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八卦


  阿瑤將所有的事和盤托出,林澗卻陷入沉思。身世之謎與人傀事件看似無關,卻都指向六門——這絕非巧合。

  回到六門時已過晌午,兩人在巷口分別。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55.com

  林澗拽著二郎神的牽引繩,想將它交給阿瑤看家護院,可這狗卻犟著不肯動,耳朵耷拉著,琥珀色的眼睛,濕漉漉地望向主人,尾巴也不搖了,渾身上下都寫著"不願意"三個字。

  「帶它回去。」林澗拍了拍狗頭,「有它在,安全些。」

  二郎神垂在腦袋,它跟著阿瑤一步三回頭,時不時哀怨地瞥一眼主人,仿佛在無聲的控訴。

  林澗剛踏進齊家院子,齊福就沖了過來:"老實交代!你昨晚去哪兒了?"

  自從林澗住下,每日雷打不動晨練。

  齊老爺子年紀大了,覺也少,常早起看他打拳,那叫一個讚不絕口。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凌晨六點,齊福還在夢鄉的時候,林澗已經在院子鍛鍊了,只穿一件黑色背心,肌肉線條凌厲如刀刻。

  特種兵的格鬥術融合傳統武術,拳腳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花哨。出拳時快若閃電,收勢時穩如磐石,鋒芒畢露卻又內斂至極,招招式式都透著實戰的狠勁與克制。

  齊老老爺子看得樂呵,見著齊福就夸。

  搞得齊福心裡很是鬱悶,今早,他難得起了個大早想偷師,卻發現林澗屋裡空無一人,被褥冰涼。

  齊福懵了,這人不睡覺能跑哪裡去?

  快晌午時,他出去溜達,風雨橋西邊圍著一群人,齊福在街頭聽到了爆炸性八卦——

  「聽說了嗎?付家那位剛認回來的小姐,昨晚跟個男人去開房了!」

  「付瓊那丫頭有主了?」

  「什麼呀,是付瑤!就那個二十年前據說燒死了的。」

  「怪事,當年付家那場大火,不是說燒成焦炭了嗎?」

  一個嗑瓜子的婦女湊過來:「我瞧著那眼睛金燦燦的,跟她娘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可惜啊,陰差陽錯被調了包。」

  旁邊人搭腔:「調包?誰跟付家這麼大仇?」

  「付老爺子一輩子與人為善,是十里八鄉的大善人,付昀更是好脾氣,」婦女吐著瓜子皮,「就是春梅,說話也溫溫柔柔的,脾氣頂頂好,能得罪誰?」

  齊福無聊,就那麼湊過去聽了一嘴。

  天塌了!

  他一把拽住林澗的胳膊:"你還裝?全鎮子都知道你倆去開房了!"

  林澗眉頭緊鎖:"我只是去接二郎神。"

  "那酒店怎麼回事?"

  "什麼酒店?"林澗眸光一沉,"你從哪聽來的?"

  齊福瞪圓了眼,一副你騙鬼的神情:"現在是我問你!你倆什麼時候好上的?"

  林澗皺眉:「我就是出去一趟,接了二郎神過來。」

  說完他又沉默了片刻,索性嘆了口氣,露出一副無奈的神情:「行吧,瞞不過你。」

  他壓低聲音,故作神秘的湊近齊福:「我的確昨晚見了阿瑤,但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

  齊福眼睛一亮,豎起了耳朵:「那是哪樣?」

  「我查到些線索,關於人傀的。」林澗神色凝重,「白穆逃跑應該是有人故意放走的,背後可能牽扯到了六門內部的人。」

  齊福一愣,八卦的心思頓時被衝散:「那是誰?」

  「暫時還沒查到。」林澗隨便糊弄過去,轉而問他,「對了,黃家老爺子三周年祭奠,你不去幫忙嗎?」

  「輪不到我做。」齊福撓撓頭,「黃家雖然低調,但畢竟是六門之一,該有的排面自然不會少,這些事都有專人做的。」

  「那你說的那個黃頌回家了嗎?」林澗狀似無意地問。

  「回來了呀。」齊福一拍大腿,「剛還見他去祠堂燒香了,穿得那叫一個正式,西裝領帶的。」

  林澗眼神微動:「他一個人回來的?」

  「哪能呀!」齊福壓低聲音,「帶了好幾個生面孔,看著像保鏢,各個膀大腰圓的。」

  林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來還是打草驚蛇了,往後得更加小心了。

  「這事你別往外說啊,尤其白穆的事情。」

  齊福立刻做了個拉上嘴巴的動作:「放心,我嘴巴嚴實著呢。」

  林澗轉身走向客房,眼底閃過一絲銳光。齊福的話印證了他的猜測,黃頌知被監控了,六門內部絕不是這麼簡單。

  "喂!"齊福突然叫住他,"你打聽黃叔幹什麼?"

  「好奇,隨便問問。」林澗頭也不回地擺擺手,「你那天不是說他的八卦了嗎。」

  關上房門,林澗立即撥通了阿瑤的電話,那邊鈴聲響了好幾遍才被接起,背景音里隱約傳來犬吠。

  「黃頌知帶人回來了。」他單刀直入,「還跟了幾個人,齊福說個個膀大腰圓,他被控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那就證明我們已經暴露了,好在現在還沒撕破臉,接下來要更小心了。」

  *

  翌日一早,在付瓊的努力下,一家四口終於坐在一個桌上吃飯了,青瓷湯碗輕輕放在餐桌中間。

  「姐姐嘗嘗這個蟹粉獅子頭。」付瓊舀起一顆肉丸,琥珀色的湯汁,順著勺子滴落在繡著花紋的餐墊上,「用的是今早才撈的湖蟹。」

  趙春梅的筷子突然"啪"地拍在筷枕上。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對襟衫,領口別著的翡翠胸針,一個穿藏青衣服婆子,立刻從屏風後上前半步,其中一人手裡還攥著條白毛巾。

  「春梅?」付昀夾著鱔絲的筷子懸在半空,「是不是……不合胃口。」

  「吃飯不許說話,吵得頭疼。」趙春梅打斷他,她剛要擦嘴時,守在一旁的婆子立刻遞上紙巾。

  「都是自己人,沒有這麼多規矩。」付昀強笑著去夠茶壺,一不小心撞翻了茶杯,茶水很快漫過桌沿,滴在他熨燙妥帖的西裝褲上,「王嫂子,你去幫我那條褲子來換。」

  穿著藏青衣服的叫王菊,是跟了趙春梅二十年的老人了。

  她躊躇了下,竟沒動:「先生,太太身邊離不開人。」

  一向溫和付昀沾了起來,他「嘭」的將茶杯摔在桌上:「怎麼,我使喚不動你了?」

  這個王嫂子不對勁,阿瑤餘光里看了趙春梅,看來她一直被監視著,所以才會假裝瘋瘋癲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