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禹和委蛇是親戚?
晚上十一點整。
阿瑤「啪」地合上一本《中國神話詞典》,揉了揉發酸的眼睛。
這大概是,她這輩子最用功的一次讀書了。
要知道,她從小到大在「學習」這條路上,基本就是個混子。論知識儲備,她比不過那個行走的百科全書林澗;論專業素養,她更比不上付瓊這種正統培養的學霸。
她的成長經歷,用三段話技能概括完:
小學時期:不是再打架,就是去打架的路上,畢竟野孩子沒爹沒媽,拳頭才是硬道理,就算打不過也不能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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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大一點,採藥、尋屍。
中學時期:白天在學校睡覺,晚上塗抹跟師傅學功夫,順便幫喜婆婆種地、餵雞、曬草藥。主打一個「德智體美勞」全面擺爛。
高中以後:靠尋屍外快,當然,職業初期還是很保守,僅限於吧幫人找找貓貓狗狗,去齊福那裡換點零用錢。
而現在——
她居然要研究什麼「九鼎」「息壤」「上古神話」?
「啊!!這比讓二哈去考清華還離譜!」阿瑤哀嚎著伸了個懶腰,感覺自己的腦容量已經嚴重超載。
但一想到付昀滿身的傷痕、趙春梅病危時蒼白的臉色,還有林澗那雙紅得像兔子似的眼睛......
得,繼續啃書吧!
她咬牙切齒地硬是看完了整本詞典,甚至還做了筆記——雖然字丑得像是鬼畫符。
當然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
筆記1:大禹治水是開掛了吧?
以她目前看到資料講:上古滅世洪水+零機械裝備+純人力施工=治水成功?
這工程難度,堪比用鏟子挖穿雲嶺隧道!
ps:合理懷疑大禹團隊裡有外星科技?
筆記2:大禹到底是人是蟲?
阿瑤想起,現在一些地方還把蛇叫長蟲,老虎叫大蟲,原來是這樣子啊。
科普時間:古人把動物統稱「五蟲」。
嬴蟲是人類(沒錯我們都是蟲);鱗蟲:蛇類(比如委蛇這個老六)毛蟲:走獸(比如總想拆家的二哈)。
所以……大禹要是人面蛇身,豈不是和委蛇是親戚?細思極恐!?
筆記3:九鼎的真實用途?
課本上說:九鼎象徵著夏朝王權;而喜婆婆說:它是鎮壓邪物的。
她萌生了個大膽的想法,該不會是用來——鎮壓觀音泥?
此刻的阿瑤,左手詞典右手筆,臉上寫滿了「興奮」,她急需要找個人分享她的研究成果。
她打開手機,先是給付瓊發了個微信:在嗎?
過了很久那邊才回:姐姐有事嗎,我還在祠堂。
然後她又想到了喜婆婆,她就住在西邊屋子,阿瑤興沖沖地出了門,又跟個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回來了,喜婆婆睡了。
對了林澗,於是她點開林澗的頭像,又發了條:「睡了嗎?」
那邊幾乎妙回:「怎麼了?」
阿瑤鍵入消息:「找你聊聊!」
這次,林澗那邊沒有回覆,阿瑤拿著手機等了半天,還是沒有回覆,手機壞了?
林澗進屋的時候,阿瑤正盤腿坐在床上。
她已經洗漱了過了,屋裡滿是佛手柑的味道,身上套著件唐老鴨的毛絨睡衣,舉著手機動來動去的。
他蹙眉問:「你在幹嘛?」
阿瑤聞言抬頭:「沒幹嘛啊,我收不到微信了,看看是不是手機沒信號了?」
林澗「噗嗤」笑出聲來。
這女人你說她笨吧,她有時候又聰明得厲害,你說她傻吧,現在這副樣子的確傻得可愛。
林澗眼尾隱隱壓著笑意:「有沒有可能?不是沒信號,是我沒回你。」
「啊?你沒回我嘛?」阿瑤不自信地解釋,「以前,手機沒信號的時候,我就用這辦法,我還以為……」
「算了,不重要。」她伸手一把拉住林澗,示意他坐下說話。
林澗看了眼她的床,擺得到處都是書,什麼《中華神話詞典》《神邸與英雄》《神話與祭祀》等等。
他終於找了間隙坐下,一眼就看見了她的小本子。
阿瑤拿起小本子,湊到她跟前:「我做了些筆記,你看看。」
林澗接過本子,眼角微不可察地跳動了下,這字寫得歪七扭八的,橫不像橫,豎不像豎,跟喝醉了似的。
他不確定地問:「這是…你做的筆記?」
「對呀,」林澗的鄙夷阿瑤絲毫沒覺察到,她獻寶似的說,「我可是認真研究了好幾個小時。」
「嗯…字寫得很有特色。」林澗強忍著笑意,努力保持嚴肅的表情,他頓了下又說,「不過內容倒是挺有意思的。」
阿瑤立刻來了精神,盤腿坐直:「對吧對吧,我的第一個發現就很離譜……」
林澗指著她歪歪扭扭的字跡:「你這個懷疑很有道理。『禹治洪水,通轘轅山,化為熊』,說明他確實不是普通人。」
「而且」,林澗繼續說,「,淮南子說大禹『持玉簡以度量天地。「」這個『玉簡』總不能是現代這種尺子吧,」
阿瑤眼睛一亮:「對呀,古代沒有算數,這『玉簡』怎麼可能丈量天地。還能畫出地圖,根本不現實嘛。」
林澗看著阿瑤畫的「人面蛇身」圖畫,嘴角抽了抽,這藝術創作不是一般的有想法。
他輕咳一聲:「不過確實,《列子·黃帝》記載『夏后氏蛇身人首』,這個夏后氏指的就是大禹。」
「更關鍵的是,」林澗繼續說,「《山海經.海內經》記載『黃帝生駱明,駱明生白馬,白馬是為鯀』,這裡的白馬就是大禹的父親,所以有學者認為,鯀是白馬而人面。」
阿瑤興奮地拍床:「所以,大禹和委蛇可能是親戚?」
「呃……」林澗沉吟了下,他不得不感慨阿瑤的腦迴路,「你這種猜測也不是不可以,他們很有可能就是一個時代的,認識也不為奇。」