳挪不動了,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轉念一想,是自己要來酒店的,只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一進屋,阿瑤將燈全打開,這一開更要命,曖昧的琥珀光變成了夢幻的薰衣草紫。

  這屋裡除了床和大浴缸,竟然沒有一個能坐的地方。

  阿瑤站在床邊不知所措,餘光里,林澗站在另一邊,不知道燈光的問題還是什麼,他的臉紅得異常。

  林澗聲音沙啞:「到底什麼事,非得在這說?」

  阿瑤破罐子破摔,乾脆盤腿坐去被子上。

  「那邊在橋邊,我跟一個人說話,你還記得嗎?」

  林澗沒遇到過這情形,他渾身不自在,歇坐在另一邊,拘謹得像有點好笑。

  那天在橋頭,他看那人和阿瑤說了很久的話,阿瑤在槐水也沒認識的人,她說是問路的,他和齊福也就沒多想,沒想到這中間還有內情。

  「那今天是怎麼回事?」林澗問。

  「不是,那個人就是齊福說的黃頌。」

  那天黃頌知說趙春梅被囚禁了,她只覺得荒謬,回去試探了付昀,就覺得這事有蹊蹺,冷靜了之後,就想找黃頌知問問清楚。

  阿瑤解釋:「上次,他說趙春梅是被囚禁了,我以為這人胡說八道,後來我覺得事情不對,想找他再問問,昨晚不是發現有人偷聽,今天專門找了僻靜的地方,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了。」

  阿瑤又說:「當年未婚妻說他扒灰的事,其實是個誤會。」

  林澗皺眉:「誤會?和你有什麼關係嗎?」

  「我來六門前,喜婆婆說是一有人將我給她養,那人還說我在六門活不了,所以我本來懷疑,當年的那場和黃頌知有關,結果他說不是他。」

  林澗愣愣的看了她好一會兒,結合之前的種種,加上阿瑤說的話,很快就理清思路。

  「你是說,當年那場大火有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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