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場豪賭她贏了。
「怎麼了這道菜有問題嗎?」阿瑤複議地問。
「沒…沒什麼問題,能做。」
阿瑤看羅嬸子的神情不對,就知道怕是這裡面有什麼事,她突然不想走了,就問:「嬸子,你這裡有什麼現成的吃的嗎?我有些餓了。」
「有的有的…小姐是現在就要吃,還是一會送去院子裡吃。」
「就在這吃吧。」阿瑤環顧著熱氣騰騰的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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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嬸子連忙擺手:「這怎麼行。這裡是廚房,你看堆的到處都是菜,里里外外進出的人也不少,加上油煙味大……」
「嬸嬸,我沒那麼講究。」阿瑤露出溫和的笑容,「小時候養我的婆婆做飯時,我就愛在旁邊守著,聞著飯香覺得特別踏實。」
「實在不行,你擺個小桌在院裡。」
見阿瑤堅持,羅嬸子只好妥協:「那在廚房擺張小桌吧,這兒里暖和。」
很快,一張四方桌就在廚房一角支了起來。
羅嬸子從蒸籠里取出三道小菜:一碟清炒時蔬,一碗紅燒肉,還有份冒著熱氣的蛋羹。她特意給阿瑤盛了小半碗米飯,生怕不合這位小姐的胃口。
阿瑤慢條斯理地吃著飯
羅嬸子一邊給茄子挖瓤,一邊偷偷打量這位新回家的小姐。她吃飯規矩,細嚼慢咽的,像個乖孩子一樣,讓她一下好感倍增。
比起總是端著架子的付瓊,這位二小姐顯得格外平易近人。
她和付瓊又一不一樣,付瓊雖然禮貌客氣,但總是帶著疏離感,這位小姐就更煙火氣了。
「剛才那道菜…」阿瑤夾起一筷子青菜,「平時很少有人點嗎?」
羅嬸子的手突然抖了一下,茄子差點掉在地上:「唉,那是大爺最愛吃的...自從他走後,就再沒人點過了。」
「您是說付章爺爺?」
「可不是嘛,」羅嬸子嘆了口氣,眼眶突然紅了,「多好的人啊,說沒就沒了。還有江嬸子,也跟著……」
江紅玲?
阿瑤的筷子頓在半空:「您認識江紅玲?」
羅嬸子眼圈紅得更厲害了,她偏頭用袖子沾了下眼角:「那也是個苦命人……前頭那個丈夫不是東西,害得她不能生育…本以為跟了大爺能過上好日子,誰知道又……」
她說著她將臘腸丁、糯米和香菇末塞進茄子,動作越發用力,像是在發泄什麼。
等蒸鍋上汽,將茄子放進去,用慢火蒸上。
羅嬸子才坐回桌前。
見阿瑤對這些往事感興趣,她壓低聲音道:「我總覺得這宅子風水不好,接二連三的死人。就連夫人那麼剛強的人,最後也……」
阿瑤佯裝不解:「我媽不是因為我的事才……」
「我給你說啊,」羅嬸子湊近了些,「春梅那會兒看著還好好的。是那場大火之後...對了!就是從她不再給付老送飯開始不對勁的。」
阿瑤心裡一咯噔。
原來母親是在送飯時發現了付生的秘密。想到付瓊說過,人傀根本不需要進食,頻繁吃飯反而會加速皮囊腐敗。
那個傻女人,一心孝敬公公。
卻不知這份孝心成了催命符,成了逃不脫的牢籠。
「嬸嬸,」阿瑤突然開口,「江紅玲還活著,就在我院子裡。您有空可以去找她敘舊。」
「啥?」羅嬸子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她沒死?」
阿瑤肯定地點頭:「不如您再做道她愛吃的,一會兒親自送去?剛好敘敘舊。」
羅嬸子開始不信,但看阿瑤篤定的眼神,終於信了,她激動得手足無措,轉身就往廚房跑。
阿瑤一扭頭,正對上二郎神幽怨的眼神,這才想起自己的承諾。她衝著廚房喊:「羅嬸子!給這饞狗也來盆肉,不然它真要咬我了!」
羅嬸子端出一盆生肉倒進狗碗,嘴裡念叨著:「畜生就是畜生,還敢咬主人家?要我說,咬人的狗可要不得……」
*
阿瑤離開後,屋內的空氣驟然凝固。
「二十年不見,」付生把玩著腕間的骨釧,聲音像是從冰窖里透出來的,「你的脾氣還是一點沒變。」
喜婆婆冷笑:「拜你所賜,這脾氣想改不了了。」
付生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忽然扯出個瘮人的笑容:「當年要不是我手下留情,你以為還能坐在這兒說風涼話?」
「留情?」喜婆婆猛地拍案而起,茶盞震得叮噹作響,「那我情願跟著付章去了,也好過看你這副噁心的嘴臉。」
付生終於惱羞成怒,突然掐住喜婆婆的下巴:「不知好歹。」
「留著我,逼我講生死刀在哪裡?」喜婆婆卻突然朝著他淬了一口,口水順著他額上往下流,「付生!你以為做了人傀,吃了至親血肉就能長視久生,你看看你現在…你還個人嗎?你有感情嗎?」
喜婆婆喘著粗氣:「做夢吧,你永遠別想知道!」
僵持了片刻,付生突然鬆開手,陰森森地笑了:「阿瑤可是你養大的,我不信你對她沒感情…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張口,我有的是耐心。」
等付生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喜婆婆癱軟在椅子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這場豪賭她贏了。
付生果然在找那把生死刀,而這將成為她最後的籌碼。
窗外,忽然狂風大起,樹葉打著璇兒飄落在台階上。
飯也吃了,不知道喜婆婆和付生說完了沒,一時半會她又沒地方去,只能順著石子路往花園那邊走。
風一起,吹得她渾身一個哆嗦。
轉眼間,下起了雪粒子,落在身上更冷了,她只好帶著二郎神往屋檐下躲,剛走廊下,就迎面撞上了一個人。
阿瑤抬頭,是林澗。
他手裡拎著著東西,差點被她一頭撞掉了,林澗手疾眼快地又撈了回去。
阿瑤狐疑:「什麼東西啊?這麼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