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張角招供
祠堂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阿瑤那一記巴掌中格外清脆,眾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
這時,有個女娃娃抬起頭,奶聲奶氣地問:「瑤姐姐為什麼打張爺爺呀?張爺爺的臉都紅了呢。」
說話的正上次那個扎著羊角辮,和齊福一起抓周通過的露露,童言無忌,眾人臉色一時神色各異。
「是不是張爺爺做錯事了?就像我偷吃糖被媽媽打手心那樣?」她拽了拽母親的衣角。
年輕的母人慌忙捂住孩子的嘴。
四周無人應答。
祠堂內的氣氛愈發凝重,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祠堂里會審從來不是兒戲,能跪在這裡接受審判的,往往都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不是一頓家法處置能了結。
按照慣例,審判開始前要先焚香祭告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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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瑤的目光,不自覺地被供桌上的黑色木牌位吸引,與大殿中金碧輝煌的委蛇神像相比,這塊真正的祖牌破舊樸素的有些異常。
不求漆金塗銀,最起碼不用這麼舊,俗話不是說人靠衣裝,神靠金裝嘛。
恍惚間,她的意識似乎被某種力量牽引著。
「瑤瑤。」付生低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老人一身黑色長褂,盤扣一絲不苟地繫到脖頸,手中的拐杖重重杵地,「有什麼事問清楚再說,張角好歹是你的長輩。」
拐杖敲擊青石板的聲響在祠堂內迴蕩,聲音不大,但震懾力十足。
竊竊私語聲立刻消失了。
付瓊連忙上前打圓場:「爺爺,姐姐一向眼裡揉不得沙子,一時衝動了,不是故意的。」
她說完,悄悄扯了扯阿瑤的袖子。
阿瑤這才低聲道:「對不起,爺爺,是我衝動了。」
付生擺擺手,轉向被五花大綁的張角:「說說吧,人傀的事到底怎麼回事?」
付瓊上前,一把撕下封住張角嘴巴的膠帶。
張角先是用怨毒的眼神瞪了阿瑤一眼,隨即大聲喊冤:「什麼人傀?我根本不知道!」
「還嘴硬?」付瓊冷笑,「如果真和你沒關係,為什麼白穆被關押後,只有你去看過他?這不是做賊心虛是什麼?」
張角臉色忽然變得煞白:「我,只是念著情分,想著地牢冷……」
「情分?」阿瑤突然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那你是不是還念著情分,當初在山上放了他?」
她一步一步逼近張角:「之前是我疏忽了,回了六門也是偶然聽齊福提起,你排行老二,按輩分好像白穆叫你二叔也沒錯。」
張角硬邦邦的回:「你胡說!」
「我來分析分析整個事情。」阿瑤也氣惱,繼續說,「你先是李文蠱惑郝傑夫婦,之後事情暴露,警方介入了,所以你不得已,利用白穆做了紙紮人,偷梁換柱後,做成了人傀。」
「但你沒想到,白穆一時技癢,釣陰子時嚇瘋了趙老頭,屍體失蹤的事才最終敗露了。」
「之後,就是六門介入,而我又不小心偷聽到了白穆和你打電話,所以你狗急跳牆,竟然指使他迫害同門。」
「白穆之偶一會同意,也是因為有你這個內應在,他能跑得了。」
張角沉默不語。
祠堂內一片譁然。
「安靜!」付生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他的目光銳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角身上,「阿瑤說的是真的?」
張角渾身發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來:「哈哈哈…你們有證據嗎?有本事你們拿出證據啊?」
高坐在祠堂的付生神色淡然,他厲聲喝道:「來人,帶白穆過來。」
不一會,祠堂外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張宴壓著面色慘白的白穆進了祠堂,僅僅三天的時間,白穆早已不修邊幅,頭髮亂糟糟的像雞窩一樣。
「白穆。」付生沉聲道,「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把你知道說出來。」
白穆機械的抬頭,語氣平靜:「是……二叔讓我這麼做的,他說只要幫他做紙紮人,他就幫我坐上白家掌事。」
張角面如死灰,團暴起就要衝向白穆,被付瓊一個箭步攔了下來。
「你閉嘴。」張角忽然笑了起來,「要不是我,你以為你能活到今天,你不過就是白慶一夜風流在外留下的種,白家掌事輪得到你嗎?」
這話一出,眾人齊齊看向白慶。
白穆從小在白家長大,眾人都以為他是張琳琳親生的,聽到這一段八卦,著實震驚。
白慶的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乾脆默不作聲。
「夠了!」
付生一拍桌案,整個祠堂瞬間安靜下來。
他緩緩起身,目光如刀般盯著張家:「六門立世幾千餘年,世代以除傀為己任,你怎麼敢…用活人……怎麼敢做如此喪盡天良的事?」
張角眼睛變得血紅:「哈哈哈…你們可知道……」
「張角!」付生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寒意,「你可知罪?」
就在這時,供桌上黑色牌位忽然「咔嚓」一聲,裂開了極細的一道裂縫,更詭異的是,細縫滲出了暗紅的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